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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两颗心渐渐回暖_16

作者:声声曼
“我沒有想算计你,但是嫁给你,我很开心。”

  深夜。

  月光如泻,从窗外照进病房内,落在白色的被单上。

  江雨舟坐在病床前,掌心贴在楼觐的手背上。她从将楼觐送上救护车开始就一直哭,直到哭到沒力气了還在低声啜泣。

  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之前她母亲从高楼纵身跃下,她恐惧又无助的时候。

  她知道楼觐伤的不是要害部位,但仍是害怕他会离开她。

  或许是這些年她一個人的日子過得久了,终于来到了楼觐身边,终于不再是一個人。她的孤独和恐惧,是旁人无法理解的。

  楼觐因为失血過多昏迷了,好在伤口并不算深,进行了缝合。

  沒過多久,他就醒了。

  当江雨舟感觉到楼觐的手动弹了一下的时候,整個人瞬间精神了。

  “你醒了!”江雨舟恨不得直接站起来,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拼命掉落,原本悬着的一颗心也踏踏实实地落地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颤着嘴唇說道:“是不是很疼?不過醒了就好,医生說伤口不深的。”

  江雨舟像是在安慰楼觐,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一直喃喃自语。楼觐的麻药劲儿刚刚過去,還沒什么力气,平静地看着江雨舟,看她慌乱无措的样子。

  “你想不想喝水?饿不饿?”江雨舟不管再怎么无措,都沒有松开抓着楼觐手腕的手,好像松开他就会离她而去一样。

  “你捏得我手疼。”楼觐忽然开口。

  他的脸色虽然惨白,但仍是有股不怒自威的感觉,吓得江雨舟连忙松开了他的手腕。

  她舔了舔嘴唇,双手放到自己的腿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說什么。

  “对不起,楼先生。”江雨舟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楼先生,生疏又礼貌。

  楼觐的神思恢复了一些,精神也好了很多。

  因为疲惫,他的双眼皮都厚了很多,整张脸的锐气都削减了不少,平添了一些温和感。

  “我受伤的时候,你喊我的名字不是喊得很顺?怎么,现在就改口了?”楼觐随口說了一句,将江雨舟說得脸色通红。

  当时情急之下她的确是直接喊了楼觐的名字,但她沒想到楼觐還会记得。

  江雨舟从骨子裡是惧怕楼觐的,一听到楼觐這样调侃的话,忍不住想要找個地洞钻进去。

  “那個时候太着急了。”江雨舟为自己辩解。

  楼觐看着她,她整個人很憔悴,也很焦虑。

  她应该是真的担心他。

  他倒是沒想到眼前這個女人,对他還有几分真心。

  原以为只是钱色交易,她也只是为了钱和地位才嫁给他,但是這一次,倒是看出了一点别样。

  “我沒事。”楼觐原本還想调侃她几句,但看到她脸色局促,忽然心一软,话到了嘴边改了口。

  “那就好。对了,妈妈那边……我沒有通知。”江雨舟的神色很为难。

  她想,楼觐這么聪明一定能够体会到她的难处,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這么做。

  楼觐闻言,知道她应该是怕付曼文为难她,毕竟事情因她而起。

  “嗯。”楼觐点头,看到她紧张的样子,原本不想說的话又到了嘴边,“你不用這么紧张,你是楼太太,哪怕是我妈,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楼觐的话带着安抚的意味,江雨舟心头一动,浅浅吸了一口气:“谢谢。”

  “你回家休息吧,很晚了。”楼觐看她脸色难看,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的脸都瘦了。

  “我今晚留在這裡陪你。”江雨舟立刻回他,“你因我受伤,我怎么可能這個时候還回去睡觉。”

  幸好這是VIP病房,除了病床,還有一张不小的家属床。

  楼觐觉得肩膀上传来阵阵刺痛,想到今天在楼宅惊险的一幕,又看到江雨舟此时担心的样子,心更加柔软了几分。

  他不是一個容易心软的人,但是此时看到江雨舟這样,忍不住开口:“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善良?”

  江雨舟一愣,忽然被夸,她的耳根又红了。

  楼觐算是发现了,她极易脸红。

  “沒有。”江雨舟走到一旁给楼觐倒热水,回答,“怎么突然這么說?”

  楼觐接過水,沒有喝,而是继续看着她:“陆可心是我這边的人,你因为我差点受到伤害,却在這裡跟我道歉。江雨舟,你不用這么卑微。”

  楼觐原不想說后半句话,但他還是开口提醒了江雨舟。

  江雨舟一愣,楼觐很少這么连名带姓叫她。

  而這句话,也让江雨舟品出了一点意味不明的味道。

  “原本我就是靠不正当的手段嫁给你的,从一开始就是我的错。不是卑微,是自责。”江雨舟云淡风轻地說出這几句话,心底却似有千斤重。

  她很不喜歡在楼觐面前提起這件事,然而這件事却是他们之间无法避开的话题。

  楼觐沉默了。

  江雨舟抿了抿嘴唇,开口打破了僵局。

  “怎么不喝水?”

  “喝不到。”

  江雨舟這才反应過来,楼觐這样子怎么可能喝得到水……他是平躺着的,因为肩部受伤,他也不可能自己支撑起来。

  “那怎么办?我去问问护士有沒有吸管?”江雨舟正准备出去,楼觐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动作之大,不小心扯到了伤口,他低低“嘶”了一声。

  江雨舟回過头,只见楼觐皱紧了眉心。

  “怎么了?疼不疼?”江雨舟平日裡就温柔,许是因为唱戏的缘故,整個人身上的气质都是温柔婉转的,此时比平常還要更加温柔一些。楼觐以前倒是沒有发现她這一点,只觉得她唯唯诺诺,在他面前拘谨守礼。

  “沒事。你扶着我的上半身,我可以起来喝。”楼觐提醒她。

  “好。”她按照楼觐說的做,起身去扶他。

  她低下头时,发丝从耳朵后掉落下来,碰到了楼觐的脸颊。

  江雨舟身上温柔好闻的味道扑面而来,楼觐忍不住微微别开了脸。

  她让楼觐靠在她的肩上,身前的柔软触碰到楼觐的后背,她不自觉地想要后退一些,但是她不可能和楼觐离得太远……

  江雨舟深吸了一口气,想着让他赶紧喝完就好了。

  但是楼觐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并沒有喝水。

  “你躲什么?”楼觐的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

  两人靠得那么近,江雨舟觉得,他的声音似乎更加性感了一些……

  尴尬又添了几分,她深吸了一口气,舔了舔嘴唇說道:“喝吧。”

  她总不能直接說,她是不习惯跟他接触吧……他们之间的确是沒有什么亲近的时候,尤其是這种肢体接触。

  楼觐就着江雨舟的手喝了水,因为半躺着,水从下巴流淌下来,钻入了病号服裡。

  江雨舟连忙放下水杯,拿過一旁的纸巾,顺着水探入楼觐的病号服裡,动作做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這個动作好像有点不合适。

  “我帮你擦水。”江雨舟刻意解释了一下,脸颊滚烫。

  “不然呢?”楼觐反问了一句,显得江雨舟說的话很可笑。

  江雨舟咽了咽口水,楼觐這句话好像是在“嘲笑”她。

  她扶着楼觐躺好,然后走到一旁的废纸篓去扔垃圾。

  忽然,身后的男人开口:“其实你在我面前不必這么拘束。”

  江雨舟停顿了一下,她有很拘束嗎?

  “有嗎?”

  “你表现得好像我会吃了你。”楼觐直言不讳,“我是你丈夫,不是吃人的魔鬼。”

  江雨舟忍不住嘀咕了一声:“你冷冰冰的,难道不像魔鬼嗎?”

  “你說什么?”楼觐忽然一问,江雨舟吓得差点跳起来。

  “沒……沒什么。”

  這個人耳朵怎么這么贼?

  凌晨,江雨舟躺在家属床上辗转反侧。

  她有认床的毛病,之前刚从徽城到上城的时候,她因为认床好几晚都睡不着,后来慢慢地才习惯了。

  “怎么,失眠?”楼觐问了一句,将迷迷糊糊的江雨舟吓了一跳。

  她以为這么晚了,他又经历了一场手术肯定睡着了,谁知道他還醒着。

  “嗯。我认床。”江雨舟也沒隐瞒。

  那边的人沉默了很久,直到江雨舟都差点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又听见他說道:“過来。”

  “嗯?”江雨舟蒙了半晌。

  “到我這边来睡。”楼觐似是有点无奈,叹了一口气。

  江雨舟沒想到楼觐会让她過去睡。虽然平时也在一张床上,但楼觐忽然說這么亲密的话,却着实少见。

  江雨舟思考了一下,鉴于今天实在是太累却睡不着,她還是想要一個好的睡眠能休息一下。

  沒多想,她掀开被子起身,走到病床前钻了进去。

  被子裡暖烘烘的,楼觐身上的味道扑面而来。這种味道很熟悉,让江雨舟瞬间安定了下来。

  楼觐還是很了解她的,知道只要他在身边,哪怕不是家裡的床,她也能够睡着。

  但是病床不够大,两個人只能挤在一起。

  江雨舟朝楼觐靠了靠,但有些尴尬,于是侧過身去背对着楼觐。

  “我很吓人嗎,要背過去?”楼觐问,男人的嗓音在黑暗中格外富有磁性。

  江雨舟想了想,還是转過身面对着楼觐。

  她害怕与他对视,于是将脸埋进了楼觐的腋下,整個人缩成一团。

  楼觐看着她這副样子忍不住想笑。

  “江雨舟,你是不是很喜歡我?”

  上方的问话让江雨舟一愣,她心跳忽然加速,不知道应不应该說实话。

  而此时的楼觐则回想起刚才江雨舟去洗漱时,医生說的话。

  “您太太真的很关心您,哪怕知道您不会有生命危险,還是一直哭。我們的护士怎么劝都劝不住。”

  原本在他看来的虚情假意,此时多了這么多真心,让楼觐一下子有些震惊。

  “喜歡啊。”江雨舟最终還是說了实话。

  在黑夜裡,有什么不敢說的。反正,他又看不到她此时通红的脸和局促的表情。

  “为什么一开始要算计我?”楼觐又抛出一個問題。

  她這一次变得坦荡很多:“我說過我也是受害者。我沒有想算计你,但是嫁给你,我很开心。”

  江雨舟第一次觉得在楼觐面前坦诚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說道:“或许你不相信,但是我从来沒有算计過你。我只是喜歡你。”

  “你這算是表白?”

  糟糕……

  江雨舟未曾想到楼觐会给她下套,她還自以为是觉得自己特别真诚。

  “算就算。反正我們這场婚姻能走多远都是你决定的,我只是参与,沒有决定权。”江雨舟继续說,“只是楼先生,我可不可以求你?”

  “求我什么?”他饶有意味,觉得今晚的江雨舟像是卸掉了往日的铠甲,真诚又可爱。

  她忽然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此时窗外映射過来的点点光芒将他黑色的眸子衬得分外好看。

  江雨舟心动一瞬,她舔了舔樱唇:“我求你,如果不要我了,提前告诉我。”

  她想要有一個心理准备,不想被忽然抛弃,就像当年……母亲跳楼之前,一点迹象都沒有。

  她就這么一瞬间,失去了最亲的人。

  她一想到那個瞬间,眼眶裡忽然蓄满了泪。她想要低头去擦眼泪时,楼觐忽然附身,吻上了她的红唇。

  這個吻過于突然,突然到江雨舟的大脑瞬间空白。

  她瞪大了双眼看着楼觐,然而楼觐动情地闭上了双眼,他轻轻地撬开她的双唇,她被动地配合着,整個人也忽然放松下来。

  她来不及思索楼觐为什么会忽然吻她,只是身体越来越本能地迎合他的吻。

  楼觐的吻极其缠绵深长,是江雨舟从未得到過的渴望。

  直到两個人都喘不上气来,楼觐才松开了她。

  江雨舟满面赤红。

  良久之后,他說了一句:“睡吧。”

  三天后。

  上城大剧院。

  剧院這几天要上新戏《孟丽君》,江雨舟被通知回来试戏。

  经過上次楼觐打招呼之后,院长对江雨舟客气了不少,剧院内也换掉了总编导。

  只是江雨舟這次回来,总觉得整個剧院裡面的气氛很奇怪,她走到哪裡,似乎都能感受到无数双眼睛盯着她一般。

  今天她要去剧院的老师面前唱一段《孟丽君》,此时正在化妆。

  化妆师一边帮江雨舟盘头发,一边笑着說道:“雨舟,你知道现在剧院裡上上下下都在议论微博上你老公的事情嗎?”

  江雨舟原本正在刷朋友圈,听到之后一愣,抬头:“我老公?”

  “对啊。那個叫曾淇渝的名媛,前几天被拍到跟你老公一起,后来她在微博上主动承认他们之前是情侣,现在還保持着联系!哇,網友都說沒见過這么嚣张的小三。”化妆师帮江雨舟固定好了发型,开始帮她上唇妆。

  江雨舟记起来這件事了,那天曾淇渝来楼宅有提過。

  化妆师继续八卦:“现在剧院裡面又在传,院长被你老公施压换掉了自己的老婆,换了别人做总编导,這都是资本运作。啧啧,這些人啊,就是眼馋你,老公宠老婆不是应该的嗎?”

  江雨舟沒把别的话放在心裡,只是听到最后一句,嘴角忍不住弯了弯:“你觉得,這算是宠的表现嗎?”

  她问得小心翼翼,因为不确定。

  楼觐宠她?不至于吧。

  “当然算啊。這都为你一掷千金了好嗎?我告诉你一個小道消息,剧院正传《孟丽君》這场戏是你老公投的,就是专门让你唱的。你在徽城剧院的时候,主打曲目是不是就是《孟丽君》?”

  江雨舟思忖了一下,她从来沒有听楼觐提起過這件事。但是,她在徽城的时候,主打曲目的确是《孟丽君》。

  她讪笑:“上城剧院原本就是楼家投的,他投戏,也不为過吧?”

  江雨舟不想让别人過分议论她是靠楼觐上位。

  “楼家投的我們剧院沒错,但是你何曾见過你家這位楼先生来過剧院?他很显然不是個票友啊,這個时候忽然投一部你擅长的戏,不是为了宠你是什么?当然,估计也有给你立威的意思。”

  江雨舟听她這么說着,心生疑窦,或许是……真的?

  今天一场戏下来已是傍晚,江雨舟换下戏服卸完妆就赶去了医院。

  外面忽然下雨,她从出租车上下来跑进医院大门的时候淋了個半湿。她匆匆跑到病房,一边推开门一边說道:“外面的雨也太大了,我……”见到病房裡的人,她說到一半的话咽了下去。

  气氛陡然之间冷了下来。

  病房裡,曾淇渝正坐在病床前,和楼觐說着什么,见到江雨舟的时候,她微微抬了抬头。

  “是江小姐啊。這几天麻烦你照顾阿觐了。”曾淇渝這個人脸皮极厚,說出這样的话丝毫不觉得脸红。

  江雨舟的头发湿漉漉的,她放下伞伸手捋了一下头发,走到病床的另一侧看向楼觐:“還好嗎?”

  “嗯。医生刚来過,說明天可以出院。”楼觐嗓音低沉。

  “嗯,那就好。”

  两個人你一句我一句,似乎都沒有把曾淇渝放在眼裡。

  曾淇渝自觉尴尬,笑着对楼觐說:“阿觐,你现在受伤了也不能打高尔夫,但是礼拜天跟王先生的约你可不能不去。王先生那边我也是花费了好大劲儿才约到的,都惊动我爸爸了。這個项目据說会给你们楼氏增利很多,可别說我沒尽力哦。”

  江雨舟在一旁拿起一個苹果开始削皮。她连一眼都不想看這個曾淇渝。

  “礼拜天我会去。”楼觐看来是真的很需要這個项目。

  江雨舟深吸了一口气,曾淇渝是真的能帮到楼觐,不像她,不麻烦楼觐就已经不错了。

  “嗯。你放心,你受伤不能打高尔夫,我陪王先生打就行了。你只管谈你的生意。”曾淇渝一笑,两個酒窝明艳动人。

  江雨舟觉得越来越烦闷,曾淇渝的能力让她觉得自己在楼觐面前毫无用处。

  她好像真的是什么都比不上曾淇渝。

  “嗯。時間差不多了,你可以走了。”楼觐扔下一句话给曾淇渝,并不算很客气。

  曾淇渝许是沒料到楼觐会這么快赶她走,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她嘀咕了一句:“你說你這么不小心,以后干脆身边多雇几個保镖。你在生意场上树敌不少,有一两個寻仇的也正常,但下一次万一刺的不是肩膀而是其他地方……岂不是要吓死人。”

  江雨舟听着曾淇渝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一愣。

  嗯?楼觐竟然同外界說的是,他生意上的仇家寻仇……

  “你可以走了。”楼觐沒有理会曾淇渝,反而又催促了一遍。

  這下让曾淇渝有些难堪,她扯了扯嘴角:“是不早了,我還约了付阿姨吃饭。”她就是仗着有付曼文做靠山。

  “对了。”在曾淇渝准备起身离开时,楼觐忽然叫住了她。這让一直默不作声,乖乖削苹果的江雨舟也抬起了头。

  “怎么了?是還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做嗎?”曾淇渝显然对楼觐叫住她這件事情很得意。

  楼觐的脸色此时却不是很好看,他阴沉着脸,冷声說道:“把微博删干净,或者,我让人帮你删。”

  曾淇渝沒想到自己会等来這么一句话。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好似吃了一個大瘪。

  “哦。”她余光瞥到江雨舟似是在笑,心情变得更加糟糕了,一气之下转身离开,关门的时候声音很重,全然沒了平日裡那副端庄的名媛范儿。

  等到曾淇渝离开之后,江雨舟实在是沒忍住,笑出了声。

  她放下苹果,伸手捂住嘴巴,抬头对视上楼觐仍旧冷冰冰的眸子:“抱歉……”

  “你還笑?網上现在把你骂得多难听你不知道?”楼觐冷哼了一声,像個孩子。

  江雨舟一边把苹果递给他,一边笑着說道:“不需要活在别人的评价裡面吧?反正,我的名声从嫁给你开始就不怎么好,我也不介意别人多說几句。”

  “你的意思是嫁给我给你招黑了?”楼觐反问了一句,又咬了一口苹果。

  江雨舟這几天在楼觐面前明显调皮了许多,吐了吐舌头:“我可沒說。”

  她准备也给自己削個苹果,拿起水果刀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今天在剧院裡发生的事情。

  “对了,我們剧院《孟丽君》這场戏,是你投的?”江雨舟试探着问。

  楼觐吃着苹果,看着她圆溜溜的眼睛,就像是一只小鹿。

  “怎么了?”

  “问问。”

  “是我投的,有問題?”楼觐的口气理所当然。

  “你也喜歡听戏了?”江雨舟压根沒往自己身上想,哪怕化妆师当时說楼觐是为了她,但她无论如何都是不敢随便猜测楼觐对她的感情。

  有的时候想得越多,希望越多,失望越多。

  “我投我太太的戏,有意见?”楼觐的火气也不知道是被她点着的還是被曾淇渝点着的,今天特别大。

  江雨舟又吐了吐舌头:“意见是沒有,但是楼先生,你的太太……好像是我。”

  “我投了不少钱,你好好唱。”

  楼觐這算是直接承认了,让江雨舟心头忽然一暖。

  唔,楼觐竟然为她投资了。

  “好。那到时候我演出,你会来看嗎?”江雨舟這一次问得更加小心翼翼,因为她真的不确定楼觐会不会来。

  迄今为止,楼觐只看過她一场戏,就是在徽城剧院。

  “看你的表现。”

  “……”

  江雨舟心想,這個人還真傲娇,自己花了這么多钱投的戏,她就不信他不会来看!

  這一周江雨舟都基本在剧院度過,甚至有两個晚上直到凌晨两点才到家。

  她一心只想将這场戏唱好,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的事业,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楼觐的投资有所回报。越卖座,投资才能够越挣钱。

  楼觐這一次也是在剧目上花了大价钱。所有的戏服都是让师傅重新为演员量身定制的,包括头饰。

  服、化、道都花了很多金钱和精力。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宣传到位。

  今天剧院彩排完毕之后一起开了会,讨论宣传事宜。

  一场会下来又到了凌晨,江雨舟出了剧院,原本准备打车回家,却在剧院门口,见到了楼觐的车。

  “雨舟,你老公来接你了呀。”旁边的同事看到楼觐,忍不住說,“你老公真的是太帅了,真的,绝对比大明星還帅。”

  江雨舟淡淡笑了笑。楼觐帅,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今晚楼先生又是在唱哪一出?

  竟然亲自来接她?

  “我先回家了。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我們還要彩排。”江雨舟跟众人道别,走向楼觐。

  “你怎么来了?”

  楼觐穿着休闲装,看上去平易近人。

  “今天手可以开车了。”楼觐這句话既解释了今天自己为什么来,又解释了前几天晚上为什么沒来,替自己开脱:我不是心血来潮。

  江雨舟压了压眉头:“其实不用這么麻烦,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意思是,你以后都不用来了。

  江雨舟怕麻烦楼觐。

  “嗯。”

  江雨舟坐进副驾驶座,发现上面放着一個餐盒和一瓶牛奶。

  她一碰,牛奶還是热的。

  等到楼觐上了车,江雨舟问他:“给我的?”

  “给我的。”楼觐不冷不热地扔下一句话。

  江雨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楼觐最近真的是很温柔,也不知道是吃错什么药了……

  江雨舟打开餐盒,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是奶黄包。”江雨舟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正好饿了,拿起一個奶黄包就塞进嘴裡,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

  “你像只仓鼠。”楼觐发动车子,瞥了她一眼之后扔给她一句话。

  江雨舟才不管楼觐是怎么說呢,又吃了一個。

  “对了,明天卓越過生日,一起去。”楼觐不是在征求江雨舟的意见,而是直接替她做了决定。

  “我明天……彩排。”江雨舟一口奶黄包差点噎住,她想起卓越对她凶巴巴的样子就不想去。

  况且,卓越肯定会邀請曾淇渝的。

  卓越是站在曾淇渝那边的,她去凑什么热闹。

  “作为楼太太,难道不应该跟我的朋友们多见见面?”楼觐這是在用激将法。

  江雨舟的小脑袋迅速转了转,想着应该怎么拒绝他才比较好。

  但是楼觐好像直接看穿了她的心思:“别想了,曾淇渝不会去。”

  “啊?她为什么不去?”

  “看来你很想让她一起去。”楼觐可劲儿使坏。

  江雨舟立刻摇头:“不是,她不去我就去。”

  “你的坏心思倒是直接說了出来。”楼觐笑了笑。

  从江雨舟這個角度看過去,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特别好看。

  楼觐這個人平日裡看起来是真的冷冰冰的,但是一笑,冰山融化,看上去特别温柔。

  “卓越,他是真的希望我去嗎?”還是要为难我?

  江雨舟当然不会将后半句问出来。

  “有我在你怕什么?”

  楼觐這句话有些霸道,但是让江雨舟格外心安。

  “哦。”

  “对了,戏服喜歡嗎?”

  “啊?”江雨舟的眸光亮了一下,“难道戏服是你让人给我准备的?我今天還在剧院說呢,那戏服是我穿過的最好看的。”

  江雨舟一提起戏就来了精神,整個人好像添了很多光彩。

  “举手之劳。”

  江雨舟看得出楼觐嘴角是有笑意的,但是他看上去好像刻意在隐藏自己的笑。

  闷骚。

  “哦,谢谢你。”江雨舟也不咸不淡地回应了一句,“這几天我還蛮头疼的,院长让我們想宣传策略,我能想到的也只有朋友圈微博公众号了。但是戏曲這东西本身小众,而且黄梅戏的受众就更小了,我想不出什么好的宣传方法,怕到时候戏票卖不掉多少。那就让你亏钱了。”

  江雨舟一脸为难。

  她是真的在为楼觐精打细算。

  楼觐沒有接她的话,她侧過头去看到楼觐若有所思的侧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心底想着他可能对她工作上的事情并不感兴趣,自己還是别再提了。

  在這块冰山面前就是多說多错。

  到家后,江雨舟去了洗手间洗澡,洗去了一身的风尘之后,她一边吹头发一边打开了微博。

  她寻思着能不能靠微博宣传一下,就是不知道宣传的力度能够达到什么水平。

  她正想着应该怎么写宣传文案的时候,无意中点开了同城微博。

  一條微博让她原本下滑的手停顿了。

  “下周六上城大剧院黄梅戏《孟丽君》首演,转发抽10個观众送第三排票,抽三個观众送一万元现金。”

  江雨舟又看了一眼ID,“楼觐”這两個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她怔住。

  不会吧?

  她点开這位“楼觐”的头像,看到裡面只有這一條內容。

  然而,這位“楼觐”的头像,竟然是她……

  刚才她還沒仔细看,现在点开大图看到是自己的时候,她更震惊了。

  這张穿着戏服的扮相是很多年以前在徽城剧院她第一次唱《孟丽君》的时候扮上的,她自己都找不到這张照片了,也不知道楼觐是在哪個角落裡找出来的。

  洗手间裡面的水汽充沛,闷得她脸色通红,再加上看到楼觐发的照片,她更是整张脸都通红了。

  再看這條微博,下面的转发和评论也不知道是买的還是真的,已经上万了。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在车内同楼觐說的,自己不知道怎么宣传……

  看来他是记下了,想办法帮她宣传。

  江雨舟从洗手间出来已经是十几分钟后,楼觐正坐在床头看书。

  他穿着深蓝色的睡衣,戴着金丝框的眼镜,手中拿着一本《天体物理》。

  她一边把头发扎了個丸子头,一边坐在了床边,别過脑袋去看了一眼目不斜视的楼觐。

  “楼先生,你刚上微博帮我宣传了吧?”

  江雨舟觉得楼觐這個人也是蛮可爱的,宣传就宣传,還装作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的样子,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怎么,不喜歡?”楼觐冷冰冰地反问了五個字。

  江雨舟心头一震,這個男人呢,怪可怕的。

  “喜歡的。谢谢你啊。”江雨舟笑着钻进了被窝。

  楼觐的社会影响力到底是不小,微博上现在已经闹翻了,都来凑热闹。

  江雨舟又打开微博,這件事情毕竟跟她的工作有关系,她要时时刻刻关注。

  “楼先生,你知道现在網上怎么說你的嗎?”江雨舟饶有意味地看向楼觐,笑着打趣。

  “嗯。”

  “微博上說你为太太一掷千金,說你铁汉柔情。”后面這個词,听上去虽然怪怪的,但是江雨舟還是觉得好玩,想分享给楼觐。

  楼觐仍看着他那本晦涩难懂的书,目不转睛。

  “還有人說你很宠我哎。”江雨舟本来有点不敢說出口,但是想了想,楼觐本身做的事情的确挺让她觉得开心的,又为什么不能說呢?

  楼觐听到身旁人叽裡咕噜地喋喋不休,忽然合上了书,侧過头来对上她含笑的眼睛。

  江雨舟长着一张苦情脸,以前很多人說過,她活脱脱的就像是戏中人。

  但是沒有人告诉她,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特别好看。

  楼觐也难得看到她笑,停顿了半晌开口:“你最近话有点多。”

  “有嗎?”江雨舟心情很好,“可能是最近觉得跟你挺亲近的。”

  她有感觉到,她跟楼觐之间的距离在越来越近。

  不管楼觐有沒有表现得很明显,她都能够感觉到楼觐对她的一点点关心。

  “你可能对亲近有什么误会。”

  “嗯?”

  江雨舟原本笑眯眯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上去像一只小猫。

  而此时楼觐忽然俯身過来,伸出长臂将她一揽,她整個人落入了楼觐的怀中。

  他虽然穿着丝质睡衣,但她仍是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胸前结实的肌肉。

  楼觐的力道很重,像是担心她会惊慌之下逃窜。

  “這才叫亲近。”

  话落,也不给江雨舟反应的時間,他俯身吻住了江雨舟的嘴角。

  又一次深吻,上一次是在医院。

  而這一次,楼觐的手臂沒有再被伤口束缚,他的手可沒有上一次那么安分了。

  他的手探入江雨舟的睡裙裡,让她惊得挺直了后背。

  她紧张到脚趾都紧绷起来。

  “唔……”

  房间内的气氛暧昧异常,两個人的肌肤都裸露在空气当中,江雨舟觉得有些凉,呜咽了一声,楼觐却沒有要松开她的意思。

  過了几分钟,他将吻转移到她的脖颈上:“怎么,第一次不见你怕。”

  江雨舟的嘴唇微微红肿,她颤着嘴唇說道:“很晚了……”

  江雨舟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這么一句拒绝他的话来。哪怕是任何一句,都比這個借口要听起来更合理一点……

  “不愿意?”楼觐总是用這种反问的口气问她,每一次都将她问到神经脆弱。

  不愿意嗎?

  其实从内心深处来說,江雨舟是渴望和楼觐亲近的,哪怕第一次亲密关系并不和谐,哪怕因为第一次她有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但是……经過這段時間的相处,她已经沒有那么害怕跟楼觐的肌肤之亲了。

  她总觉得楼觐此时对她只不過是最纯粹的肉体需求。

  他還沒有到喜歡她的程度,這一点她很清楚。

  “不是。”哪怕如此,江雨舟仍不想违背自己的内心。

  眼前的男人,是她从十几岁开始就喜歡的,她怎么可能拒绝?

  楼觐再一次吻上她的红唇,這一次,他直接褪去了她身上的睡裙。

  翌日早晨。

  江雨舟在迷迷糊糊中醒来,只觉得浑身一阵酸痛。

  楼觐這個人,床上床下是一個性格,丝毫不会怜香惜玉。他强势得像一個暴君,恨不得将她整個人揉碎。

  江雨舟翻了個身,忽然感觉到身后的男人也醒了。

  她假寐。

  昨晚的事情让她觉得有点害羞,她不想醒来面对楼觐。

  “善意提醒,九点半了。”

  楼觐的一句话,将假寐的江雨舟吓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楼觐這個家伙是真的清楚怎么样才能治住她。

  “啊?”江雨舟坐起来的时候沒有意识到自己身上的睡裙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十点半我們剧院要开大会。来不及了!”

  她慌忙想要掀开被子,手臂却被楼觐抓住。

  她回過头,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沒有衣服的遮蔽。

  她忙用另一只手遮住身前:“怎么了?”

  楼觐仍躺在床上,看上去很是慵懒。

  “再提醒一下,今天穿高领。”

  或许是昨晚运动太過于剧烈,他此时的声音還带了一点点沙哑。

  江雨舟脑袋裡闪過了一個很不合时宜的想法:楼觐這個家伙是真的上天赏饭吃。

  她甩掉脑袋裡乱七八糟的想法,撇开楼觐的手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脖子和锁骨。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怎么這么不知道轻重?”江雨舟扔下一句话给楼觐。

  這句话明明是埋怨的口吻,却又显得有几分撒娇。

  楼觐躺在床上听到這样一句软绵绵的话,忍不住压低了嘴角笑出声。

  江雨舟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选了一條丝巾遮住了脖子上的吻痕。她下楼胡乱吃了点早餐就准备出门打车。

  “让司机送你去。”楼觐這是命令的口吻。

  江雨舟一边穿鞋,一边心想,這個时候打车估计也的确不好打,让司机送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她忽然想要捉弄一下楼觐。

  “那楼先生作为罪魁祸首,怎么不送我去?”江雨舟意识到,自己最近的胆子是真的越来越大了。

  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說了。

  楼觐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牛奶,冷哼一声:“昨晚太累。作为罪魁祸首,你還沒道歉。”

  “我道歉?”江雨舟觉得這是自己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对不起,从今晚开始,我就住客房。以表诚意。”

  江雨舟說完赶紧溜走了。

  楼觐看到她這副明明想要怼自己,但胆子又很小的样子,忍不住笑弯了嘴角。

  沒想到她還挺有意思,就是胆子小了一些。

  嗯,是真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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