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4
黄宇使劲眨眼,然后侧過脸来问阮棠,“我沒在做梦吧。”
换谁在吃早饭时還在看他轰动性的视频,沒過两小时发现他突然成了同事,都会产生這样的疑惑。
阮棠也震惊不已,严昱泽进门的时候還对她翘一下嘴角,让她知道這不是梦。
会议室裡所有人一時間都有种虚幻的感觉。
闻玺是最冷静沒有任何多余表现的人,說了些以后工作合作之类的废话,就算把严昱泽给安排了。
严昱泽坐到张诚旁边的空位上,也就是阮棠的对面。
阮棠此刻是相当无语,虽然之前她就对他有人脉有资源有所了解,但沒想到他能做到這個地步,让电视台直接安排他进入项目组工作。
手机屏幕亮起,她看一眼,居然是对面那個家伙发来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阮棠:“……”抬起头给他一個明确的白眼。
在一组的人的震惊和疑惑中,闻玺沒给大家留下议论的空隙,很快进入正题讨论。对于過去一周大家调查情况的总结。黄宇在地方志上查到的资料都做了复印,钱佑曼和阮棠走访的內容,還有一部分老刘提供的信息。
這些內容阮棠基本上都透露给严昱泽過,但他此刻表情认真严肃,时不时就资料提出疑问,也都是一针见血,极具专业水准。让大家也意外之余也渐渐恢复平静的态度,不再将他仅仅视作一個超级巨星。
闻玺在会议总结时指出,所有资料都是一個指向性,林志远可能是长生不老,但决定性的证据却沒有,不够說服力,還需要继续关注。
“林志远和金家之间的纠葛,如果只是改嫁和举报两個起因就纠缠至今,理由有些勉强,很快就要到金家老太太的大寿,金家会办流水席,林嘉也会露面,到时候盯紧林嘉和金家的人,我感觉可能会有什么事要发生。”闻玺最后這样指示,然后结束会议。
会议室裡的人第一時間都沒动,每個人都对严昱泽有点好奇,在收拾资料的时候,不时拿眼瞄他。
严昱泽若无其事,对闻玺說:“闻总,我刚来,還不熟悉工作,找個人带我熟悉下吧。”
闻玺同意,朝钱佑曼看去。
严昱泽在他开口之前指着阮棠說:“我看她就可以。”
阮棠:“……”
其他人:“……”
黄宇离开会议室的时候给阮棠眨眼,似乎是同情她被指名要伺候大明星。等人全走光了,严昱泽往椅子上一躺,沒像刚才那么端着。
阮棠瞥他一眼,不知怎么有点想笑,“不装了?刚才职场新人演的不错嘛。”
严昱泽斜眼乜她,“還有沒有良心?我费多大劲进来,你以后就有個坚实可靠的伙伴了知道嗎。”
阮棠一愣,心头刚有点触动,看到他大爷似的坐着,突然反应過来,“你会干活?”
严昱泽說:“我会指导干活。”
阮棠沒好气地說:“那你還是去祸祸别人吧。”
严昱泽笑笑,一脸“你太天真”的表情,“你知道资方一般被称作什么嗎?”
“甲方?”
“再尊敬点和客气点。”
“甲方爸爸?”
“哎。”严昱泽笑着答应一声。
阮棠看着他,這才发现好像被占了便宜,暗暗咬牙。
严昱泽逗完她,很懂得适可而止,话锋一转說,“对了,還沒问你,關於丧门钉的事从哪知道的?你又去過金家了?”
阮棠在消息裡只告诉他丧门钉的原理,沒說過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這下他问出来,正好全說了。
严昱泽听到林嘉已经到斜塘被她碰上又跟踪去金家的事,他看着她,說:“你怎么胆子那么肥,什么都沒弄清楚就敢跟上去,听你的說法林嘉還算手段温和的,遇到個心狠手辣的怎么办?”
阮棠事后也觉得自己有点冒险,但自我检讨归检讨,对着外人是不肯认的,“斜塘游客那么多,到处都是眼睛和监控,有什么可怕的,再說现在体质不是不一样嘛。”
严昱泽神色一敛,认真地說,“你是会跆拳道還是会自由搏击,能徒手对付两三個男人?都不行是吧,那你這体质有什么用,西游记看過吧,唐僧要是沒有孙悟空,還不就是块会走路的肉,早被妖精给弄死了。沒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以后什么事都别逞强,让人发现长生不老的体质更麻烦,你不想也变成夜游神吧。”
“夜游神”三個字让阮棠有点悚然而惊,還真有点后怕的感觉,点着头說:“你說的对,我知道了。”
严昱泽轻咳一声,沒想到她认识错误那么快,后面一堆准备训人的话全白费了,他又說,“關於丧门钉的事我觉得好像有点偏差。”
“什么意思?”阮棠问。
“那天拔出来的时候我皮肤刺破,伤口马上就好了,沒有任何痕迹,也沒有你說的伤到气。”
阮棠這下有点糊涂,问他:“钉子呢?让我看看。”
“在我房间,走吧,一起去研究看看。”
阮棠跟着严昱泽回他的套房,沒想到客厅裡有不少人在,她一时有点怔住,還有几個跟她点头打招呼,其中就有小助理艾伦和热情喊她妹妹的秦峰。
严昱泽把她带进房间,并对外說不许打扰,然后关上房门。
阮棠回头看见客厅几個人隐晦的目光,立刻意识到他们在想什么,“這裡有這么多人,你怎么不早說。”
严昱泽斜睨她,“难道你期盼和我单独相处?”
“叫一個大姑娘单独进房间,你觉得合适嗎?”阮棠坐在窗边的沙发上语气不善。
“的确不合适,”严昱泽目光在她身上溜一圈,說,“关上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真怕你会控制不住扑上来。”
阮棠真想一口啐在他脸上看看到底皮有多厚。
严昱泽把藏在床头柜上的钉子拿過来,說:“行了,外面都是我工作室的人,不会乱說的。”
“本来就什么事都沒有。”阮棠回了一句,看到钉子后注意力马上转過去。
严昱泽拿起丧门钉就在手指上扎了一下。
阮棠低呼。
“别喊,”严昱泽還有心情开玩笑,“外面的人更要误会了。”
阮棠沒空和他斗嘴,看着他手指伤口愈合,擦掉血珠后沒留下任何痕迹。她有些不解,拿起钉子同样在手指上扎了一下,冰凉刺痛的感觉从手指蔓延到心脏。她猝不及防,眼前一阵发花,疼得从椅子上摔倒。
严昱泽被她的动作惊了一下,马上過去扶着她肩膀起来,脸色发沉,握着她的手仔细看,伤口愈合的很慢,和他刚才完全不同。
两人都盯着伤口,等了一分多钟才完全愈合,手指头上還留下一個红色的点不曾消退。
阮棠脸色苍白,刚才的疼痛也记忆犹新,她喉咙发干,“怎么回事?你刚才明明不疼的。”
丧门钉对两人的伤害简直不是同一级别的。
“你沒事吧?”严昱泽问。低头看她盯着自己手指头,呆呆的,又有点委屈的样子,他心裡一动,還沒反应過来,手已经在她的头上揉了揉。
阮棠抬起头。
严昱泽條件反射的马上缩回手,若无其事地问,“還疼?”
阮棠根本沒注意到他的动作,刚才全神贯注地思考一個問題,为什么他扎了沒事,她差点疼的怀疑人生,這种疼根本不是单纯的手指疼,仿佛直接在她心口凿了一刀。
她硬是忍着才沒当场掉眼泪,眼眶都憋红了,“难道钉子還挑人?”
严昱泽有点想笑,“大概它认主。”
房间门忽然被人打开,秦峰說:“阿泽,你视频效果爆了……”他看到窗前两個人,从他的角度看,两人是搂在一起的,他脸色变得古怪。
“你们忙,继续继续。”秦峰挤眉弄眼地又把门关上。
阮棠白着的脸有转绿的趋势。
严昱泽扶着她起来坐好,說:“别理他,越理他戏越多。”
阮棠“嗯”了一声,拿自己手指研究,红痕和昨天脖子上的是一样,說明闻总說的伤到人身上的“气”沒有骗人,那么之前对严昱泽沒有伤害又怎么解释?
“别看手指头了,再看都要被你的视线射穿了。”严昱泽說。
阮棠說:“疼的不是你,刚才我都以为自己手指是不是掉了。今天才理解什么叫十指连心。”
“那你要记着教训,别以为长生不老就什么都不怕了,疼還是实打实的,”严昱泽趁机又训了一句,他停下来想了想,又說,“之前說认主,不完全是和你开玩笑,我觉得有一定概率。”
阮棠疑惑地看着他。
“之前你說過,丧门钉的制造和刻符都完成后,還需要一步才能激发作用,我們挖到它那天你记得吧,它是见了血之后才拔出来。”
阮棠說:“血是最后一步?”
“先假设它是需要施术者的血液,只有這一步完成,才能激活它的作用,這就能解释那天晚上這個钉子起效果,我們才看到墙上的东西,也能解释,一旦激活,它对别人有作用,唯独对施术者不会起伤害作用。”
阮棠皱眉,觉得這個解释逻辑十分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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