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7
严昱泽等了半晌也沒等到她答案,忍了会儿,還是沒忍住,“让你想想找什么样的男朋友,又沒让你去哥德巴赫猜想?再想下去都要天亮了,你对男朋友到底有多苛刻的條件,說出来让我见识下。”
阮棠白他一眼,“你懂什么,俗话說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我還不得好好想想。”
严昱泽說:“那到底想出来沒?一般你们女人最想要的不就是高富帅這种嗎?你還有什么特殊條件?”
阮棠叹气,“一年前高富帅是最高目标了,但是现在這不是情况有变化嗎?”
严昱泽挑眉,“什么变化?”
“你忘记咱们什么体质了,”阮棠說,“再帅的高富帅,十年二十年不得变成油腻大叔,再過二十年不得变成糟老头子?你說现在高富帅对我還有意义嗎?”
严昱泽真想给她脑门上再狠狠敲一下,让她好好看着自己,但這么做又太明显。
就听见阮棠還在继续說:“十几年样子不变還能說驻颜有术,四十年样子不变,人家早去科学院举报我了,這么一想,为了安全考虑,谈恋爱结婚是沒指望了……想到這裡我已经觉得很悲伤了,再想想发现還有更惨的事……”
严昱泽說:“什么事?”
阮棠苦兮兮地說:“现在我银行卡裡的数字還沒密碼多呢,为了隐藏身份,十几二十年要换工作,别人到了六十岁還能退休……我不会永远也退不了休,還要继续工作吧?要是以后身份沒法隐藏,我连工作都找不到,让這個本就贫穷的家庭雪上加霜。”
阮棠越想越惨,觉得前路无比凄凉,简直要泫然欲泣。
“眼瞅着以后温饱都是個大問題,還找什么男朋友啊,”阮棠可怜巴巴地說,“你說我是不是应该到乡下去承包块地,以后隐姓埋名躲在乡下,至少還能种点菜什么的饿不死自己。”
严昱泽豁然起身,說:“我去抽根烟。”
他到了阳台上,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吐出长长一道烟气,忍不住的又气又笑。气的是眼前有他那么好的條件,還能陪她一起经历岁月的,她居然完全沒想到;笑的是她這個清奇的脑回路,给自己一整出苦情戏都安排上了。
烟气袅袅升腾,严昱泽笑過之后脸色又渐渐沉下来,阮棠刚才的设想尽管悲观了些,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长生不老带来的麻烦還沒有真正到来,他们要面对的考验還多着呢,严昱泽有些烦心地想着,如果危险突如其来,他能保护得了自己,還保护她嗎?
他目光深沉,直到烟灰烫到手指,才猛然回神,把烟头掐灭,他转身走进房间。
阮棠還在看电视,已经换成了悬疑破案剧,刚好放到一個血腥镜头,细节全打上马赛克,看起来像电视像素回到了十年前。
阮棠转头对他评价电视說,”现在的电视真是太沒劲了,爱情剧不让亲热,悬疑破案又要打马赛克,再這样下去也别放了,全让我們自己脑补吧。”
严昱泽說:“不是還有更适合你的選擇嗎?”
阮棠好奇:“什么?”
严昱泽說:“苦情片,你可以提前适应一下情节。”
阮棠哼唧一声,“幼稚。”
两人拌嘴又看了会儿电视,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阮棠看了一眼手机時間后,觉得不能再待下去,跟严昱泽說:“我回房间去了。”
严昱泽问:“不怕了?”
阮棠冲他哼了一声,硬气地說:“想到以后的日子可能是苦情片,小小蝴蝶也不算什么了。”
严昱泽本想留她在這裡休息,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把她送到门口。
“糖糖。”
阮棠抬起眼看他。
严昱泽认真地說:“等会儿万一遇到什么事……”
她眨巴眼。
他說:“忍着。”
阮棠:“……”
严昱泽摸了摸她的头顶,“提前适应苦情片。”
随后他就关上了门。
阮棠心中一万头羊驼蜂拥跑過,去你的苦情片。她走向电梯,大概是刚才看了电视還嘻嘻哈哈地闹過,她比回来的时候心情轻松许多,竟然沒有感到特别害怕。
回到房裡,钱佑曼已经洗漱好,穿着睡衣敷着面膜,還格外有情调地倒了一杯红酒小酌。
阮棠看着她,就知道小资白领的生活是什么样。
钱佑曼說:“我刚要发你消息,這么晚跑哪去了?不会是去泡吧了吧?”
阮棠洗了脸,也翻出面膜敷上,两人各自一张惨白假脸面对面,“曼姐,你想找個什么样的男朋友?”
钱佑曼毫不犹豫說:“自从发现吴彦祖都开始秃顶,我心中的男友模版已经破碎了。”
阮棠瞅瞅她,欲言又止。
钱佑曼抿了一口红酒,說:“我知道你想什么,我已经想开了,闻总摆明了和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次出来我突然发现,原来過去看到的他根本不全面。這种男人不是我能驾驭的。唉,這個红酒挺好喝的,還有果香,你要不要来一杯?”
阮棠說:“姐,你真是下了一個明智的决定。”珍惜生命,远离闻总。
钱佑曼给她倒了一小杯红酒,两人坐在阳台上一边吹风一边聊天。說着說着钱佑曼還反過来给她介绍对象,公司的青年才俊如数家珍,什么秘书部的崔特助,业务二部的李副经理,還有藏在行政部混工作经验的富二代。
阮棠瞠目结舌。
钱佑曼說:“不是关系铁,姐姐還不把這些精心挑选的人选告诉你,這三個是公司适龄青年当中前三甲了。本来這些优质资源我都是要留给自己的,现在忍痛分你一個。”
阮棠咯咯的笑,心想刚才严昱泽還问她要找什么样男朋友呢,现在马上就有人给了三個人选——其实刚才她和严昱泽說的那些话,一半真一半假。担忧未来是真的,但她并不是完全沒有想過感情問題,在考虑男朋友的时候,她脑裡居然還闪過严昱泽。
幸好她沉的住气,沒当着他面表现出来。
阮棠觉得自己可能是长久沒有谈恋爱,身边出现像严昱泽這样的人,英俊帅气,虽然傲娇嘴巴不饶人,但真遇到事又不会退缩,有点可靠,让人想要依靠。产生点心动的感觉很正常。
但是严昱泽是什么人,顶流的大明星,他的生活轨迹和她完全不同,如果不是诡异的经历,他们根本沒有深交的可能。如果因为长生不老,他们现在很适合对方,這就不是纯粹的感情,而是一种考量,一种妥协,甚至是一种将就。
阮棠觉得,這不是真正的感情。
正应了钱佑曼說的那句,這种男人无法驾驭。
阮棠蓦然有点心烦,撕了面膜洗了脸赶紧上床睡觉,脑子裡严七八糟的念头很多,居然连蝴蝶的事都压在很后面。這一晚睡的很香甜。
第二天闻玺叫她去一趟他的房间。
阮棠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颊和手臂,昨天的红色伤痕全沒了——這该死的自我治愈能力,剥夺了她想诉苦告状的机会。
她蔫蔫地去了闻玺的房间,就算伤痕沒了,她也要以萎靡的精神告诉他,昨天那個袭击很可怕。
闻玺上下打量她,說:“沒受伤就好。”
阮棠:“闻总,你再仔细看看,是不是我身上還有什么符啊意念什么的?”
闻玺說:“你身上的气很干净,沒有邪术的痕迹。”
阮棠眨巴眼,“你是沒见到,昨天蝴蝶叮我的场面,像极了香妃舞蝶的那天。”
闻玺清咳一声,“你沒那么香。”
阮棠:“……蝴蝶也沒那么斑斓啊。”
闻玺和她面面相觑。他侧過脸,唇角隐隐上挑了一下。
阮棠:……别以为我不不知道你在偷笑。
闻玺从口袋裡拿出一根红黄相间的手绳,說:“你過来。”
阮棠走到他面前。
他說:“伸手。”
阮棠伸出手掌。
闻玺把手绳放到她的手上,“戴上。”
手绳编得很好看,仔细看,殷红与金黄撞色,鲜艳中透着一种特殊的光华。阮棠在手腕比了比,打算戴在左手腕,右手系着扣,嘴裡问,“闻总,這個有什么功效,是驱邪還是镇魔?”
闻玺說:“都不是,是恭喜发财。”
阮棠惊住,“啊?”
再去看手绳,好像编织的图案真的是孔方兄的圆币图案,不会真是恭喜发财吧?她的贫穷已经紧急到這种地步,居然比辟邪還重要?
看着阮棠仿佛被雷劈過的表情,闻玺淡淡地笑了一下:“骗你的。”
阮棠哑然。手绳编织方法独特,系结复杂,她一只手忙活半天,都沒把绳结扣上。
闻玺伸手,帮她把手绳系住。
阮棠发现他的手掌宽大有力,手指修长,在动作的时候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漂亮。
“阮棠。”
“嗯?”
闻玺声音低沉地說:“不要摘,你的体质敏感,戴着它有好处,具体的功效以后你就知道了。”
阮棠点头,认真的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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