959 說明我們還活着 作者:未知 959 說明我們還活着 张怕回话:“這個是真的。” 宁长春接着說:“有人告诉我,說段大军的案子也跟你有关?” 张怕說:“不用别人告诉,我告诉你,因为段大军事情,市局已经找過我。” 宁长春愣了一下:“市局找過你?” 张怕笑道:“看看,孤陋寡闻了吧,市局老早就找過我。”收完问上一句:“你不知道?” 宁长春說:“我還真不知道。” 张怕說:“您老人家放心,我沒犯法,什么事情也摊不到我身上。” 宁长春沉默好一会儿說:“希望吧,你好自为之。”說完挂断。 张怕再次放下手机,脑子裡在想田局是谁,想上好一会儿也沒個印象,只好放弃。不過话說回来,能让宁所长提醒自己,是不是事情发生变化? 可惜龙建军出国,金四海又不想联系,而公安那裡实在沒法了解詳情。 正是琢磨着呢,刘子章打来电话:“张总,請问你明天上午有時間么?” 张怕问:“又需要我口供?” 刘子章說:“段大军的案情有了点新进展,想麻烦你再来问些话。” 张怕說好,又說明天见。 事情总是一件接一件发生的,在刘子章挂断电话沒多久,金四海打来电话:“我想问件事情,你从段大军那裡购买房子的时候,段大军是怎么說的?” 张怕說:“上次不是问過了?” 金四海說:“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 张怕笑了下:“段大军說他欠你的,既然你决定把房子给我,他就同意。”跟着又說:“大概就是這么個意思。” 金四海却說:“我问的不是房子。” 张怕问回去:“你要是查到什么事情,還請通知我一下。” 金四海說:“上次說過,去探视段大军的一共有三個人,另两個都找到了。” 张怕问:“然后呢?” 金四海回道:“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段大军在裡面的时候很照顾他们俩,他们俩加一起回去四次,去看望段大军,不過也就是這样了。” 张怕說:“就是說我的嫌疑忽然变成最大?” 金四海想了下說:“你什么时候有空?” 张怕问做什么?金四海說:“有些话需要当面谈。” 张怕說:“可我不想谈。” 金四海笑了下:“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段大军死了,又为什么会跑回来一趟?” 张怕說:“老师說,好奇心太重,死的早。” 金四海又是笑了下:“你先想想。”挂断电话。 张怕就彻底迷糊了,因为龙建军的事情,警察一再跟我联系,還沒解决明白,金四海又来凑热闹,难道說金四海跟龙建军之间有联系? 這是他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在他犹豫是要继续琢磨這件破事,還是开电脑干活的时候,接到家裡面电话:“张亮看不见了。” 张怕马上跳起来,什么话都不說,冲出去喊上司机,开车回家,一气跑进张亮房间。 小丫头确实看不到,哭着說天黑了,說什么都看不到了,說开灯。 张怕立时有种从天堂掉落地狱的感觉,抱起小家伙往外跑,走廊裡看见艾严妈妈,大喊一声:“你照顾灿灿和小佳。” 坐电梯下楼,喊上司机出发,汽车冲出小区开去最好的省医院。 沒有挂号,直接把孩子送去急诊室,等医生开始诊断的时候,他才返回去挂急诊号。 這一路上,张怕的心怦怦直跳,甚至是狂跳。 有些事情,他可以接受。有些事情,绝对不能够接受。小张亮绝对绝对不能回到以前的黑暗世界! 医生诊断也就是翻开眼皮看看,号一下脉,然后开单子做检查。 张怕都要怒了,眼科门诊室裡就有检查机器,医生不先检查,直接开出单子,不见收据不撒鹰。 张怕說你先检查,我下去缴费。 医生說不行,我們是全程电脑控制,先要提交,你看我就提交了,你去缴费,等缴费处给予回馈通知,我才能给她做检查。 那医生很有道理:“你跟我說沒用,不如赶紧去缴费。” 张怕点点头,转头跑去缴费窗口。 检查费沒多少钱,三百出头,問題是医生看上好一会儿說一切正常? 张怕更想怒了,好好的看不到东西,你告诉我一切正常? 就在他要发怒的一瞬间,张亮忽然說:“我看见了。”张怕刚宽下心,张亮马上又說看不见。 张亮的眼睛从来就不是正常人的眼睛,是胎裡带出来遗传疾病。好不容易用基因治疗恢复视力,张怕希望她能一直安好! 在美国治疗的时候,那么权威的医生也不敢给出彻底治愈的答案,只是說从目前看来,一切状况良好,未来会怎么样,要看病人身体如何,也是要看恢复的如何。 医生有個要求,希望病人每隔一段日子就回去复查一次。 从手术治疗以后,张亮再沒去過美国。国内医院倒是经常去,可不是在這裡治疗的,医生们也多是常规那一套诊疗方案,一面說是观察,一面說是勤回来复诊,别的就沒了。 每次检查都說恢复状况良好,可是真的良好么?良好又怎么会再次看不见。 在這個时候,還有個事情要考虑,张亮不记得曾经眼盲的那段日子。那时候太小,可现在有记忆了,当明亮世界忽然沒了,张亮开始哭,开始害怕黑暗。 张怕比她還害怕,這一天都待在医院,听着医生說沒有用的废话,张怕是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然而,就在這种情况下,刘子章又打来电话,希望张怕能够再去一次市局,现在就去。 张怕直接說不去。 刘子章冷着声音說:“案情有新发展,希望你能配合。” 张怕說:“我就是不配合能怎么的?” 刘子章說:“张怕,咱们认识一场,我知道你付出很多,知道你是個好人,可法律不依照這個给人定罪,一切只看证据,我還是希望你能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 张怕說:“不配合,有本事就抓我。”說完挂断。 在這一时刻,张怕是特别冲动的,脑子裡根本沒有别的东西,只希望张亮有一個明亮世界。为此给于小小打电话,让于小小跟她的同学联系,再让她的同学跟治疗张亮的教授联系,询问现在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還能不能再次恢复光明? 這通电话用去三個多小时的時間,主要是彼此联系总是联系不上。等那面终于反饋回来消息,张怕却是更郁闷。 美国教授說他看不到病人状况,不能凭猜测诊断,希望能带孩子去美国一趟。 张怕想骂人,可是骂谁? 就在這种更加郁闷的时候,金四海又打来电话:“我问了,他们說段大军把什么事情都告诉你了。” 张怕长出口气:“你要是不相信我,那就一切免谈,别說了。”跟着說:“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来找我。”挂断电话。 金四海马上又打過来:“你可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张怕打断到:“我不用知道,也不想知道,再见。”又一次挂断。 现在的他处在漩涡之中,并不是只有警察和金四海想要找他,還有很多人,比如九龙集团的某些既得利益者。 张怕抱着张亮坐在医院长椅上,哄骗张亮說在变魔术,等一会就能看见光亮。 张亮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一面哭着一面怀疑着,终究是哭声越来越小。 她一直在害怕,好在,在张怕的怀裡能有许多温暖。 家裡面也很热闹,艾严打电话问张亮怎么样了? 因为怀裡就是小家伙,张怕含糊回话。艾严說:“你赶紧给我個好消息吧,灿灿和小佳都在哭,怎么劝都劝不好。” 在這一刻,张怕忽然沒感觉了,不知道该忧伤還是该难過,抱住了张亮,小声告诉艾严:“相信我,沒有問題的!” 艾严沉默好一会,明明有很多话要說,最后简缩成一句话:“有什么事情,我陪你一起顶着。” 挂断电话后,张怕看時間,再抱着小家伙去取ct和核磁共振的片子,拿回来還要找医生說话。 就在這個时候,金四海居然又打過来电话:“先别挂,我就說一句话。” 张怕深吸口气:“你說。” 金四海說:“我這次回来,是来复仇的。” 张怕沒有任何回应,直接按掉电话,同时关机,抱着小丫头去看医生。 医生认真看過片子,還是回话說沒有問題,片子裡看一切正常,问是不是心理問題啊? 张怕认真的看着那名眼科医生:“這就是你的诊断结果?” 那医生說:“我跟你說,你看片子,真的真的沒問題,不過眼睛這個东西,是人身体上最复杂的器官,很多問題从片子上看不出来,比如是视神经出問題,我們不可能去诊断每一根神经……” 医生說的是实话,甚至是格外照顾张怕才說上這么多。正常情况只是简单說下大概情况,给出治疗方案,病人能接受就去交钱,不能接受……是病人的事情。 因为对方是张怕,因为病人是孩子,医生才会稍稍的不像医生那么一次。 可問題是,他這么說了,张怕却是很不满意。 這很正常,搁你也会不满意。就在张怕想要发狂的时候,怀裡的张亮忽然說话:“呀,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