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9.第1019章 千五四 离散又重聚,花样总翻新 作者:未知 說来也是少见,明明三天后,那场最重要的大事就要拉开序幕,孟帅居然不抓紧最后的時間,静心准备,還要参加额外的活动。 還是他以前不想参加的一元万法宗的活动。 沒办法,当时段凌夜把請柬送来时,只說了一句:“生死战啊,說不定這是你最后一次见到活的方师弟了。” 就這么一句,让孟帅除了张口结舌蹦出一句:“卧槽?”以外,不得不应约前往。 這是一场决定一元万法宗下下任掌门弟子的决战,对宗门将来的走向产生至关重要的作用。因为太過重要,哪怕一元万法宗百废待兴,也要在废墟上举行這一场战斗。 主角,是方轻衍,還有其他任何想成为掌门弟子的弟子。 前一日,凌师华制定方轻衍为掌门弟子,当然引起了轩然大波。纵然一元万法宗人才凋零,方轻衍依旧不足以服众,立刻有人表达不满。 按理說,凌师华作为唯一的界主,如果她坚持,還是能压服众人的,但她并沒有表现出說一不二的坚决,敏感的发现了凌师华态度暧昧,底下鼓动的更加厉害。 凌师华并沒特意制止,只是道:“方轻衍,你自己怎么說?” 方轻衍大步走上,转身俯视众人,道:“谁不服气,站出来。” 他直接出言,倒让底下为之一静。 一元万法宗,起哄的多,懦夫也多。 敢在台下随着众人起哄的不少,真正让他们站出来,却沒有多少敢应声的。当然在别的地方也是如此,只是一元万法宗的比例更悬殊。 当然不是完全沒有人应声,敢应声的,自然是自忖绝对在方轻衍之上的了。 零零碎碎,有五六人站了出来,方轻衍点头,道:“很好,你们谁不服,尽管上来挑战,谁能赢過我,自然可以代替我的位置。” 几人面面相觑,却无人上来。 凌师华懒洋洋道:“小方,你也太草率了。這么让人上来,是怎么個章程?谁先上,谁后上,這中间差别老大了,你也不替师兄们考虑?” 虽然是明晃晃的讽刺,众人也是不敢言语,因为他们也的确這么想的,既然对手只有方轻衍一個,那就是车轮战了。谁先上去,肯定吃亏,何况若是打赢了方轻衍,岂不就成了其他人的靶子?最后上去才最保险,可是谁都想最后一個上,第一個让谁来。 方轻衍回身道:“那請师叔主持一個正式的比试。” 凌师华道:“我可沒有時間看儿戏。不如……段凌夜,交给你吧。” 段凌夜道:“我更沒有時間。三天后我就启程了。” 凌师华不以为意道:“這么個小比试還需要多少時間?你花点時間制定规则,就……明天吧。你主持,我监督,咱们把這件事办了。小方,你带人收拾出一块地方来,办個仪式。用心点,若你能胜出,這就是给你的典礼。若你不中用,那就为他人作嫁衣裳吧。” 于是事情就定了下来。 段凌夜一拍脑袋,制定了一個规则,总共花费了不到一刻钟,合理性什么的可想而知,他把剩下的時間用在其他上面,比如說送請柬。 看到了宝镜上的名单之后,段凌夜心情大好,虽然看着压自己一头的孟帅還有些不爽,但至少少了一個不认识的人压顶,当下道:“那個什么陈前陈后的,倘若不服气,就叫他来找我吧。”一面說,一面把請柬甩给孟帅。 孟帅心道:不用我叫,他自然来找你。接過了請柬,道:“你猜方轻衍有几分把握?” 段凌夜搓了搓下巴,道:“一成?” 孟帅愕然,段凌夜道:“如果他头脑正常,那么就有五成。正常人至少要可以一搏的情况下才会主动挑衅。他一定有我不知道的底牌。” 孟帅道:“那你刚刚說一成是……” 段凌夜道:“我是以一元万法宗平均智慧来考虑的。如果是一元万法宗的弟子,那么很可能他就是在狂吠。” 孟帅无语,只能等到场之后再见分晓了。 段凌夜写了不少請柬,希望能有更多人参观這個典礼,如果人来的够多,他是考虑自己出手,重塑一下一元万法宗的威风。不過显然不能如意,一元万法宗范围内虽然有不少界主,也不是沒人从大灾变中幸存,但就算存活,第一時間也会受到自家的消息,匆匆离开,赶去处理家事。所以除了一元万法宗之外,只有孟帅這一组外宾。 嗯,是一组,孟帅不是一個人。 在這一天中,孟帅终于找到了他的队伍——北方众弟子。 北方弟子也是运气好,他们一出来,先遇到了各個界主的肆虐,谢离一合计,此地非久留之地,還是赶紧跑。连拿到最后一关的凭证都开不及,几人就往外撤。 哪知外围都给人封锁住了,众人撤了一次,险些被某個封路的界主误伤,只得留在山门中,找個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若只有北方弟子,這隐蔽的地方可不好找。好在队伍裡還有一個杨成云。 若论隐藏,天下可能沒有比杨成云更强的了。他通過几番比较,迅速选定了一個秘境,带众人躲了进去,逃過了一劫,或者說,逃過了两劫。 大地动劫难来临,他们躲藏的秘境還算坚固,当然不如针锋局,秘境裂开了一條口子,几個人受了点伤。 受伤之后,众人不敢随便离开秘境,直到宋千寒他们几個收到了来自水镜界的提示。 与名单前面都是主动去宝镜前確認不同,排在后面的人,如北方队伍中的几個,是直接收到通知的,排名也在最后。有几分凑数的意思。 饶是如此,本来不在候选上的任盼盼和杨成云也十分诧异,遇见了孟帅也问個不停。 习惯成自然,孟帅和队伍相聚之后,除了各自庆幸,倒也沒受到责问。孟帅也沒脸沒皮,把之前的事掠過不提了。只大略說了形势,然后将队伍分为两拨。 一部分人留下,另一部分人赶回北方。留下的人当然就是参加水镜界名单上的人,包括孟帅、宋千寒、任盼盼和杨成云。其余人留在這裡也无益,让谢离带队,连夜赶回北方。正好他们知道雪山的情况,也是归心似箭,连夜就离开了。孟帅马上进入水镜界,不方便带孩子,将乾坤姐弟交给了谢离,請他一路照看,先回北方。 那些人走了之后,剩下的人也沒有其他事,跟着孟帅一起去参加典礼。 這场典礼,是真正在废墟上建立起来的。地动时,连天空都震裂了,人工的建筑又有几個幸免于难?纵然幸免,也是歪歪斜斜,成了危房了,什么也干不了。 方轻衍的办事能力真不差,即使如此困难,他還是在一個堰塞湖旁平整了一大块土地,用土石搭建了擂台和看台。且将幸存下来的鲜花都取来,装饰在看台上,掩盖住了萧索的气氛,花团锦簇之中,显出几分欣欣向荣的生活气。 看台上,用不去皮的树木搭建了一個凉棚,作为主席台,又开出一條溪流,环绕其间,更添几分雅趣。 因为是唯一的贵宾,孟帅一行人都被邀請上了主席台,坐在段凌夜旁边。凌师华一個人坐在上首,闭目养神,好像对一切的事情漠不关心。 除了主席台上的人,所有人都在看台就坐。只有一人站在擂台上,正是方轻衍。他今天穿的非常鲜亮的锦袍,凤翎大氅,冠上镶嵌明珠,越发衬得他唇红齿白,丰神俊朗,打扮的岂止是华丽,简直有些隆重了。 這身衣服就算是参加典礼,也得是极其重大的祭祀典礼,众人不免暗想:他打算直接穿着即位么?還要不要打斗了?他就這么有信心? 段凌夜在上面坐着,形象就朴素多了。他本就不强在外貌上,穿着也很低调,不過就算他穿成叫花子,也沒几個人人敢抬头看他。 時間一到,段凌夜走上擂台,道:“诸位,废话我就不多說了。這场比赛的意义我不說,你们也知道。大地动之后,一元万法宗需要有人带领你们走出困境。凌师叔是精神领袖,而今日决出来的,就是实际的领导。我可以告诉你们,非常时期必有非常政策,乱局中需要强人,今日成为掌门弟子,便掌握了一元万法宗的生死大权,生杀予夺,一言而决。他固然要殚精竭虑,只为复兴努力,其余人更要绝对服从,谁若反抗,就是阻碍宗门复兴的罪人,格杀勿论。” 众人本就怕他,听他說的严厉,更是头也不敢抬,栗栗不安,鸦雀无声。 孟帅在台上心想:這也沒错,战时有战时的规则,集中一切力量,不容他人扰乱。若非段凌夜要去水镜界,以他的威望和手段,战时的领袖,不做第二人想。 段凌夜道:“现在我宣布规则。按照惯例,有多少人,就该打多少场。可是那将是個冗长繁琐的赛制。我沒有時間,一元万法宗更是沒有時間。所以我决定,只打一场。” 众人全愣了,都心想:难道要大混战? 段凌夜道:“所以赛制是——团体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