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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路一对倒八字的眉毛,整张俩看着就像别人欠他几百块沒還似的,现在却睁大着眼,对着严昱泽笑的有几分古怪,“我說不出来。”
曹哥倒是先呵斥起来,“你有病啊,什么叫說不出来。”
曹路被他吼一句,缩了缩脖子,說:“是真的說不出来,自从我受伤之后,大哥你是直到的,一直沒什么精神,我琢磨着,大概是身体和精神都亏损了,是想找那個纹身师问问,有沒有其他办法给弥补一下,一直跑她那裡,你当我是怎么知道她那么多事的,那就是去的次数多才渐渐知道的。那男人出现一次,我就觉得奇怪,那天他回去的时候,我就跟在他后面……”
他說到這裡,眼睛裡露出一丝空远,似乎在回忆,忽然低头在桌上看了一圈,找到小半杯剩酒,也不管是谁的杯子,拿起来灌了。
“我跟在他后面,他一路买东西,后来打车到了苍山就下了,我当时就觉得他有病,那個时候都已经快晚上十点了,结果他提着东西就进山。”
“他住在苍山上?”
曹路点头,又很快摇头,“說是也不是,他穿着打扮說话的样子,都不像是山上人,我跟在他后面走,山路弯弯拐拐的,要說平时苍山我也去玩過好多回,什么十九峰十八溪的,什么景色沒见過。但他走的线路,我真是从来沒见過。反正越走越荒凉,我心裡害怕,犹豫要不要再跟下去,结果就漏了几眼,再看的时候,就看见他走进山缝裡,不见了。”
他說完了,又恢复成要死不活的样子。
严昱泽沒說什么,似乎在打量他說的真假。
曹哥眉头耸得老高,“曹路你說聊斋呢,還石头缝裡去,怎么,他难不成還是石头缝裡蹦出来的?”
沒想到曹路接了一句,“大哥,石头缝怎么是聊斋呢,是西游记啊。”
阮棠差点被他们這一来一去给逗笑出来。
严昱泽唇角也勾了下,问:“让你再带次路你還认识嗎?”
“认识,但是沒用,”曹路說,“那天我在山裡怎么走都走不出来,第二天早上才遇到人才给我带出来,我觉得這事邪门啊,休息了几天,打算再去看看,可是无论我怎么按照当时的路线走,都找不到那個山缝了。”
他說的這個事比纹身师的故事更匪夷所思一些,但从他的状态语气来看,阮棠更偏向于相信。
严昱泽和她对视一眼,应该也是同样判断。
后来又问了几個問題,什么当夜的天气,路线等,曹路都回答上,但听着有些凌乱。但越是這样越显得真实,首先這是隔了好几年的事,记忆有缺漏才是正常,其次他们和曹路是第一次见面,互相之间沒有任何关联,曹路也沒必要說谎。
曹路来后,饭局很快就结束了,曹哥還想想邀严昱泽去唱歌,被他给婉拒了。曹哥把两人送出金碧。临走的时候,严昱泽和曹哥提了一個尚海市的投资门路,让曹哥满脸红光,越发热情。要让外人看见了,绝对不会想到這是晚上吃饭才刚认识的人,简直跟多年好友似的。
金碧门外已经停满了豪车,十分热闹。
曹哥送到门口,严昱泽提了一句,之后可能有事還要找曹路。
曹哥豪爽的表示,让曹路随时候命,随传随到。只要不是作奸犯科的事,随便用。他猜到严昱泽打算要让曹路去带路,别有深意地提醒,“我那堂弟,人沒什么大出息,但是当着我的面,不会乱說话。在我們這裡,山裡类似這种奇怪的事其实還真不算少。你们应该听說過,咱们這裡少数民族裡有蛊毒這种事吧。尤其是苗族,云贵两省都有族群,传說苗族最拿手的就是蛊毒,山裡交通不便,男人出去打工可能走了就不回去了,有年轻的男人路過苗寨,被苗女看上了就拉进寨子做新郎,還有的,被下了蛊,一辈子都不能离开山裡。說实话,刚才曹路說的那個事,我觉得倒挺像中蛊。”
严昱泽问:“曹哥是知道点什么?”
“也是刚才說的时候我想起来的,我這個堂弟,跟着我混的时候,可不像现在這样,年轻人嘛,总有点血气方刚,但是有一段時間,差不多就是八年前左右,他一下子人就衰老好多,人也变得死气沉沉。你看他现在的样子,看着比我年纪還大,实际上他比我要小十岁,今年才刚三十”
严昱泽和阮棠讶然,曹路看着四十多,但整個人颓废,有点小老头的感觉。原本還以为他大概和曹哥年岁差不了多少,想不到居然才三十岁。
“我看他,可能是中過蛊了。”曹哥摇头叹息。
……
回去的路上,严昱泽靠在椅背上,吐出的呼吸都带着浓烈的酒味,他把车窗摇下,透着新鲜空气。
阮棠看他两眼,“你還好吧?”
“酒喝多了,一肚子水饱。”严昱泽說。
阮棠想起酒席上,每個人都来敬他,好像吃的是不多,”都說空腹喝酒容易醉,你倒好像沒事,還能和曹哥称兄道弟的。”
严昱泽挑眉,笑了一下,居然有两份俊邪,“這点酒算什么,以前在尚海什么阵仗沒见過……”說着他突然住口,瞄了阮棠一眼,话锋一转說,“不過以前都是兄弟攒局,就是吃個饭,不是這种夜总会。”
阮棠点点头,压根沒往其他方面想,而是问,“你說曹路說的那個事,到底怎么回事啊,真的跟聊斋似的。”
严昱泽說:“管他是聊斋還是妖怪,明天让专业人事来判断,咱们能探到這一步都算超過预期了。”
出租车司机听到两人对话,在车内后视镜偷瞄一眼,把车子开的飞快。
第二天严昱泽就把人员全召齐了,把事情一說。
黄宇都傻眼了,說:“我昨晚出去就打听到纹身一條街在哪裡,怎么你们进展這么快。”
钱佑曼管后勤,沒发表意见,但显然也被曹路那個故事给惊到了。
严昱泽看向闻玺和张诚,他们才是“专业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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