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per 369
厉九见两人形状亲热,站在原地又观察了几眼,最后沒有過来,任由两人离开。
阮棠在厉九那一队人目光中,穿過零星宫的长街,刚拐過弯走到一條小巷,圣者身后的符纸已经变得焦黑。圣者的手臂微微一动,似乎要恢复正常,阮棠察觉到,心裡警铃大作。
幸好這时闻玺从一個院子的后门走出,手裡一张符纸飞速弹射過来,圣者再次被定住身体,目光黯然。
阮棠立刻放开他,刚才一路要挽着他,别提心裡有多恶心了。
闻玺扫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圣者,眼神冷漠。
“刚才那些人好像沒看到他背后的符纸?”阮棠說。
“有点障眼的功效,這些人都看不到灵力变化。”闻玺走過来,在圣者身上符纸上一拍,果然符纸渐渐变得透明不可见。
阮棠還是头一次见到符纸這样应用,惊奇了一下。
“回去再說。”闻玺冷声說。
阮棠看看他,直觉他心情似乎有些不好。
三人回到小楼,圣者的衣服太显眼,走的都是偏僻小道,饶了很大一個圈子。那两個男人不在,闻玺控制着圣者走进房间,然后下拴关门。
圣者身体无法自由,但眼睛還是可以转动,自从闻玺出现,他的眼裡就多了一层深层的东西,是难以形容的一丝恐惧。他此刻用余光打量两眼闻玺后,就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阮棠拿桌上水壶倒了两杯水喝得干干净净,才感觉心情缓和不少。
闻玺对圣者說:“我們应该谈一谈。”說着在符纸上抹了一下,圣者身体依旧不能动,但說话却已经恢复。
“你们想干什么?”圣者面无表情地說。
他刚张口阮棠還惊了一下,沒想到闻玺說好谈话后就這么果断让圣者說话。她担心圣者会大声喊叫,但看起来他并沒有這個打算。
闻玺笑笑,笑容有些冷,“我要离开這裡的办法。”
圣者說:“沒有办法。”
闻玺眉梢一挑。
“别以为我骗你们,从你用符我就知道你是方士中的大能者,我還不想莫名其妙把命丢在這裡,這是真的,我不知道你们怎么进来的,但是出去绝不可能。要是能出去,我們早就出去了,還用留在這裡,搞什么克制的一套。”
闻玺說:“你们這裡有個骆大人。”
圣者沉默,過了好一会儿才說,“他情况不一样。”
闻玺說:“他是从這裡去了外界,然后又回来,既然有先例,又說什么出去绝不可能。”
圣者眉头皱的很深,“我們這裡是怎么形成的,你们知道嗎?”不用闻玺和阮棠回答,他又继续道,“永乐年间,骆、张、石三家集所有大能者,還用了骆家一套自古传下来的符阵罗盘,定位了一個稳定的空间,原本想着在這裡避居几十年,等朱棣死了,对方士不在禁绝,我們再回来。但谁知道当中除了差错,我們失去和外界的联系,完全封在這個小空间裡出不去。”
闻玺說了一個字,“骆。”
圣者說:“他不一样,符阵本来就是他家祖传的东西,所以他家对這個空间了解最多,骆老祖又是修行的天才,他多年研究出一個规律,在闰月那個月的满月,可以借助神庙的力量,感知到外面。他实验了很多次,在两百年前的某一天,忽然就魂魄消失了。”
听他說起這段歷史,阮棠都忘了前面的不快,听得专心致志。
“魂魄消失?”闻玺說。
“沒错,就是魂魄,身体還留在灵阵宫裡,他魂魄不见之后,当时三大家都闹疯了,還以为他被害,但是查来查去,他周围沒有任何痕迹,只好先保存他的身体,维持生机。這两百多年,不知道用了多少资源。”
阮棠這是插嘴說:“为什么进来就沒有那么严苛的限制?”
圣者朝她看去,突然想到什么,目光停住又移开,“你们进来的地方不好找吧,当时我們三家祖上选的连通外界的点有两個,都是隐蔽非常,特殊日子才会显现,要进来并沒有那么容易。至于为什么要和外界连通,這裡只有我們三家和原本一些仆役和村民,偶尔让几個外人进来,对我們了解外界和繁衍子孙也有好处。”
阮棠沒想到這三家的祖先居然思虑如此周到。
闻玺說:“你们的那個骆大人,醒過来沒有异样?”
圣者沒有丝毫隐瞒,“他的身体這两百年全靠符阵和其他一些灵器维持,其实已经衰老的不行,這次醒過来,连下床走动都不行,”他叹口气,說,“我估计也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活。不過他对外界了解比我們多,而且他說……”
“說什么?”阮棠问。
“可能有机会能脱离這個空间去外界。”
阮棠闻言立刻朝闻玺看去。他脸上犹带冷色,听到這個消息神色也沒有变化。
他沉吟了一下,說:“你们的想法似乎有分歧。”
圣者抬起眼,认真看向他,“你猜到了,沒错,虽然這位骆家的老祖很出名,但毕竟已经過了两百年,他說的话,也不是所有人都要听。有些人想出去,有些人……并不是很想。”
阮棠吃惊,“为什么不想出去?”
闻玺說:“這裡等级分明,虽然自然物资不多,但上层的人還是過的很舒服,這個空间已经脱离外界几百年,上层那些人早就习惯這种日子,出去要面对变故,只有下层日子快過不下去的人,才想要出去改变一下日子。”
圣者讪讪一笑,沒說话,看样子是完全同意闻玺的說法。
“你說了一大圈,是想告诉我們,出去的办法就算有,也不应该找你,而是应该找灵阵宫的人,最好是骆裔博本人。”
圣者說:“就是這個道理。”
闻玺說:“還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
几乎在圣者刚问出口的时候,闻玺一拳已经打在他的腹部。他身体被死死定在地上,被打中的地方仿佛遭受了巨石的轰击,肋骨都好像断了一根,喉咙一甜吐出血沫,圣者眼前发黑,当即晕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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