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per 370
他眼裡闪過愤怒和仇恨的目光,不過很快掩過去。
闻玺一点沒有在意:“既然你暗示我們去找骆裔博,說說怎样才能沒干擾地见到他。”
圣者狼狈地趴在地上,因为疼痛眼睛泛红還含着泪,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想辩解什么,但在看了闻玺面无表情的脸后就放弃了。
阮棠稍作回想,刚才圣者回答的問題,說沒有办法,唯一进出外界的人只有骆裔博,果然潜台词是让他们去找他。
圣者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說:“虽然你们本事很厉害,但要想就這样见到骆家的老祖根本不可能。這個时候能见他的人,在這裡连一只手都数不满。”
闻玺不语。
圣者說:“恰巧我是可以去见他的人之一,咱们可以做一個交易,我带你们去见骆家老祖,无论你们做什么都和我无关,但绝对不能伤害我。”
闻玺语气不咸不淡的,“你想借刀杀人?”
圣者眉头一跳,說:“要想离开這裡,只有找他,沒有他法。”
闻玺說:“就算你可以见他,以骆裔博多疑的性子,要把我們带到他的面前也不是容易的事。”
圣者笑了一下,胸有成竹,但配上他略有些肿的眉弓,却有些好笑,他說,“最好的办法,就是我宣布已经擒住入侵者,亲自带去给骆家老祖辨认。那個老头子自醒了之后一门心思只想着抓住入侵者,一定会同意亲自见面。”
闻玺說:“就按你說的办。”
圣者一怔,看看闻玺居然有些愣神,实在是沒想到闻玺答应的如此爽快,他刚才說的那么隐晦,都被闻玺看破企图,還以为要耗费一番唇舌才能說动他。
“我今晚必须回去,不然灵星宫的其他人会察觉到异常。”圣者想了想后說。
闻玺說,“不急,抓住入侵者也需要時間,现在就回去反而引人怀疑。”
圣者无话可說。
闻玺在符纸上擦了一下,圣者又失去身体控制,像木雕一般伫立在房内。
阮棠在刚才闻玺三言两语就和圣者谈好行动时就给他使眼色。直到這個时候,闻玺才给出反应,下巴朝房外一抬。
两人来到房外走廊裡,阮棠說:“怎么這么轻易就答应他了。他不是明摆着利用我們嗎?”
闻玺问,“利用什么?”
阮棠說:“刚才不是說了,這裡有两派意见,一类是骆裔博为主导,想回到外面,另一派是根本不想离开的,我觉得他,”阮棠朝房间位置一努嘴,“就是不想出去的。他是想利用我們去见骆裔博,万一這個时候骆裔博出了什么事,肯定全推我們身上。”
闻玺瞥她一眼,“现在分析地挺明白的,刚才怎么为了一桌吃的就敢留下来,不怕别人吃了你?”
阮棠:“……”
质问的气势马上就萎了,阮棠心虚不已,心想原来在灵星宫裡的事全被知道了。
闻玺的目光冷冽犀利。
阮棠慢慢垂下头,跟做错事的孩子似的,很轻地辩解:“我做了准备的。”
闻玺說:“就凭那两张激发都费劲的符纸。”
阮棠头垂的更低了,不過很快又抬起来,“其实我還有一個大招沒出。”
闻玺手如闪电般伸出擒住她的下巴。
阮棠一惊。
他的手指摩挲着她的唇。
指腹略有些粗糙和坚硬的感觉,让她心都漏跳一拍,紧张不已。
闻玺擦到她的唇角,几乎有些探进她的嘴裡,阮棠吓得情不自禁往后缩了一下,他收回手,翻過来朝着她,指腹上沾了一丝血,是她在灵星宫裡咬破舌尖造成的,血沾在唇上一直沒发觉,看着倒有些艳丽。
“這就是你的办法,咬舌自尽?”闻玺說。
“当然不是,”阮棠赶紧辩驳,“是崔氏一种秘术……”
沒等她說清楚,闻玺就冷声打断她,“崔氏的术法要這么厉害,就不会被灭族了。”
阮棠哑然,這天是沒法聊了。
闻玺哼笑一声,“通术向来不是以攻击见长,何况你這点微博道行,以后做决定還是想清楚。风水一行,历来不怕邪术,就怕自大。”
阮棠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在他冷峻威严的气势下再不敢辩解,老实点头,“我知道错了。”
闻玺见她认错态度良好,神色稍霁。
阮棠偷瞄他一眼,问出心底的担忧,“那個圣者狡猾的很,晚上回灵星宫他变卦怎么办?”
闻玺說:“他不难对付,我倒有些担心骆裔博那裡。”
阮棠听他口气笃定,对付圣者应该是沒有問題,不過后半句又让她生出另一重担忧,如果這個骆裔博真是熄珠裡骆叔,阮棠一想到這個可能,头皮都跟着发麻。此人的符阵手段,隐忍伪装,都让她印象极其深刻,要不是当时有严昱泽在外界和她有关键的联系,她還真想不出有对付骆裔博的办法。
“還有严昱泽,方子珩和林志远,”阮棠說,“要找到他们。”
闻玺看着她,目光黑沉,“方子珩和林志远应该沒到這裡。至于严昱泽,藏到不知道哪裡,现在联系不上,先去见骆裔博,想办法让他主动现身才行。”
阮棠听他方方面面都有安排,心定不少,同意了行动,說“好”。
晚上那两個男人照常送来晚餐。
下执区的普通人果然伙食和灵星宫差许多,依然只有菜叶拌一种调料,最上放摆着薄薄两片鱼肉。
阮棠中午刚饱餐一顿,对晚上的吃食兴致缺缺。
闻玺低低地說:“中午吃的太好,看不上這些了?”
阮棠一凛,立刻拿筷子大口吃菜,“沒有的事,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可吃了小半碗,实在吃不下,還打了個饱嗝。她偷偷去瞥闻玺。
他似笑非笑,把她剩下大半碗的菜叶赶到自己碗裡。
“啊?”阮棠差点结巴,“這……”我吃過的這句话咽在嘴裡沒发出声。
闻玺說:“沒听到這裡的教义是‘克制’‘节俭’嗎,本来就资源不多,浪费是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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