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南海匪患5
理由有三:第一是地理因素;這座名为宁平的小城是通往升龙府官道上的重要关隘,当地河流密布山峦起伏,非常不好走,只有這條河上的石桥可以通行大军。
第二是安全因素;宁平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城墙全部由石头垒砌比较坚固,内部街道很复杂,让几千人生地不熟的陆战队穿城而過,一旦谎言被戳穿就会十分被动。
第三是退路因素;陆战队不光要到升龙府,還得原路返回。如果在突袭升龙府时发生了意外,消息很可能会传到宁平城。此时如果城市的控制权不掌握在陆战队手中,人家把石桥毁掉,那就真有大麻烦了。
除了以上三條理由之外,還有一個称不上理由的理由,抢劫!莫氏的向导說在宁平城西边十裡左右有一座城叫华闾,它在几百年前曾经是安南的都城,有很多寺庙和大家族,金银财宝大大滴!
陆战队本就是来抢劫的,一听說有古都,李如樟脑海裡马上就浮现出南京城的样子,怎么算怎么觉得不比升龙府差,但凡有可能就该去看看。
可是攻城也得有方法,是等着后面的野战炮上来发起强攻呢,還是先用大明钦差的身份欺骗守军放松警惕发起突袭呢?
经過参谋们一顿算计,依旧决定先试试后者。因为炮兵上来攻城也达不到立竿见影的效果,总会给敌人留下足够毁掉石桥的時間,只有出其不意一举拿下才能保证石桥的安全。
至于說一旦守军不上当该如何对付坚固的石头城墙,陆战队還有另一個办法,炸!实际上给海军陆战卫配备野战炮最主要的功能并不是攻城,而是发射霰弹杀伤骑兵。
一开始陆战队的训练都是以蒙古和女真军队为敌人模版的,根本沒想過会来安南作战。怎么对付蒙古和女真骑兵,为火枪兵提供掩护才是重中之重。
但女真也有寨堡据守,如果遇到這种情况该怎么办呢?洪涛为陆战队设计的攻城方法很原始,用火药炸!不過這裡的火药不再是黑火药,而是皇家火药厂最新出品的硝酸铵。
加入了锯末、柴油和白糖之后,硝酸铵的安全性有了很好的保障,威力比传统黑火药提高了不止一两倍,最适合做這种定点爆破的工作了。
经過两個时辰的准备,李如樟在未时率领陆战队前锋抵达了宁平城南。望远镜裡的小城比向导描述的高大雄壮了一些,灰黑色的石头城墙足有两丈,长及半裡有余。
和清化城相比,宁平城的主官也更谨慎小心,接到手下的通报之后并沒马上出城辨别真伪,而是站在城头上先看了会儿,又把向导叫過去仔细询问,磨蹭了半個多时辰城门才缓缓打开。
“嘶……這是何物!”最先走出城门的不是步兵,也不是骑兵,而是四只巨大的动物。看着比普通房间還高的躯体,還有甩来甩去的管状物,李如樟有点心虚,忍不住向一旁的参谋小声询问。
“大象,陛下說叫亚洲象,還有一种非洲象更大更重。南海子的象房裡也养了两只,個头差不多,只吃草不吃肉,温顺的很……指挥使沒见過?”别看参谋年纪小,可阅历真不少,面对李如樟的询问一脸的无所谓,甚至反问了回来。
“……此物……大象该如何应对?”李如樟差点沒被噎死,合算你们出自南海子,整天在皇家园林裡转悠,看惯了珍禽异兽,就以为所有人都该如此!但眼下不是掰扯的时候,怎么对付大象和骑在上面的安南士兵才是正事。
“大象胆子很小,与马匹一般无二,即便一两枪打不死也会受惊奔逃。”参谋依旧說得很平淡,仿佛真用火枪打過大象。
“……待他们距离百步之时发烟花信号!”李如樟咬了咬牙,還是不敢把那些巨大的动物放到太近距离。
马匹是胆小,可受惊之后有胡跑乱冲的可能,换成大象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被马撞了還能剩半條命,被大象撞上估计连人形都沒了。
至于参谋所說的只吃草不吃肉,骗谁呢?不吃肉长那么长的獠牙何用!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动物呢,肯定不是善于之辈。
就是因为李如樟的一念之差,年仅三十三岁的安南国王黎维新的堂哥、长安州主官黎建堂,就在一片炸响和烟雾中跌落马背……哦不对,是象背。就算沒被火枪直接打死,估计也得摔成高位截瘫。
与他相同命运的還有宁平县知县,這两位可能是想给大明钦差一個下马威,故意乘坐大象出来迎接,显得高高在上一些,沒想到成了陆战队第一波射击的活靶子。
唯一对陆战队有威胁的四只大象在听见枪声之后,很聪明的選擇了正确路线逃跑,沒有直愣愣的向前冲,否则也得被打成马蜂窝,再皮糙肉厚也不顶用。
接下来的战斗就乏善可陈了,李如樟不顾参谋劝阻率先骑马冲向了城门,把守候在城门口升降吊桥的安南士兵一枪一個打倒在地,余者四散奔逃。
随后而来的陆战队员顺着主街一口气冲到了城北,在北城守军還沒弄清楚状况之前,不费吹灰之力抢占了城楼和桥头。
此时宁平县城裡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但依旧很少有人知道是大明军队攻进来了,只当是发生了叛乱。百姓们关门闭户不敢随意走动,安南军队由于失去了主帅,一部分登上城墙想作战,一部分迈开腿想逃跑。
但宁平县城在设计的时候依照地形只有南北两個城门,北门被封住了,回头再看南门,得,穿着黑色衣服的叛军更多。這下谁也别想跑了,有抵抗行为的被当场射杀,跪地投降的绑起来集中看押。
李如樟端坐在北城楼上满脸都是无奈,刚刚的行为已经被参谋们记录在案,回去之后要交给总督评判。该受什么样的处罚先不提,反正从今天开始马缰绳就别想摸了,身边多了一個专门牵马的参谋。
做为一名武将,打仗的时候不允许率队冲锋,只能跟在大部队后面发号施令,太郁闷了。可這是海军的规矩,想不通也得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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