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完全忽略我說的每句话 作者:未知 不得不說,刘正扬很在乎這個闺女,一大早,学生還沒到校,他已经来了。 秦校长也来很早,俩人关起门好一通聊。 从级别說上,刘正扬很牛。从职权上說,刘正扬更牛,在国家紧要部门任实职干部。不要說一個校长,即便是省会城市的市长,堂堂副部级领导,见到他也要微笑說话。 因为這個缘故,刘正扬低调回来,低调找闺女,谁也不敢惊动,谁也不敢打扰,惟恐把事情闹大。 可级别摆在那,气场摆在那,秦校长一见面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再随便一聊,便是知道了這是头大牛。 刘正扬也不隐瞒,直接表明身份,說明来意,再把跟闺女說的那套话告诉校长。 他做事情干脆,与其罗哩八索瞎磨蹭,不如直接拿身份压人。不求学校好好照顾闺女,只求一点,能够及时得到孩子的信息。 知道其来意,秦校长沒有马上应下這件事,說要找班主任张怕商量一下。 刘正扬說:“商量是一定的,我也想和他說說我家闺女的情况。” 于是,张怕一进到班级,就有学生說校长找他。 等进到校长室,跟刘正扬握手认识,坐下說话。 有些人带官威,是一种沒法說出来的感觉,第一次见面就知道是体制内的官员,比如刘正扬。 刘正扬也不笑,平静說出想法。张怕說:“要是问我,不答应,不過這事儿由不得我做主。”意思是准备妥协。 刘正扬终于笑了一下:“那行,就這么說定了?”這句话在问秦校长。 校长想想說道:“也行。” 刘正扬說声谢谢,问道:“我把孩子叫上来可以么?” 当然可以,于是刘正扬打电话,很快,刘悦进门。 刘正扬对刘悦說:“按照咱商议好的,我给你转学,你和盛扬一個班,但是,只要有一天旷课,无故旷课,我就要带你走,這個沒問題吧?” 刘悦恩了一声。 刘正扬說:“我要亲口听你說。” 刘悦犹豫一下,大声說:“只要转来這所学校,我保证天天上课,只要有一次无故旷课,你怎么說怎么是。” 刘正扬点头道:“很好,咱们是君子协议,我相信你說的话;再一個,考试成绩要及格,我不会一上来就要求你及格,期末考试,对你的要求是及格就成,這個也沒問題吧?” 刘悦說沒問題。 刘正扬点头道:“很好。”再跟张怕說:“以后要麻烦你了。” 张怕說:“麻烦是一定的,不過我是老师,還拿着薪水,沒得選擇。” 刘正扬笑了一下:“按照约定,只要刘悦旷课,希望你会第一時間通知我,這是我的电话号码。”递過去一张名片。 张怕接過:“知道。” “谢谢。”刘正扬起身道。看人家這派头,分明是变客为主。 张怕起身說应该的,跟刘悦說:“走吧。” 刘悦跟刘正扬說:“爸,我走了。” 刘正扬点点头,张怕带刘悦出门。然后呢,三年十八班变成四十六人。 回到教室门口,把罗成才和盛扬喊出来,给三個人单独开会:“咱說好的,从今天开始,每天必须到校,不得迟到早退,起码不能无故迟到早退,要求不高吧?” “不高。”罗成才回道。 张怕說:“這是你们自己的要求,如果這样都做不到那就太沒面子,记住自己是個男人,說出的话钉下的钉子,言出必行。” “知道了。”罗成才回道。 张怕看向盛扬:“你呢?什么意思?” 盛扬回话:“罗成才說什么,我就說什么,放心,我不会拆他的台。” 张怕說:“很好,回教室。” 重新进教室以后,张怕說:“刘悦,自己坐最后一排,罗成才和盛扬,你们俩坐刘悦前面,前面那几個人,换地方。” 那地方坐着于远,起立道:“老大,换地方行,沒课桌啊。” “你去搬。”张怕說:“上次烤肉你一個人吃一盆,怎么好意思吃的?下次聚会自己带肉。” 于远马上說:“我去搬桌子,带肉那事儿以后再說。” 等搬来新课桌,下面坐着四十六個人,张怕很满足,清清嗓子說:“我现在很开心,有那么一点儿的成就感,大家全来了,十八班四十六人,都给我记住了,我喜歡這個数字,希望你们也能喜歡,更希望在许多年以后,你们会想念這個数字,想念這個数字裡的每一個同学。”停了下问道:“是不是该鼓掌了?” 学生们嘻嘻哈哈的鼓掌。 张怕接着說:“期中考试前一個周六,只要你们保证全勤,大家继续烤肉。” “沒問題。”学生们喊道。 张怕想了下又說:“再补充一句,老生常谈的废话,不管你们在教室裡是谁瞧不起谁,只要出了教室,都得记住是十八班的人,十八班沒有孬种,你们必须要团结。” 這句话其实无用,张怕是想培养学生们的集体荣誉感。不過现阶段只能是废话,除非每一次打架都由他带领。否则,這帮家伙绝对比散沙還散。 說完废话,任课老师来上课,张怕回去办公室。 罗胜男打扮美美的坐在办公桌前,见张怕进门,笑着說:“昨天让你见笑了。” 张怕說:“沒笑,挺好的,挺浪漫。” 罗胜男嘿嘿笑了一声:“我也沒想到他会来学校求婚。” 看看那张精致装扮的脸孔,眼眉间满是发自内心的喜意,张怕說:“恭喜恭喜,不過结婚就别告诉我了,给不起份子钱。” 罗胜男愣了一下,跟着笑道:“你真逗。” 张怕哈哈一笑:“我也是這么认为的。” 跟罗胜男在一间办公室呆過很长時間,今天是第一次感觉孤男寡女坐一起不方便。张怕想了想說道:“你先忙,我出去一下。” 有心旷工回家,可一会儿有课,就在教学楼裡乱溜达,沒一会儿走到顶楼,顺便敲敲校长室的门。 校长說进来,等看到是张怕,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张怕說:“一個班级就一個女生,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理工学院都這德行。”校长问:“還有别的事么?” “有。”张怕說:“现在学生也齐了,趁学习不算太紧,什么时候去少管所?要不直接去监狱吧。” 校长想了下问道:“上次和你說的事儿,吩咐下去沒有?” “什么事?”张怕完全忘记。 校长叹气道:“歌唱比赛的事情。” “歌唱比赛什么事?选秀节目?”张怕忘记的干净彻底,一点印象都沒有。 秦校长啪的一拍桌子:“就我這暴脾气,真想揍你。” 张怕咳嗽一声:“說事儿,不好动手。” 校长說:“中小学生歌唱比赛,元旦前。” “啊,想起来了。”张怕问:“学校要报名?” “学校会提前选拔,你问问,有好苗子就报上来,如果條件差不多,我会尽量让你们班的学生参加比赛。”校长說道。 张怕說:“知道了,感谢感谢。” 校长又问:“還有事么?” 张怕說:“還一件事儿,班费是要跟学生收么?” “你要收班费?”校长反问道。 “我就是那么一问。”张怕說:“要是跟学生收就不收了,反正也沒有用钱的地方。” 校长說:“能不收就不收,沒那個必要。” “沒必要?怎么会沒必要?”张怕问道。 校长說:“你觉得有必要就收。” “那到底要不要收?”张怕再次问话。 校长看他一眼:“出去。” 张怕啊了一声說道:“我還有事。” 校长冷笑一下:“說,就看你還有什么事情。” 张怕說:“那什么,给我弄两份好学生的学习笔记,所有科目的,从一年级到三年级,我要逼着這帮混蛋背下来。” 校长笑了:“怎么逼?” 张怕亮亮拳头:“一個字,打。” 校长很高兴:“我支持你,下周一给你。” “說定了。”张怕說:“我還有事。” 秦校长看着他:“继续。” 张怕问话:“今年有春游么?” 校长說:“现在是秋天,你跟我說春游?” “過了年不就春天?”张怕问:“有沒有?” 校长說:“說吧,怎么了?干嘛耗在我屋裡?” 张怕笑笑:“我想换办公室。” “再见。”校长不再看他,随手打开個什么东西看。 “老大,我這個是正事。” 校长說:“請你出去把门关上。” 张怕說:“你這個就沒意思了,你让我做的事,我都做了,我随便提点要求,你就跟我推脱,生意沒有這么做的。” 校长冷眼看他,看了好一会儿說话:“换办公室?可以,期末考试,十八班平均分及格就行。”說着笑了下:“這要求不高吧?沒要求每一個人都及格,平均分及格就行,怎么样?” 张怕說:“你是在为难人,让一群小学生考初三的题目,怎么可能及格?” “那是你的事情。”校长說:“出去吧,今天放学以前不想再看到你。” 张怕哦了一声,叹气一声,无奈离开。 不想回办公室,又沒地方去,只好去操场玩双杠,折腾几次再换单杠,然后发现個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