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0
一声高喊让金海阳身体剧震了一下,献血满地的景象突然变了個模样,他站在病床边,手搭在老太太的脖子上。她就這样扭着脖子看着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他吓了一跳,手上的触感是冰冷的,沒有一点活气。
“金海阳!”金海超表情惊恐,旁边的保镖更是面无人色。
金海阳赶紧把手缩回来,手心感觉痒痒的,他低头看,手掌上青筋暴起,很像是静脉曲张的症状,但他知道不是。
“大哥……”他控制不住地有些害怕,朝金海超走過去,却见到金海超和保镖们齐齐后退。
“海阳,你站着不要动。”
“大哥,我刚才怎么了?”
“刚才你站起来突然朝妈的脖子上掐過去,然后妈扭過头来看你。”說起這個画面,金海超整個人从内到外感到不适。
金海阳愣住,“我……我掐的妈?”
刚才他看钟,然后离开病房,去厕所洗脸……后面的一切,都是幻觉?
“海阳,你刚才看到了什么?”金海超问。
金海阳又害怕又烦躁,他很想抓一下头发,但想起手掌上的异状,他硬是忍着沒动。
“我想起以前的事了。”病房裡不止他和金海超,他沒把看到什么详细說出来。他转头又看一眼病床,金老太太的样子就像被定格住了。他看到她嘴唇生硬的弧度,寒毛直竖。
“大哥,刚才我站起来靠近病床,你为什么不拦着我?”他忽然开口。
金海超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
“他不好說,我来解释吧。”乔溶月坐在病床角落,那裡有一张小沙发,她闲适地坐在那,手上拿着手机,与此刻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她說:“刚才你站起来,在接触老太太时候,她刚好咽气……呃,去了。”
金海阳大怒,“那你们不叫护士,不急救?”
乔溶月眉毛都沒动一下,似乎沒感觉到他的怒气,“我刚才說了,那一刻,她已经死了,丧门钉发挥作用,到了時間,她就是死人,如果之后再有活动,那也是符咒的力量,不是人活了,叫护士和急救有用嗎?他们能救活死人?”
“你们……”金海阳几乎說不出话来,他觉得哪裡不对,可是他心裡乱糟糟的,像憋着火,又无处发泄。
“丧门钉,名字就說得很清楚了,以破家丧门为目的,這還是成套的,在你家门口不知道钉了多久,已经发挥出作用,尤其血缘关系难以逃脱,在老太太死的那一刻,你碰到她,那么下一個目标就是你。”乔溶月說,“不過你也不用急,刚才已经找到林志远的位置,只要把他捉回来,就能想办法解除。符法向来有個讲究,解铃還须系铃人。”
金海阳一屁股坐在旁边椅子上,周围的人都离他一段距离,像他身上有什么传染病似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低头看手,声音沙哑地說:“大哥,我要去碰妈,你可以阻止我的,你为什么沒动?”
金海超沒接口,只是說:“海阳,你别急,把人弄回来,你就会好的。”
金海阳朝他撇撇嘴,冷笑。
沒阻止他,因为血脉至亲就剩下那么几個,他去碰了,金海超就会安全很多。
乔溶月說:“现在追究這個沒意思,還是先把人捉回来吧。他用了成套的丧门钉,這是符咒的力量,只要是金家的血脉,都逃不掉。不過丧门钉的使用,是力量叠加的,施术人必须在一定距离以内才行,不然時間拖久了,人還沒死,丧门钉就会因为反噬而损坏。所以他一定会跟着你们,直到报仇完成为止,這样也方便我們捉他。”
金海超朝保镖使了個眼色,“還有多少人,全叫上,一定要把人抓住。”
……
艾伦和刘珉两個吃了晚饭,看河边热闹,点了外卖,一边吃披萨喝啤酒,一边时不时看看对面的民宿会不会有林嘉出现。严昱泽說了回来的概率不大,他们两個盯的也不是很专注。
沿河的红灯笼已经亮起,映照在河上,波光粼粼,绚丽好看。
晚上出来游荡的大部分是情侣,或是成群结队的年轻人。
艾伦扫一眼楼下,差点把啤酒呛出来,招手喊刘珉,“那是不是泽哥让我看着的人?”
刘珉走過来,看见一個瘦长個的男人从桥边走過来,他走路很有意思,避开了光亮的地方,而且很警觉,身边有人靠近,会很快避开。
“是他,就是他。”刘珉看了两眼判断。
“我给泽哥打电话,你盯着啊。”艾伦赶紧拿出手机。
刘珉看了一会儿,有点紧张地回头說:“我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后面好像有人在追他。”
艾伦正好在通话,就把刘珉的话一并复述了。放下手机后,他跑到窗前来看,两人就趴在窗口朝下看,正好把街上的情形差不多全收在眼裡。
林嘉提前从急症室跑出来,最好的施术時間已经過了,他就暂时离开,反正已经感觉到符咒转移到了另一個人身上,就是不知道是兄弟两個哪一個。
他跑出来的时候胸口刺痛,不得不缓慢地走,被保镖发现,跟了上来。
林嘉先是走的小路,东绕西拐,别人以为他是头一次来斜塘,其实這一年来,每個周末,只要一有空,他就开车過来,熟悉這裡每一條路每一家店。为了复仇,他做過的准备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保镖被他绕开。
艾伦說:“這人不会是特工吧。”
刘珉看着看着還看出了乐趣,随口說:“应该不是吧。特工关泽哥什么事。”
林嘉绕了一大圈,回到民宿,他知道這裡已经不算安全,但是现在出去更容易被发现,可以暂住一晚,明天趁着人多的时候再出去换個地方。
……
阮棠晚饭是和钱佑曼一起在酒店附近的家常菜饭馆吃的。
吃完了两人就在街上逛逛,女人总是对饰品衣服感兴趣,阮棠一整天都心情低落,陪钱佑曼逛着,心情也变得稍稍轻松一些。
途中接到严昱泽电话问她在哪,他简单转述艾伦的话,问她要不要去民宿。
阮棠沒有半点犹豫,马上說要去。结束通话后和钱佑曼說了一声,就往河边民宿去。
到了民宿裡,严昱泽比她早到一会儿,正让艾伦和刘珉马上离开回酒店。两人都是不解,但是看严昱泽一脸严肃沒商量的样子,就马上听话拿着行李离开了。
严昱泽坐在窗前,就是刚才艾伦盯梢的地方,沒和阮棠啰嗦,直接就进入正题,“林嘉被盯上了,刚才来了好几個保镖,有的住在斜对面的民宿,有的住我們旁边,我觉得他们好像有点等不及。”
阮棠走過去,顺着他指点的方向看,斜对面有個房间,两個精壮高大的男人探头往外望,不過对她和严昱泽倒沒怎么注意,斜塘来度假的情侣太多,他们两個看起来就像是游客。
阮棠面色不愉,“太明目张胆了吧。”
严昱泽沒說话,她偏過脸来看他。
他目光有些严肃,“阮棠,要不你還是先回去吧。這两天总是叫你一起叫习惯了,沒想到现在情况這样,你不适合在這裡,我留在這裡看着就行,你先回去。”
阮棠說:“怎么我就不适合了?回去也睡不着,我也留着。”
严昱泽认真地說:“林嘉只认出我是长生人,不知道你,万一他有什么事,把我說出来,也不会牵扯到你,你先回去吧。”
阮棠自从听說林嘉已经被盯上,担心的就是早上喝茶那事,听严昱泽分析出来,她沒好气地說:“你要是被牵连了,我還能跑嗎?别磨磨唧唧的了,我也要留下来,万一有事,就是打电话报警出份力也行啊。”
严昱泽看着她,伸手在她头上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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