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八章 我感觉要发财 作者:未知 连续半夜的急行军,在天亮之后,尉迟光明已经带着八千新军远离了县城,从带兵离开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已经沒有回头路可走。 人生就是這样的荒诞离奇,在遇到归元术之前,他還在想着怎么把這支队伍练出来,成为复兴大楚的中坚力量。 他也想成为武亲王那样的人,以一己之力肩扛整個江山。 皇帝杨竞是一個非常会說话的人,他能用语言感动任何一個与他交谈的人。 情真意切,并且让人能迅速让人找到归属感,還会让人觉得皇帝寄予厚望。 他对尉迟光明說過,你就是朕未来的武亲王,這句话对尉迟光明的影响有多大可想而知。 每次皇帝和尉迟光明聊完,尉迟光明都会有一种大楚中兴有望的喜悦和激动。 皇帝身边的人,也会被這种气氛所感动,每個人对皇帝能让大楚复兴深信不疑。 他们唯一觉得难過的,就是皇帝太累了。 尉迟光明此时回想起来皇帝对他說過的那些话,再想想皇帝安排高手暗中随行。 一种所有谎言都被戳破了的恶心感觉汹涌而来,這种感觉一旦出现,便不可抑制。 反正已经如此,干脆做的更果断一些。 這次皇帝给他的权利不小,离开大兴城的时候還带着不少银子,這些银子自然不能留下。 何止是银子,他還要在最短的時間内带走所有经過之地的钱粮。 做出選擇之后,他就不得不为自己和兄弟们考虑。 如果归元术带着另外两個兄弟一同回到宁王帐下,那么他最好带着些功劳去投靠才好。 一念至此,尉迟光明就开始了他的搜刮之行。 這一路上所過之处,凡是有屯兵之地,把人马全都带上,只說是带着他们去练兵。 从离开之后走了几天時間,已经把這一路上各新兵营区的队伍召集起来,兵力超過两万四千。 這支队伍完全不知道要去投靠宁王,尉迟光明也知道此时决不能直接告诉手下人。 于是在聚集了两万余人的队伍之后,他宣布了一個决定。 朝廷克扣新兵粮饷物资,他上书請求陛下彻查,可是那些奸佞之人,居然安排刺客想杀了尉迟光明。 他身上的伤势,便是证明。 最让他觉得难過的是,陛下居然默许。 然后尉迟光明告诉手下人,他决定要去投靠天命军杨玄机,唯有杨玄机才有识人之明,才能重用這支队伍。 他想好了,带着队伍不往西北方向走,而是往正北,渡河进入豫州之后,让士兵们看看豫州那边的日子,再說投靠宁王李叱的事也就容易一些。 归元术說,你亲眼去看看,看看才能知道宁王和其他人的不一样。 可是沒有想到的是,走了一阵子之后,他们居然真的遇到了天命王杨玄机的队伍。 杨玄机亲自督战的渡河之战還是惨败给唐匹敌,无奈之下,只好退而求其次进入京州。 天命军留下十余万人守河道阻止宁军追击,六十几万大军浩浩荡荡开入京州。 斥候探知前边有天命王大军到了,把尉迟光明都吓了一跳。 可他立刻就又想到了一個办法,下令大军原地驻扎,他說亲自去求见天命王。 他带着几名亲兵出大营之后,找了個地方躺下来休息,尉迟光明更是一口气睡了三個时辰。 然后返回大营,召集全部将士聚集,他愤慨的对将士们說,天命王出尔反尔卑鄙无耻。 他說已经见過天命王,但天命王却要将這支军队分散安排,而且還要撤掉尉迟光明的大将军一职,只给一個五品将军。 两万多人的队伍非但要分散到天命军六十万大军之中,而且還逼着尉迟光明答应 ,一旦到了大兴城外,再把這支队伍還给尉迟光明,但,尉迟光明必须率军第一個攻打大楚都城。 這些话一說完,将士们顿时就炸了,一個個义愤填膺,将天命王杨玄机骂的狗血淋头。 此时尉迟光明随即說道,他的结义兄弟如今在宁王帐下为官,他们已经叛离大楚,不能再回大兴城,又不能去给天命王做炮灰,所以干脆去投宁王李叱算了。 队伍虽然军心不稳,可好歹沒有多少人反对。 就這样,尉迟光明带着他的新军,擦着天命王的大军一侧逃离出去。 豫州城。 李叱坐在城墙上看着远方,每当他在高处发呆的时候,就必是在筹谋什么大事。 唐匹敌靠在墙上,距离李叱不远,却也不說话,他知道李叱沉思的时候不能被打扰。 余九龄的伤势好了些,卡着腿骑着城墙坐在更远一些的地方,看起来也在发呆,但实则他是在想给自己的孩子取什么名字。 算计着時間,再有不到两個月孩子就会降生,不管是男是女余九龄都喜歡。 同龄人之中,他第一個有了孩子,這种骄傲感,让他显得格外嘚瑟。 “呼......” 李叱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唐匹敌侧头看向他:“想到什么了?” 李叱道:“想到我這两天左眼皮跳得厉害,总感觉要发财似的,可是又不知道财从何处来,实在想不到,就只好想想怎么扣你们点工钱......” 唐匹敌懒得理他,他当然知道李叱不可能想的是這种无聊事。 李叱连天运人命都不信,更何况眼皮跳。 “你要不要出去耍耍?” 李叱笑问唐匹敌。 唐匹敌指了指东南方向,李叱随即笑的更加欢畅起来,他只是說了出去耍耍几個字,唐匹敌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思维高度在差不多的两個人,不管聊些什么,都会显得很轻松愉快。 “给我多少人马?” 唐匹敌问。 李叱道:“全部。” 唐匹敌眼睛眯起来:“全部?豫州留守兵力不足,天命军還可能北上。” 李叱:“多大可能?” 唐匹敌:“万分之一。” 他转身看向城外:“若是军营裡唐字大旗不撤,大概敌人北上的可能会沒有万分之一,十万分之一差不多。” 李叱瞥了他一眼。 唐匹敌道:“我带十万人走,剩下的留守豫州。” 李叱道:“你帐下本来有战兵五万余人,再加上纳兰部的骑兵,還有我从冀州带来的九万新兵,加起来差不多二十万人上下,全给你。” 唐匹敌问:“你就真的不怕那十万分之一?” 李叱从怀裡摸索了一会儿,居然翻出来一面三角小旗,那小旗上是個唐字。 李叱举起三角小旗摇晃起来:“我有這個,能唬人。” 唐匹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那我什么时候走?” 他问。 李叱笑道:“你愿意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早走的话,我能省一些粮食......杨玄机以为你必会抓住时机渡河南下去抄他后路,我們偏不去京州凑热闹,到时候你从别处来,吓他奶奶的一大跳。” 唐匹敌嗯了一声:“吓他奶奶的一大跳。” 李叱又看向余九龄:“九妹,也给你個事。” 余九龄立刻就来了精神:“当家的你只管說。” 李叱道:“归元术去了大兴城,谍卫军暂时你来带着,等归元术回来后你再享清闲,第一件事......派人去河南岸杨 玄机的地盘上散布消息,就說我已经任命唐匹敌为征南大将军,正在想尽办法筹措粮草物资,如此一来,留守荆州的天命军,必会分兵去驻守各地粮仓,不敢放松。” 余九龄点头:“還有呢?” 李叱道:“第二件事,你安排人招募民勇,多多益善,分发战服,带着队伍就在河北岸操练,要让天命军的人看到,但不能看清楚,距离河边二十裡左右差不多。” 余九龄又点了点头:“明白。” 李叱:“第三件事。” 余九龄看向李叱,等着李叱說第三件事是什么。 李叱笑道:“如果你孩子出生之后,是個男孩就认我当干爹,是個女孩就认你大哥做干娘。” 余九龄眼睛睁大:“啊?!” 李叱认真的說道:“毕竟我俩還沒有成亲,所以暂时单论单的,虽然我俩還沒有成亲,但是当爹当娘這种事不能输了。” 他瞥了一眼唐匹敌,唐匹敌抬头看天空,片刻后,他问余九龄:“介意你孩子多一個干爹嗎?我也不能输了,最不济也要是平手。” 余九龄眼睛裡都是洋溢而出的笑意。 “行嘞!” 他从城墙上下来,准备去安排事,走了几步回头:“当家的,顺便帮忙想個名字呗?” 李叱想了想后回答:“男孩可以叫余长逸,女孩可以叫余庆儿。” 余九龄兴奋的喊了一声,转身跑了。 就在這时候,有亲兵快步从城墙下边跑上来,离着還远就大声喊道:“主公,夏侯将军的人马已经快到豫州城了!” 李叱的眼睛骤然睁大。 唐匹敌看到李叱這般模样,忍不住撇嘴:“呸......渣男。” 李叱哈哈大笑,哪裡還顾得上那么多,撒丫子朝着城墙下边跑。 他和夏侯琢约定好,他先来豫州這边,夏侯琢把冀州的事都安排好之后,就到豫州来汇合。 此时的李叱,跑起来的样子就和当初在冀州城四页书院的时候一模一样。 李叱下了城墙,此时他在南城,要跑去北城外显然有些等不及,正好看到有個路人牵着毛驴经過,李叱一把将毛驴抢過来,那人都懵了。 正好曹猎他们骑马過来,李叱指了指曹猎对那路人喊道:“跟他要钱。” 說完一催毛驴就要往前冲,毛驴觉得他是個傻子吧。 毛驴還觉得跑不跑的你问過我了嗎? 催了好几下,又是夹腿又是拱屁股的,毛驴就站在那一动不动,甚至還撒了泡尿。 曹猎让手下人把取了一些银子给那路人,顺便再给他一匹马。 李叱看着這操作就懵了。 曹猎,给了路人一匹马,還给了银子,换了這不跑的毛驴? 李叱:“把马先给我。” 曹猎道:“原来你是要急着出门?” 李叱:“不然我买驴做什么......” 曹猎:“我也想知道,我們骑马而来,你却在抢驴。” 李叱抢過来曹猎的马,翻身上去:“把驴還给人家,钱就别要回来了。” 曹猎:“钱是我的......” 李叱:“算了毛驴留下吧,一会儿吃了它。” 毛驴抬起头,耳朵好像都支棱起来了,片刻后转身就走......摇着尾巴走的。 曹猎把银子给那路人,路人一看這银子的数量,咽了口吐沫:“要不然我帮你们把驴抓回来,再帮你们炖熟了吧,不然我觉得這么多钱拿的不踏实......” 北城门外大概二十裡的地方,夏侯琢在队伍中已经可以看到豫州城的轮廓。 他咧开嘴傻笑起来,眉角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