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per 373
圣者眉毛竖起,脸带怒意,“我带個随侍有什么稀奇,你骆家老祖再虚弱還能被一個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怎么样?有我在,你们担心什么?莫非担心的是我对你家老祖不利?”
阮棠心裡暗暗给他一個赞。不愧是对广大教徒洗脑的人,什么时候该說什么话,圣者表现的都无懈可击,反正在人前的样子挑不出错。只有阮棠知道,在被闻玺用假蛊虫制住后,他背地裡表现有多软弱。
圣者一发火,骆家人果然表情就犹豫起来。圣者见状冷哼一声,說看来今天不是时候,還是等下次再来。
骆家人赶紧柔声相劝,其中一個离开,沒一会儿又回来,低低說了句什么。领头那個躬身道:“老祖說了,圣者是灵星宫的主事,身边带個人沒有問題,請进。”
圣者抬着下巴,盛气凌人地往内走。
其余几個骆家人看着他的背影露出隐晦轻蔑的神色。他们這些身处高层的人都清楚圣者那個好(哈)色的毛病,也只有下执区那些平民才会视他为信仰化身。
绕過前面的正厅来到后面,骆家人带着他们穿過抄手游廊,进了三道门后,来到一個偏远的园子。走进去的时候,阮棠感觉眼前一花,刚才還看着荒凉的景色陡然变得花团锦簇,草木茂盛起来。她视线下垂,看到园子边缘位置的第砖上篆刻着一排符咒。
整個花园就是一個符阵。
意识到這点后,她神经微微紧绷。
圣者显然也是注意到這点,不满地开口,“你家老祖倒是小心,符阵开着不断。”
篆刻的符阵不像符纸那样用完就毁,但开启也需要一定的能量支撑。
骆家人笑笑,說:“老祖身体虚弱,這只是一般的防护。”
圣者拉着脸沒說话。
拐過一個弯,来到东厢房的门前,门口站着两個身穿墨蓝色长袍的男子。
圣者骤然站定,“灵师部的人怎么在這裡?”
原来這就是上宰区三大势力的灵师部,阮棠不动声色地朝门口两人看過去。都是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但两人都带着面具,看不清样貌。
骆家人說:“是灵师部的江大小姐来了,正在裡面陪老祖說话。”
圣者闻言脸色缓和下来,說:“江大小姐来了多久?”
“小半個时刻。”
圣者点点头,沒再說什么,不過视线盯着门口。阮棠還挺奇怪,圣者一直以来的表现,对着外人都是颐指气使,对下执区布道时的高大形象明显是伪装,背后垂涎美色,但像此刻這样关注又有些紧张的样子,倒是从沒见過。
“是江大小姐主动来,還是你家老祖請来的?”圣者忽然问。
骆家人微怔,答道:“是老祖請来的。”
圣者皱了皱眉。
骆家人說:“請您稍安勿躁,已经通禀了。”
他以为圣者是等得有些不耐烦。
就在此时,一個好听的年轻女声說:“劳圣者久等,我和老祖已经說完话,正要回去。”
随着声音从门帘后走出一個二十来岁的女孩,她头发半扎,额上佩着一圈细圆的珍珠。珍珠這种饰品极为难搭配,一般需要有些阅历年纪的女性才能展现韵味,但這個女孩却很配珍珠,五官秀气,皮肤白皙,长袍束着腰,显得身材纤细而婀娜。
来到這裡两天,阮棠在下执区见到的女性,還沒有一個像她這样皮肤细嫩,精装打扮的。
圣者露出温和笑容,“伊凝,前日布道你怎么不来?”
江伊凝的眼睛很好看,是狭长的凤眼,眼眸看過来时,明媚与纯真并存,“我身体不舒服,只好留在家休息。”
圣者說:“你不会又卜卦了吧?”
江伊凝笑笑不答。
圣者說:“卜卦耗元气,你要想知道什么事让下面的人去查,何必自己亲自动手。”
江伊凝說了一声“谢谢关心”,语气不热络,但也不冷淡,像朋友之间的寒暄。很快她走下廊来,說:“老祖在裡面候着了,快进去吧。”
圣者看着她,想說什么最后沒有說。骆家人已经走在前面。
阮棠跟在圣者身后走进去。
江伊凝侧過身让他们,忽然抬起头朝阮棠看過来,眉头飞快皱了皱。
阮棠心一跳。
刚才听到圣者說“卜卦”,她就有些紧张。這类能力在风水中也是很罕有及特殊的,之前曾见张佳原教授使用過,沒有任何道理可言,十分玄妙。听說眼前這個年轻女孩也能用,她還担心被识破什么。
直到擦身而過,对方都沒有說什么。
江伊凝转身离开,两個墨兰衣袍的卫士跟上。
阮棠和两人走過,其中一個突然伸手,碰了碰她手背。对方动作又快又隐蔽,阮棠大吃一惊,有一瞬以为自己又遇到個色(哈)鬼,不過马上她意识到什么,抬起头,朝那個卫士看過去,身高腿长,背影挺拔,面具后一头短发。
她心怦怦地直跳,不由就停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骆家人和圣者都沒有注意,而江伊凝也沒有背后感应的能力,不知道身后的事。
這一刻阮棠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拼命压抑着冲动。
闻玺停步,朝她的位置微微偏了一下,刻板的面具后,是他带着一丝询问的眼神。
阮棠深呼吸两下,把激动的情绪强压下去。
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严昱泽,不過现在显然不是叙旧的时候。她不能打乱计划,也不能做任何暴露身份的事。
她赶紧两步并一步跟上去。
进入门内,裡面飘着一股淡淡的香,沉幽幽的带着木的味道。
骆家人掀开门帘,恭敬地示意圣者可以带人进去。
圣者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最裡面一间内被厚重的帘子挡着,不透一丝光,看着像巨大的黑洞。
圣者朝闻玺的方向看過来。
闻玺及不可见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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