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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珠帘暮卷西山雨 第七十七章 臭无赖

作者:未知
刘胜英看起来开心的无以复加,他第一時間跑去大课那边看放榜,在名单上仔仔细细的找了两遍,哪怕第一眼就看到了,還是看了两遍。 這名单上当然不仅仅是他们三個的名字,那都不值得放個榜,整個书院的堂学调整每個月都会有一次,整個书院弟子的名单都在上边。 四页书院的堂学调整很严苛,每月考核一次,以成绩分堂学,上一次你考的很好所以进入了甲字堂学,這一次沒考好,就会被替换掉。 刘胜英开心的是他和李丢丢都被分到了甲字堂学,而且在整個他们少年课业的考核成绩中,他排在总名次的第二位,李丢丢是第三位。 他开心,也替李叱开心。 排在第一的那個,就是当初一直都被唐匹敌压了一头的许青麟。 唐匹敌在甲字堂学的时候,许青麟永远都是第二名,這让他有些愤怒也满是不甘,然而就是不行,不管他多努力,总是差了那么一些。 唐匹敌离开书院后,他就成了少年课业的第一,可是這并不能让他觉得很爽。 冀州许家是名门,上次李丢丢和夏侯琢去凤鸣山的时候,在山脚下看到了一辆有锦云标徽的马车,那时候夏侯琢還跟李丢丢解释了一下许家在冀州城的地位。 许家算是冀州城一流家族,最起码要排进前三,而许青麟是整個家族都寄予厚望的少年郎。 谁都很清楚,能在四页书院长期第一的人,将来成为大楚科举状元的把握几乎是十成十。 再加上许家的能力,许青麟将来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然而他還是不爽,因为他觉得自己的第一不够分量,沒能击败唐匹敌,总是差了那么一丝。 在刘胜英看放榜的时候,许青麟也過来看了一眼,榜一不出意外的又是他,他却沒有任何情绪上的起伏,在他看来這是最正常不過的事,完全不值得有什么喜悦。 然后他下意识的看了看排在他后边的名字,是两個之前完全沒有印象的名字。 第二名刘胜英,第三名李叱。 “李叱?” 许青麟觉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微微皱着眉沉思了片刻,他真的是那种完美到了沒有任何瑕疵一样的少年郎,家境好的不像话,人又长得好看,身上有一种别人沒有的贵气和潇洒。 這样的少年自然高傲,所以他眼睛裡看到了李叱和刘胜英這两個名字,却并不觉得对自己有什么威胁。 尤其是在他回想起来李叱這個名字之所以熟悉,是因为他听說過這样一個能吃的人,一個和夏侯琢那样的痞子关系不错的人。 更加不值一提。 于是许青麟转身就走了,路過了激动的刘胜英身边,却连一眼都沒有看刘胜英,对他来說不過是個路人罢了。 从一出生他就比刘胜英這样的人起点要高的多了,更何况他走的還比刘胜英要快。 刘胜英也沒有注意到這個人,他只想着赶紧把這個消息告诉李叱去。 食堂外边,李丢丢听刘胜英說完后也开心起来,不是因为他得了第三名,而是因为他从刘胜英的眼睛裡看到了以往沒有的那种自信。 “了不起。” 李丢丢对刘胜英挑了挑大拇指:“第一次统考就拿了第二名,第一指日可待。” “拿不到的。” 刘胜英一边走一边說道:“第一名是许青麟,差距太大了,你可能沒有关注過,每次放榜都是他第一,许家又是冀州城裡很有很有实力的家族,所以.. ....” 李丢丢在刘胜英脑壳上敲了一下:“又认输了?” 刘胜英嘿嘿笑了笑:“不会不会,我试试。” 李丢丢嗯了一声道:“這才是应该有的态度啊,第一又不是皇帝陛下指定了就是谁的,有本事的人都可以争一争。” 刘胜英在這次拿了全书院第二名后明显自信了许多,听到李丢丢的话立刻点头:“争!” 夏侯琢一如既往的双手放在脑后那样走路,看着前边两只小家伙聊天,他此时此刻才觉得李丢丢是個孩子,這才是孩子应该聊的。 而不是什么王黑闼,不是什么连功名。 可就在這时候他看到许青麟在前边走着,显然听到了李丢丢对刘胜英說的话,于是回头看了看。 在许青麟回头看的那一眼中,夏侯琢看到了无尽的嘲讽和无尽的轻蔑。 那是一种怎么样的高高在上啊。 于是夏侯琢就不高兴了,老子都沒有過這种高高在上,你個小垃圾凭什么這么看李叱和刘胜英? 他自己都沒有察觉到,他越来越看不惯看不惯李丢丢的那些人。 就在這一刻,李丢丢回头看了夏侯琢一眼,于是刚要骂街的夏侯琢就闭嘴了。 因为李丢丢的眼神是在告诉他,不许骂。 夏侯琢耸了耸肩膀,继续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往前走。 他像是一個保镖一样把李丢丢护送到了甲字堂学的门口,李丢丢问他要不要去上课,夏侯琢看怪物一眼看着李丢丢,他什么时候上過课? 就在這一刻,他们看到了腋下夹着两本书,脸色清冷着走過来的燕青之。 “先生?” 李丢丢和刘胜英同时用疑惑的口气叫了一声。 燕青之则用一种很敷衍的态度从鼻子裡哼了一声算是回应,夏侯琢看到這样子忍不住都笑了,心說這他娘的才是书院教习的标准嘴脸啊。 真得劲儿。 燕青之一脸我和你们并不熟的样子走进了大课的教室,這教室比李丢丢之前上课的地方大了不止一倍。 甲字堂学裡一共有六十名弟子上课,每個人坐在什么位置随意,规矩是来得早的人就挑好位置呗,可是最中间第一排的那個位置沒有人抢,那是许青麟的位置。 燕青之一进来,已经在教室裡的人全都起身,他们恭恭敬敬的俯身喊了一声先生,眼神裡都是疑惑,可是态度不能不端正。 燕青之随意的点了点头,坐下来后說道:“李先生因为有事调去了别的堂学,从今天开始我是甲字堂学的教习,你们有人认识我,有人不认识,我叫燕青之。” 說完后他看了看许青麟,用一种老师看向好学生的那种欣慰眼神看的,许青麟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脸色也有些开心起来。 “都坐好吧,這次就算了,以前李先生的规矩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有我的规矩,下次月考之后,座位按照名次来排。” 燕青之說完后翻开书册:“现在安静,有喧哗者自己出去。” 门外,夏侯琢看着燕青之那样子,心說你屌個什么屌,再屌也是床都被老子霸占的人,老子還在你大腿上流過口水呢......想到這觉得有些许猥琐,于是不想了。 但他很开心啊,因为燕青之是甲字堂学的教习了,那么李丢丢就不会吃亏。 嘿嘿。 心满意足的走了。 高院长家裡,高希宁看了看宿醉刚醒的爷爷 ,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爷爷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喝這么多酒,而且昨夜裡還略显失态的酒后高歌来着。 于是心裡对燕青之有些谴责,看看,昨夜裡一场酒差一点把她爷爷喝的原形毕露。 给高院长泡好了醒酒茶,高希宁放在高院长手边。 “爷爷,你沒事吧?” 她问。 高院长坐在椅子上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回忆了一下昨夜裡燕青之拎着酒来找自己的时候,一开始他是拒绝的,可不知道怎么就喝了起来。 喝着喝着,不知道怎么就多了起来。 “我昨夜裡......有沒有做什么傻事?” 高院长试探着问了一句,毕竟這可是当着他孙女的面,自己如此的不雅,但他不知道自己不雅到了什么地步。 “沒有沒有,爷爷非但沒有做什么傻事,還做出了一個极英明的决定。” “嗯?” 听到高希宁這句话,高院长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他立刻问了一句:“什么决定?” 高希宁道:“你让燕先生去了甲字堂学那边做授业教习,李先生调到别处去了。” 高院长的眼睛骤然睁大,他近乎咆哮着說道:“燕青之,這個臭无赖!” 高希宁心說昨夜裡爷爷你搂着燕先生肩膀說這都不是事的时候,应该不觉得燕先生是臭无赖吧。 她当然是站在燕先生那边的,燕先生去了甲字堂学做教习,那個臭小子的日子不就過的好一些了嗎。 其实燕青之本来就是甲字堂学的教习,在唐匹敌入学之前他是,因为某些事和高院长起了争执,高院长一怒之下把他调到书林楼裡做看守去了。 后来因为有李丢丢他们四個进书院,因为实在沒有别的闲着的教习,所以燕青之才被高院长调了回来。 這也是为什么燕青之和书林楼裡的教习关系不错的原因,李丢丢后来能进书林楼裡畅读,得益于此啊。 “還有什么......” 高院长又问了一句。 高希宁立刻回答道:“沒了。” 高院长从高希宁的眼神裡就看出来不对劲,于是追问道:“不许骗我,到底燕青之那個臭无赖還让我做什么了?” “沒有沒有。” 高希宁认真的說道:“燕先生真的只求了爷爷那一件事,爷爷答应了,他就再沒說别的什么。” 高院长长长的松了口气:“那還好......燕青之虽然性子不好,但他学识沒有問題,在甲字堂学授课也不会耽误了那些弟子,唉......只是沒法向李先生解释。” 他一想到這些就头疼。 高希宁道:“沒事,昨夜裡爷爷說了,给李先生涨了一倍的月例银子,李先生来過的,可开心呢,你還說让他去负责编制课业,他更开心了。” 高院长的嘴角抽了抽。 高希宁继续說道:“昨夜裡李先生也在這裡饮酒,爷爷忘记了?” 高院长使劲儿想了想,似乎是有些印象,可很模糊。 “我還說什么了嗎?” “爷爷說,燕先生像你,跟你儿子似的那么像你。” 高院长低下头,觉得自己心脏疼。 【长宁帝军第一篇番外会在今晚七点发在公众号,請大家关注一下,号名称:作者知白,第一篇番外是......小人书】 【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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