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per 61
阮棠盯着对面的民宿,从紧张到烦恼,随后慢慢化成了疲惫。
“别太精神紧绷,沒一会儿就累了。”严昱泽提醒說,“再說這么大的目标,要从人从民宿裡弄出来,我們不会看不到。”
阮棠有些担心,“早知道应该留個联络方式,现在可以通知林嘉,让他在裡面躲上几天别出来。”
严昱泽說:“未必能如意,金家突然派了那么多人出来,也不怕被人发现,有点狗急跳墙的意思,感觉今晚就会有动作。”
阮棠叹口气,“一有情况咱们就报警?”
严昱泽朝外面看了看,說:“报警未必对林嘉有利,到时候见机行事,等会儿你别出去,就留在這。”
阮棠瞥他一眼,沒說话。
斜塘的酒吧已经开始营业,各种音乐声传来,這边飘着蓝调,那裡重金属,交织在一起听久了居然還有点和谐。
严昱泽回头扫了一圈房间,在桌上看见啤酒,還有好几瓶沒开。问阮棠,“渴嗎?”
阮棠点头。
他把桌上啤酒拿来一字排开放在窗边,给她开了一瓶,“喝吧。”
阮棠沒好气地說:“一般人說渴了的意思是要喝水。”
严昱泽說,“啤酒现成的,喝水還要下去买,不都是液体嗎?”
原来這人开啤酒就是懒,图省事。
阮棠哼哼两声,拿起啤酒喝了一口說,舔一下嘴說:“還挺甜的。”
严昱泽也喝了两口,低头一看,是菠萝味的啤酒,他皱着眉,“什么怪味,肯定是艾伦买的。”
阮棠說:“不是挺好喝嗎?”
严昱泽转過脸看看她,“你和艾伦不会是失散的姐弟吧?口味都能一致,啤酒整這么甜喝着不腻歪?”
阮棠马上說,“嫌腻歪你下去买水吧,顺便也给我带一瓶。”
严昱泽继续喝酒:“其实仔细品品味道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阮棠白他一眼,“你就懒吧。”
两人留心着对面,喝着啤酒,微寒的夜风吹在脸上,街上還有各种声音传来。
严昱泽說:“干坐着也挺无聊的,干脆聊聊吧。”
阮棠随口问:“聊什么?”
“聊什么都行,”严昱泽說,“你一個女孩子跑出来出差這么长時間,爸妈不担心嗎?”
阮棠打了個嗝,满嘴菠萝味,她捂着嘴說:“担心啊,我跟他们說出差津贴多,出来能到处看看,把旅游费都省了,年轻时候应该要闯荡一下。”
說的跟網络鸡汤文学一样,严昱泽笑笑,又问了她一些家裡的事。阮棠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回答,突然就意识到不对,都是他在问自己在答。
“怎么感觉被查户口了。”阮棠表示抗议,“是不是该换我提问了。”
严昱泽刚喝完一罐,把瓶子捏地扁平,“我的事早就被媒体扒了個底朝天,就是喜歡什么颜色,爱喝什么茶,哪個粉丝不知道。”
阮棠点点头,差点忘了他曾是顶流,严格說起来,现在热搜上還有他的痕迹,粉丝天天在哭着喊着让他回来。
不对,她忽然反应過来,“可我不是你粉丝啊。”
严昱泽一挑眉,朝她笑,“既然你這么想了解我,满足你,问吧。”
阮棠忽然就觉得问不下去了,狠狠灌了一口酒,一罐正好喝完了。
严昱泽给她重新开了一罐,“给你机会你不问,那我继续问了啊。”
阮棠斜他一眼,“你哪来那么多問題,再问下去我七大姑八大姨的事你全都知道了。”
“這不是好奇嘛,我从小就去国外留学,回来就在娱乐圈,沒怎么和家人处過。”
阮棠一听,到有点不好意思,突然就感觉是自己小气了。
她张了张嘴,“哦……那你问吧。”
严昱泽舔了舔嘴唇,发觉多喝了几口后,菠萝味的啤酒似乎也沒那么腻歪,甜甜的挺舒服的,他对着她撇嘴笑,“我刚那么一說,你就心软了是吧?耳根子這么软,你家居然還放心让你一個人跑出来,真是個傻妞。”
阮棠看他笑的一脸恶劣,磨着牙說:“严昱泽!”
“逗你玩呢,”严昱泽拿啤酒碰了碰她手裡的,“看你刚才那么紧张,让你放松一下。”
阮棠哼唧一声,“我看你就是嘴巴损,每天不发挥一下心裡過不去。”
严昱泽摸了摸下巴,“我是让你体会一下社会无情的一面,让你别抱着太天真的念头。省的出去被人骗,知道嗎?”
阮棠:“我谢谢你哦。”
天已经黑透,路上走动的人少了,可热闹依旧,各种夜场开放让音乐声变得更多更杂。两人喝着酒,东一句西一句,话题渐渐就說开了。
严昱泽忽然问:“你最近碰到的事,沒和爸妈或者男朋友提過吧?”
阮棠简洁地回了個字,“沒。”
严昱泽追问:“是全都沒說?”
“沒和爸妈說過,我還沒男朋友。”
严昱泽怔了一下,侧過脸来看向她。灯光明亮而温柔,打在她的侧脸上,眼睫毛卷卷翘翘,眨一下像小扇子似的,从鼻尖到下颌,线條流畅美好。严昱泽心莫名漏跳了一下,觉得当初秦峰說的其实挺对的,他现在也想摸摸她头发,再拿颗糖喂她。
阮棠转過来看他。
严昱泽迅速挪开视线。
“怎么了?”她问。
严昱泽說:“就是挺奇怪的,你也失恋了?”按理說,像她這样看着娇甜水灵的女孩,大学裡应该不愁有人追。
阮棠差点沒给他一個白眼,“你失恋是不是看谁都像失恋?”她把易拉罐往窗棱上一拍,“我還沒恋呢,哪来的失恋。”
用最狠的口气說着最怂的话,严昱泽差点笑倒,“为什么不恋?你這是一门心思读书去了,要投身到什么高深的科研裡?還是……蕾丝边?”
阮棠拍着胸脯說:“姐姐性取向正常着呢,就是出了点差错。”
严昱泽眼睛微微一亮,“什么差错?”
阮棠支吾着,有点犹豫。
严昱泽又给她开一罐啤酒,“来,說出你的故事。”
那架势跟综艺选秀裡的导师似的。
阮棠噗嗤一笑,接過酒喝了一口,啤酒度数低,喝两罐不会醉,但精神有点亢奋,她把多年前的事给說了出来,“打小追我的人多着呢,不過家裡管的严,沒给我机会实践一下,其实高中的时候,有那么一次,我們学校最帅的校草,和我一起主持校庆和联欢会,還买奶茶鸡排請我吃,感觉上是对我有意思,我也有点动心。”
严昱泽忍不住吐槽,“奶茶鸡排就把你给打倒了?還說不是傻妞?”
“你能不能别打断,我正在回想当年校草的样子呢。”
“不就高中一個校草嗎?能有多帅?你要想象一下帅,不如看看我的脸。”
“你别說,看着你我就觉得校草太可恶了。”
严昱泽:“……”
“你還听不听故事了?老打断我。刚有点情绪就被你给打乱了。”
“我刚才可沒說话。”严昱泽做了個嘴巴封住的动作,“你继续。”
“当时年纪裡起哄的人很多,都說他准备要和我告白了,我這心裡忐忑不安好几天,结果那天他說第二天约我单独见面,我猜他肯定是要和我告白,一個高兴,就和闺蜜去吃海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過敏了,全身发红疹,我妈不肯让我缺课,让我带着药去上课。中午到了约好的地方见面,他看着我半天沒說话,第一句话說‘你這皮肤病不会传染吧?’气得我当场就发飙了,冲他喊‘這是過敏’。”
旁边一阵爆笑,严昱泽笑得前俯后仰。
阮棠被他笑地牙根发痒,果然男人沒一個好东西,高中那個让她留下心理阴影,眼前這個笑得她心肝脾肺肾都在发胀。
“够了啊,我不要面子的嗎?你說說,這是不是太肤浅了,我就過個敏,居然就戳穿了初恋的真面目,电视裡美好的爱情都是骗人的,难怪连童话裡說的都是男人变成青蛙,变成野兽。你要交换一下试试,把王子关进古堡,看他会不会爱上青蛙,爱上野兽。”阮棠气鼓鼓地說,“由此可见,女人的爱情才关注有趣的灵魂,男人都只关注好看的皮囊。”
严昱泽笑着說:“男人怎么就不会爱上青蛙野兽了,干锅牛蛙不香嗎?野味不好吃嗎?”(严正聲明,這裡只是开玩笑,野味不能随便吃,要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哦)
阮棠瞪他一眼,然后看向对面,脸色骤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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