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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眨眼,“這位总裁,你看能开多少价。”
闻玺不答反问:“你姨妈在哪裡?”
“已经過世好几年了,她沒子女,拿我当女儿一样看,以前在世的时候经常跟我說她纹身的故事。所以這件事只有我最清楚。”
女孩拿起咖啡喝,卖关子的架势摆的十足。
闻玺微微一眯眼,笑了一下,“你想要多少?”
女孩立刻說:“二十万。”
闻玺說:“二十万买一個不知道真假的故事,你觉得可能嗎?”說着他侧過脸对阮棠說,“我們走吧。”
阮棠很配合地点头。
两人就要站起来。
“慢着,”女孩绷不住,“……一半,十万就行。”
闻玺动作利落地起身,口气有点冷,“就你刚才說的內容,網上灵异论坛一抓一大把,也沒什么特别的,别說二十万十万,就是五万块也不值。”
阮棠感到意外,還真要走?
女孩顿时有些着急,咖啡也不喝了,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去抓闻玺的袖子,“别急呀,价格還可以商量,你们既然问了肯定就是感兴趣的,你說多少钱。”
闻玺手臂一动,躲开她的手,表情淡淡的,“两万。”
女孩苦着脸,“太少了,你堂堂一個大老板,就给两万也太小气了。”
闻玺半点都不受激,“第一,我不是大老板,第二,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能给两万对我来說已经是高价了。”
阮棠险些忘记自己立场,暗暗在心内吐槽,你的良心不痛嗎?
女孩大概想的也是這個,站在那张着嘴,又吃惊又纠结的样子,她的手机已经调成静音模式,但从刚才起就时不时屏幕亮起,有电话打进来。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些催债的。
她很急——
闻玺的脸上已经有点不耐烦,女孩赶紧答应,“两万就两万,现在就转账给我。”
“不行,”闻玺說,“定金只能给五千,剩下的等听完剩下故事才能给。我們之间沒有合约,只能付款方式约束一下。”
到了這個阶段,女孩也只能答应。
阮棠同情地看看她,开价二十万,转眼被還价到十分之一,女孩還一脸担忧他们随时要走。
三人重新坐好,女孩马上把手机解锁要先拿定金。
闻玺对阮棠說:“转给她。”
阮棠眨巴两下眼睛,原来讨价還价兜兜转转,這笔钱是要她先付。不過想想也是,老板亲自转账总觉得掉价,她今天出来相当于是秘书,怎么能让老板动手。
打开手机给女孩转了五千,阮棠趁机偷偷看一眼银行账户,余额一万五千七百,给女孩付了尾款,她可就只剩七百——瞬间就成了赤贫人口,有点心酸。
两万這個讲价真是太巧了。
還是赶紧了解一下报销流程吧。
阮棠手指飞快发了條询问报销的消息给钱佑曼,想着对方对行政方面的熟悉,安心许多。
女孩看着账户裡的钱,缓了口气。定了定神,开始继续說:“這件事发生在我小学的时候,我姨妈就住在我家楼下,平时我爸妈上班忙顾不上我的时候,我就到姨妈家吃饭。那天上门的是個三十多岁的男人,我印象很深刻,因为那個人长得很好看,他是晚上来的。我姨妈告诉他要纹身就明天去店裡。他說是按照二十多年前的约定来的,希望我姨妈完成承诺,留下一個小盒子,說是定金和纹身图案,然后就走了。”
“那一晚我姨妈情绪特别反常,我趁她不注意打开那個小盒子,裡面是一张软软的皮子和两根金條。我拿起来看,结果我姨妈从房裡冲出来,打了我一個耳光,還狠狠骂了我一顿。她从小对我就很好,還从来沒有這样对我過,我被她的样子吓到了。那件事实在太過奇怪,不知道她是不是把东西给人退回去了。后来等我到了初中,放学在小区门口,又看见那個男的,他拦住我,把小盒子给我,然后让我给姨妈带句话,說‘不能再拖了,毁诺的话后果自负”。回去我把盒子交给姨妈,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捂着脸哭了。”
“我告诉爸妈,他们也很着急,就来劝我姨妈。她哭了很久,這天晚上我留下来陪我姨妈,半夜她睡不着,和我說了很多话,她說那张皮,其实是人皮,上面的图案是不死树,世上真正流传下来正确的不死树图案很少,因为不死树是天生神树,一般人根本不能记录,即使有图案留存下来,也会变得模糊扭曲,只有特殊的有生命的东西可以记录不死树的图案。”
女孩的手在杯子上不停的摩挲,透露出焦躁的情绪。
“那晚其实她和我說的挺多的,其他的我都记得模模糊糊,唯独這一段,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姨妈是一边哭着一边說的。她說纹身這门手艺是跟着一個邻居老太太学的,其实一般的纹身,除非机缘巧合,一般是沒有那么大作用的,但是那個老太太在過世前,给我姨妈留了一罐颜料,說如果有人拿一张皮和黄金找上门来纹身,就把這罐颜料给他把人皮的图案纹身上去,只能用這罐颜料,不然会遭遇不祥。”
凡事提到不祥,似乎事情就会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阮棠听到女孩說出這两個字时,就已经预感到故事的结局不会美好。
女孩的眼神有些怀念,也有些迷惘。
闻玺突然說:“你姨妈是提前把那罐颜料给用了。”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
女孩点头,“是的,开头只是一個意外,有個来旅游的台湾老板要纹身,给的钱多,我姨妈沒有其他颜料,就用這個给他纹,谁知那個老板发财了,回头還来感谢我姨妈,送了好多东西。有一次就有第二次,只有這罐颜料有這种作用。等到当年老太太說的那個人来的时候,那罐颜料已经快用完了,根本不能再纹一個完整的图案。”
女孩說完,有些忐忑地看向闻玺和阮棠,“關於长生的纹身,就是這样。”
阮棠意外:“就這样?后来那個人呢,有沒有再出现?”
“沒有见過那個人。”
闻玺微微一眯眼,眸光深沉,“你姨妈是怎么死的?”
女孩目光躲闪了一下。
闻玺說:“你提供的信息根本不完整,關於长生的內容只是道听途說,這样模糊的內容,根本不值两万吧。”
女孩犹豫了一会儿,說:“本来我不想提這件事,那段時間我姨妈特别反常,把自己锁在家裡好几天,后来又過了几天,家裡发现不对,就打开门进去,看见她倒在血泊裡,两只手断在一边,眼睛也在流血,就好像在哭一样。警察开始以为是谋杀,我姨妈给很多混黑道的人纹過身,或许招来报复什么的。后来查了一個多月,发现家裡沒有第二人的痕迹,這個案子就不了了之了。”
“我知道就這些,沒有别的了,我說的全部都是真的,应该值两万吧。”
闻玺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你欠的是高利贷?”
女孩手机就不停地亮屏幕,在交谈這段時間从沒有停過。她微微低头,声音也有点发虚,“是網(哈)络(哈)贷。”
闻玺說:“那個本子给我,尾款给你。”
女孩手盖在牛皮纸面本上,“這些都是我姨妈的东西。”
闻玺嗤笑一声,“谈价不是這么谈的,你可以說這個本子对你有特殊意义,我要看裡面的內容,对照你說的故事,用手机拍照也行,本子你可以自己留着。但是话說在前面,钱我不会再加,一分都不会。你不用再拿本子来加价。”
女孩被识破想法,脸皮涨红,把本子扔到桌对面,口气有点冲:“快点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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