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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0.第1020章 千五五 厚利聚群武,点手指高朋

作者:未知
這可真是别开生面了。孟帅在上面都愣了。 武者自从入流以来,就不怎么玩团队了。别說以多欺少,就是等人数对战也不行,那样很像群殴,失了身份。先天更不用說了,除非像是抢夺通灵封印那样的大事,不然高手之间绝不互相联手对阵。 就算段凌夜别出心裁,要玩团队赛,也要提前通知。不然哪有時間组建队伍?沒有事先培养默契,队伍怎么成型? 孟帅還以为只有自己事前不知道,但看方轻衍他们的神情,也是真不知道。 這就是段凌夜随心所欲的性子,也只有他做這种事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好在段凌夜谁也沒告诉,也就算公平了。 众人各自思索怎么组建队伍,段凌夜道:“所谓的团队战,也不是大混战。你们本来人就多,一個人拉一支队伍,几十上百個人一起乱斗,那成什么样子?我們场地也摆不开。所以還是双方对战。” “但是,我也說了,赶時間,只比一场。” 孟帅跟其他人一样愕然,心道:好几個团队,又不一起比,又只比一场,那要怎么比? 孟帅還更能胡思乱想,暗道:难道是和奥运一样,大家一起跑步跳高,谁成绩好,谁赢? 显然段凌夜的奇思妙想和孟帅不是一個方向,道:“所以你们只需要两個团队。這边一個——”他划了一個范围,然后手一点,“那边一個。” 周围一片寂静,显然都惊呆了。 過了一会儿,方轻衍抬起手,指着自己,道:“你的意思是,其他人一组,我一個人一组嗎?” 段凌夜点点头,道:“沒错。” 孟帅又惊又怒,甚至怀疑段凌夜存心想要治死方轻衍。這是什么团体战,分明是围殴。方轻衍纵然有底牌,也不可能一個人对抗所有人。 强忍着冲动,孟帅先按兵不动,他总觉得段凌夜還有后招,這是那家伙的恶趣味。 段凌夜道:“嗯,所以說,有多少人要挑战方师弟来着?” 人群中抢出十来個,比之前多出一倍。显然是看见便宜,要来占一個位置。其余人沒出来,不是因为他们和方轻衍有交情,而是实力实在差了,怕成为炮灰。 段凌夜点头道:“十二個人?還有沒有了?现在给你们一個考虑的時間,沒出来的人可以出来,出来的人可以回去。我数十個数,数完就不能反悔了。” 孟帅听了,觉得還有点戏,可能他有什么手段。但有什么手段能让這场毫无公平可言的对阵变得可行? 唯一的好处是,情况不能更糟了,因为现存的混元期都已经出来了。 嗯,不对,還有一個。 孟帅抬眼,看见剩下的围观群众中,有一個女子静静地坐着,分明有混元的修为,還留在场下的,只有她一個。 那女子面生,相貌文秀,算不上惊艳,但颇有滋味。孟帅多看了两眼,越发觉得這女子不同寻常。 能在這個时候置身事外,要么她有原则底线,不肯趁人之危,要么她聪慧灵敏,猜出段凌夜的用意。要么她和方轻衍关系不错,能为之放弃利益。 无论是哪一点,在一元万法宗都珍贵异常。 段凌夜不紧不慢的记着数,从一数到十。 這十個数中,還真有两個人退出。其中一個是孟帅有過几面之缘的才杏棠。他们当然不是不想要利益,而是比较敏锐,发觉了可能的圈套。 十個数数完,還剩下十個人。 段凌夜道:“那么就剩下十個人了。我宣布其中一個团队组建。成员是丁蜀立,曾明,刘芳君……”他把十個人的名字念完,道,“谁是队长?” 丁蜀立,仅此于段凌夜和死去的陶绛,排名第三的真传弟子走出一步,道:“我。” 其余人沒反对,段凌夜点头,道:“那就是你了。方轻衍。” 方轻衍也還沉得住气,道:“我在。” 段凌夜道:“你可以组建你的队伍了。记住,十個人。” 他终于揭盅,补充了一個规则。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尤其是方轻衍的对手们,也松了口气。让方轻衍挑人组建队伍又怎么样?凡是修为到了的,大多数都在他的对面。剩下的人连一把队伍都凑不齐。凑些阴阳期的人进来,不是找死么? 方轻衍愣了一下,道:“我挑选队伍?”他环视周围,道:“从剩下的人裡选么?” 段凌夜道:“选吧。在场的人都行。哦——”他像突然想起来一样补充着,“选我是不行的。掌门师叔,当然也不行。” 孟帅陡然一震,心道:不会吧。真要作弊? 方轻衍神色有一瞬间迷惑,紧接着瞪大了眼睛,道:“除了掌门师叔和你,谁都行?” 段凌夜道:“当然。不過订個上线吧。界主以下,下无限制。” 方轻衍叹气道:“我知道了。多谢师兄。”转過身来。 他先看向留在下面的那文秀女子,道:“倪师妹,請上来吧。” 那倪师姐起身,大大方方走到他身前,道:“方师兄,我是舍命陪君子了。” 方轻衍拱手道谢,又道:“才师姐,容师兄,你们二位……”他說的是后来反悔撤下来的两個人。 那两個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才杏棠道:“我……唉,算了。”也走了上去。那容师兄是個脸色微黑的青年人,踌躇了一下,道:“方师弟,你若当了掌门,我能当什么?” 方轻衍微微一笑,道:“容师兄,现在我們這一代的弟子都在這裡了。一元万法宗领军的位置都在我們身上。我個人安排职务的顺序是亲友和功臣,旁观者,敌人和死人。正巧我的亲友不多,远远比位置少,师兄可以自行决定。” 他說完,就听丁蜀立怪声道:“方师弟,這么任人唯亲的话,当众說出来好么?如果是我做了掌门,自然要选贤用能,唯才是举,才不会像旁人一样党同伐异。” 他這番话基本上沒人相信,但话說的漂亮,占领了优势无可反驳。 方轻衍却无退缩神色,声音稳定而清朗,掷地有声:“不任人唯亲难道還任人为疏么?非要我的人不听我的,我的左右手反对我,我花時間用权谋去平衡势力,花大量精力勾心斗角才行么?抱歉,守成之主可以,但我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我事先言明,我讨厌那种尔虞我诈的气氛,我要建立的是凝聚成一個拳头的队伍,以我为核心,以功劳为体系,严明而清晰。为了更有效率,隐患会在一开始清除。之前一元万法宗的气氛也沒有必要保留下来。除非有些人喜歡,那么他们可以离开我的队伍,去寻找他们心中的一元万法宗。如果看不惯我,又不肯离开,那還可以去死。” 丁蜀立沒想到他直言不讳,說惯了虚伪言语,咋听有人說了实话,反而不知所措。他豁然回头,想看那句大逆不道的话有沒有让唯一的界主感到不满,却见凌师华依旧老神在在,仿佛沒听见方轻衍說什么。而段凌夜也不表态,嘴角却噙着一丝笑意。 至于底下的民意——那更不足为凭。方轻衍的那番话远沒有超過一般弟子的忍耐力。一元万法宗弟子对强权的忍耐力是惊人的。 這时,那容师兄叹了口气,道:“我都不知道师弟你有這样的气象。那我還犹豫什么?跟你走了。”說罢站到了方轻衍身后。 丁蜀立暗中愠怒,但转而放心,心道:才、容二人实力平平,唯一的优点不過是有些鸡贼,就算加入了方轻衍的队伍又怎么样呢?那倪师妹更是小字辈,成为真传弟子比方轻衍還晚,是真传弟子中最小的一個,又有何惧?除了他们三個,他再拉不到其他人了。纵他說的天花乱坠,阴阳期弟子上来就是送死。 丁蜀立此时已经想好了对付的策略。派三個人缠住那三人,自己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方轻衍击杀,主帅死了,其他人自然不足为虑,自己非当上掌门弟子不可。 方轻衍面对围观弟子,道:“剩下的人,我不会强求,有沒有人愿意上来,跟我并肩战斗?” 他目光所過处,众人皆低头。他们都知道這是一场豪赌。胜利了自然得到梦想不到的奖励,输了的话,下场不堪设想。就算不死在擂台上,丁蜀立睚眦必报的性情人尽皆知,說不還真不如死在擂台上。 能够在這种时候站出来的,必须要有孤注一掷的魄力,甚至還要有点烂赌鬼的赌性——毕竟胜算实在是太小了一点儿。 一元万法宗不是沒有赌徒,可惜留下来的都是藏在防护阵中的鸵鸟,此时当然還是鸵鸟。唯有一個孔不平抬头看了一眼,挣扎之色一闪而過,终于又垂下了头。 方轻衍在上面连问三声,沒有得到回答,也不沮丧,更沒有在意丁蜀立得意的神色,转回头面对主席台。 他伸出手,和主席台上的少年目光一对,轻笑道:“孟帅,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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