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6
可是闻玺說過,她身上被苏凡真留下的一丝意念已经清除干净。
严昱泽說:“這两天你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事或者是人?”
阮棠苦思冥想,“就去医院做了個体检,還有刚才出来吃饭,其他時間我都在酒店裡。”
严昱泽說:“先回去再說。”
沿途风景很美,暗沉的水天一色,但阮棠已经沒有欣赏的心情,回到酒店后,她马上去找闻玺,敲门等了一会儿沒人应答。想到還有张诚,又去找他,黄宇开的房门,說:“找张哥?他去给他师兄送机了,估计沒两個小时回不来。对了,你找他干什么?”
阮棠和严昱泽都沒告诉他,随便扯了两句就走了。
黄宇看着他们两個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整個人蔫嗒嗒的,他觉得大家好像都有事,又都瞒着他。
阮棠走在酒店走廊裡,时不时要看下周围,警惕着是不是還有蝴蝶出现,她问,“都不在,怎么办?”
严昱泽說:“你要是害怕,先到我房裡去。”
阮棠点头,随即又想到就他们两個年轻男女,共处一室,好像不太好,脚下一停,露出犹豫的表情。
严昱泽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习惯性地取起手指在她脑门上一敲,“思想健康点。”
阮棠揉额头:“对着伤员還下手,你禽兽啊。”
严昱泽噗嗤笑出来,对着她啧啧两声,一脸坏笑地說,“台词是不是用早了?”
阮棠看看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說的话,好像放在某一個场景也能用,她顿时就囧了。
严昱泽說:“走吧,放一百二十個心,我沒那么禽兽。”
两人這么一闹,先前關於男女单独相处的微微尴尬感全消散了。严昱泽住的是酒店最好的套间,和闻玺的房间在同一层。
一进房,严昱泽就要去洗手顺便换件衣服,刚才他帮着驱赶蝴蝶,手上身上都沾了不少黑色的鳞粉。
阮棠坐在客厅给闻玺发微(ha)信,告诉他今晚遇到蝴蝶攻击的事,问他会不会是苏凡真還留下什么意识之类的东西。信息发出去才两三秒的時間,闻玺的电话就打過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问她,“受伤了嗎?”
阮棠說那些蝴蝶很凶,咬人很疼,身上有伤,但沒有破皮流血。
闻玺說:“你把事情具体经過說一遍。”
阮棠把蝴蝶分裂,叮人的经過简单描述。
闻玺沉吟了一下,說:“别着急,這件事我会处理,你在酒店待着,先别忘外面跑。”
阮棠点点头。听声音闻玺那边好像還有其他人,因为有個声音在旁边问了句“闻总是不是在和女朋友打电话?”
阮棠赶紧說:“闻总,你有事先忙,我在酒店不出去。”
闻玺說:“好,等我回来。”
电话挂断后,阮棠突然想到,刚才听闻玺的口气,好像解决蝴蝶的事不难,不過最后也沒說清楚到底是不是苏凡真的手笔。
她打定主意,在确定绝对安全之前,就待在酒店裡。
严昱泽换了身衣服,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阮棠打完电话,然后整個人放松下来。
“谁的电话這么厉害,跟吃了速效救心丸一样效果。”
“闻总打来的,”阮棠把刚才通话內容說了,神情沒有刚才那么紧张和小心翼翼,“等他回来应该就沒事了。”
她跟吃了颗定心丸似的,還左右翻找遥控器,打算开电视看。转头问严昱泽“你想看什么频道?”然后发现他的脸色有些沉。
阮棠问:“怎么了?”怎么脸色比刚才遇到蝴蝶时還要难看。
严昱泽摇一下头,淡淡地說,“沒什么。”
阮棠所有电视台转了一圈,在新闻、肥皂剧和综艺当中選擇了综艺,笑点不断,看着看着,她就忘记了刚才蝴蝶的可怕,渐渐哈哈笑了起来。
严昱泽坐在旁边,对综艺兴趣寥寥,這类节目他以前参加過不少,知道其中的道道,拍摄途中沒有那么有趣,全靠精彩的剪辑和后期。看了一会儿,他的注意力就全挪到阮棠身上。他想,這丫头怎么心那么大呢,刚才還被蝴蝶吓得脸刷白刷白的,现在就能這么乐呵。
還是刚才闻玺的电话,让她感觉安心?——严昱泽想到這個,心裡就不是滋味。也许她還沒有发觉,从符阵出来之后,她对闻玺好像多了一层信任。
严昱泽察觉到她的這点变化,胸口莫名的有点发堵。
阮棠笑地正欢,发现旁边沒动静,转头一看,严昱泽的脸色居然有点严肃。
“咱们看的是一個节目嗎?這么搞笑你都能看得這么苦大仇深。”
严昱泽說:“知道什么人欢乐最多嗎?”
阮棠翻個白眼,不接他這句,别以为她不知道是“沙雕青年”。她說,“难怪你之前综艺参加的不多,原来是综艺感太弱,我猜你经纪人也不敢让你上综艺,玩意暴露你這個毒舌属性,粉底還不得嗖嗖地往下掉。”
严昱泽反驳,“错,粉丝哪有你這么肤浅。她们意志坚定,只看颜值。”
阮棠還从头一次知道,肤浅這個词是這么用的。
這個时候电视综艺也结束了,阮棠拿着遥控器换台,忽然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就在屏幕上出现。她瞥了身边一眼,笑眯眯地說,“你的电视剧。”
电视台正在放“至你的美好”,故事情节老套地掉牙,女主误以为男主是渣男,抛弃了自己的朋友,男主则以为她是故意接近自己的拜金女,两人互相看不顺眼。后来经過重重波折产生情感。這时正好播到后面一段,女主角接受不了自己的感情,一個人离开,男主追過去,在机场大声喊她的名字:“若涵……”
阮棠捧着肚子爆笑,“哈哈哈哈。”比刚才看综艺笑得還大声。实在是因为严昱泽的演技太辣眼睛,喊得是毫不走心,看不出一点感情,倒像是女主欠了他好几百万要潜逃一样。
严昱泽一把抢過遥控器,把电视台换成了晚间新闻。
“够了啊,刚才谁把你从蝴蝶裡救出来,這么快就恩将仇报,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阮棠擦着眼角,终于止住了笑,“主要是這個剧情太扯了。讲真的,要是有男人在机场這么大声喊我名字,我肯定想掩面逃走,何况還叫”若涵“,一听就是白莲花的名字。”
严昱泽对她磨着牙,“你的名字好听,大声喊出来别人還以为我在机场无证摆摊呢。”
阮棠不能忍,“名字的問題先放一边,关键還是在于演技,你的表演毫无灵魂,你看白莲花,不,女主還对你深情款款,你怎么能演的像個木得感情的提款机。”
严昱泽一甩头,“提款机要长我這個样,還需要什么感情。”
阮棠:“……”突然觉得好有道理是怎么回事。
“倒是你,”严昱泽沒好气地說,“感情经验都沒有,還在這评论感情戏,纸上谈兵合适嗎?”
阮棠“呵呵”笑两声,“沒吃過猪肉谁還沒见過猪跑啊。”
严昱泽定定看着她,居然沒反驳。
阮棠被他看的心裡直发虚,“干嘛?”
严昱泽撇了一下嘴角,像是随口提起,“你有沒有想過,要找個什么样的男朋友。”
阮棠不懂刚才還在說猪肉呢,怎么突然话题就转到這了,她转头看一眼电视,新闻裡正在播放“某男子因情变持刀将前女友捅成重伤……”
阮棠:“……”感情太复杂难懂了。
严昱泽刚才那句问的随便,实际上在阮棠沉吟不语的时候,他的心都绷紧了,想听听她的答案。一般女人对男人的要求从最简单的来說,要么帅,要么有钱,要么又帅又有钱。严昱泽觉得自己符合又帅又有钱這一档。其实就他以前碰到的女孩,主动贴上来的不知道有多少。可是到了阮棠這裡,她倒像少生了這根筋似的。一开始的时候,严昱泽觉得這样挺好,他们处境相同,做相互信任的伙伴是最好的,但是现在,严昱泽却莫名的,多了一点自己也說不清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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