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per 91
“卖什么关子,赶紧說啊。”
“别是你刚进去就让人捉了吧。”
紫发青年沒好气地說:“你们让我好好理理,那天晚上挺邪门的,回去之后還感冒发烧好几天,有点事都记模糊了。”其余几人根本不信,嘲笑他是吹牛。
紫发青年酒气上涌,脸涨的发红,“你们懂個屁。那個女人念的是‘为什么纹不了’,跟入魔一样看着手上的皮子。我本来已经进了店铺裡面,觉得不对又赶紧出来。回家就病了。”
“切……還当是什么事,說白了就是你进人家店裡想捞点好处,结果被吓回来,啥都沒拿到,還生病。”
“怂包样。”
紫发青年被几人挤兑地脸色通红,不服气地回:“你们知道個屁,這事奇怪着呢,我也是回来后左思右想,才想明白。那天外面路灯也沒一個,房间裡也沒开灯,我连那個女人也只能模糊看得影,可是她手上的皮子,我看得一清二楚,你们說,邪门不邪门。”
曹哥等人都是笑着摇头。
严昱泽问:“你看到那张皮子上是什么?”
“一棵树。”
其他人更乐呵了,根本不觉得這個故事算什么奇事。
阮棠和严昱泽飞快交换一個眼神,知道紫发青年說的应该是真的。
“曹哥,除了這件事,還有其他和這個纹身师接触過的人嗎?我想找人再问问情况。”
曹哥点了根烟,吐了浓浓一股白色烟雾,“严老弟,看你好像找人很急,這人都死了好几年,找到有什么用?”
严昱泽一听就知道他起了些疑心,也不着急,拿起酒杯,话题又绕回到地产,金融,股票什么的,大半個小时過去,饭桌上有两個女孩已经坐到旁边男人的怀裡,放浪形骸。
倒是曹哥又把话题拉回来,“严老弟,你找那個纹身师有关的人到底为什么,說给我听听,也好想办法帮你啊。”
严昱泽叹了口气,說:“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是我认识的一個哥们的长辈,以前来這裡纹了個身,說是有富贵财运,這几年是发了财,但身体也败坏的厉害,找個了厉害的大师看了风水,說他原本沒這個财运,后来看到纹身,說是這個纹身的作用。但是搬财太厉害,损了命数。必须来這裡找当初纹身的人化解。就是刚才說到的那個纹身师。”
曹哥眯起眼,“他身上纹的是?”
“背上五只恶鬼抬着棺材。”
曹哥沉默片刻,說:“五鬼搬棺。”
阮棠听见两人說话,忍不住惊讶了一下。先是严昱泽把已知的信息揉捏成一個故事,听起来居然還很有可信度,但真正让人意外的還是曹哥,居然能一口說出那個纹身的名字。
严昱泽挑了下眉峰,“原来曹哥也懂這些。”
曹哥:“道上听過一些,這個纹身图案也算有名,但是沒想到……”
他后面的话沒說下去,严昱泽笑笑,沒追问。
曹哥拿起酒杯,把最后一口喝完,桌上五瓶都成了空瓶。他說:“今天咱们也算认识一场,這個忙我肯定要帮的,你先等一下,我刚联系了個人,正在往這裡赶。”
严昱泽表面上依然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其实我是带女朋友来着這裡走走散散心,不過有兄弟托我好好打听,這么多年的交情,我总要尽点力,不管曹哥這次找的人对不对路,這份情我都记着了,以后到尚海有机会回报曹哥。”
曹哥爽朗大笑,拍了拍他的肩,“兄弟之间客气什么。”心下却极为满意,他今天摆這個局,還主动帮忙,图的不就是以后去尚海投资的时候多個门路,狡兔還需要有三窟,钱還不得多找几個门路搞投资嗎?大理這地方毕竟還是小了点。
两人坐着闲扯了一会儿,曹哥一挥手,让几個和身边女孩打得火热的青年离开,只留了两個沒怎么动手动脚的。曹哥眼角余光扫一眼严昱泽,饭局的后半场当然有点别的意思,懂事的女伴应该识时机离开,留给男人逢场作戏的空间。但严昱泽的女朋友看起来完全不懂,他也似乎沒那個意思。到底是公众人物放不开?還是有女朋友在身边不好有动作?
曹哥沉吟片刻,把這些探究的念头都扔到脑后,說到底他也是多個朋友多條路,看中的就是严昱泽身后的背景和资源,至于到底人怎么样,日后再看。
领班带着一個中年男人走进包间,他看着四十来岁,臊眉耷眼,脸色就透着一個字,苦。
“大哥。”中年男人喊了声,有气无力的。
曹哥对严昱泽說“就是他”,然后对中年男人說:“曹路,把你曾经纹身的事說一下。”
“大哥,我的事你不是都清楚嗎?還用我說。”
曹路整個人沒什么精神,但說话却是今天在场的人裡最不客气的。
曹哥脸一板說:“让你說就說,哪那么多废话。”
曹路摸了一下头发,口气特别平淡地說起自己的经历,差不多是八年前,他听說大理有個很有名的纹身师,很多老板大老远闻名而来,他一向是迷信的,那时候正好跟着曹哥做一些偏门生意,就想着要纹身师弄個吉祥纹身保护自己,拿出了当时几乎大半的身价,才让那個纹身师在左胸口纹了個佛像。结果就在這年秋天,在一次斗殴时撞倒了脚手架,当场死了两個,伤了九個,他就站在脚手架下面,按他当时的位置,被钢筋刺穿身体都不稀奇,偏偏钢管像是避开了他,只弄破点皮。当时目睹现场的人都說是奇迹。
曹路說到這裡,撩起衣服,就像那個紫发青年一样,让大家看他身上的纹身。左胸上果然有個佛像,但是一道红色的伤口横在胸上,正好遮住了佛像的眼睛。
“這個伤,就是当时弄的,就破了层皮,但是也奇怪,這個伤口就留下疤,看起来就像佛像闭眼了。大概是這個纹身已经发挥作用,现在废掉了吧。”
曹哥說:“我记得那之后你经常往那家纹身店跑是吧,知道点其他什么事也一起說出来把。”
曹路转了转眼珠,“大哥,這些事還提它做什么,那個女的都死那么多年了。”
“看你這怂样,死了那么多年你怕什么,說两句怎么了?每個月从我這裡领工资,啥事也不干,今天用得着你還不乐意,下個月别来领钱。”
曹哥生气地吼完,转头和严昱泽解释了一下,原来這曹路是他的堂弟,两個差了十来岁,曹路一直跟着他混,但是当年被那件事吓破了胆,现在等于吃闲饭,每個月领工资却不怎么干活。
曹路一脸苦色,从脖子裡拉出一根红线,上面吊着一個护身符,他握在手裡,才又开口,“是你们要我說的啊,那個女人其实不是一般人,邪门的很,她有一瓶红色颜料,其实不是所有纹身都有效果,只有用了那瓶颜料纹出来的图案才有效果。我還知道,那瓶颜料其实是寄放在她那裡,我见過一個男人去找她,說了句话,给你颜料的人难道沒和你說過,违诺必有罚?那個女的吓得浑身颤抖,我還是头一次看见她那個样子,沒多久她就死了,嘿嘿……”
他笑地极为怪异,“我那個时候才明白,其实有本事的不是那個女人,是那瓶颜料。”
严昱泽打断他问:“那個男人长什么样子?你還记得嗎?”
曹路掀起眼皮,瞅了他一眼,“记得,我還知道他住哪裡。”
严昱泽和阮棠同时诧异。
他们都习惯了各种线索中断,需要再努力调查的情况,原本也沒抱多大希望,毕竟是八年前的事,曹路和那個男人又沒直接关系,谁知道曹路竟然连对方住哪裡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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