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趴墙根 作者:未知 木哥看到這儿,心裡升起疑团,他走過去把村长拽到一边,還沒等木哥问,柳大流就叹了一声說道:“山上又塌方了,白干了———不過幸好沒伤到人!” 所谓“流水席”便真的如流水一般,菜是一道接一道的上,酒是一坛又一坛的抬,人是一拨再一拨的换,直到日下月升,酒宴還在继续,金佳子连吃带喝,肚皮撑得圆鼓鼓,脸色烧的红彤彤,饶是他酒量再大,也被连番的敬酒灌得五迷三道。 木哥沒心思吃喝,他和苏娇娇在车上被晃得眩晕恶心,现在虽然已沒有大碍,但是一闻這酒气油气,還是有些反胃,他和苏娇娇吃了几片饼干、巧克力,喝了几口矿泉水,便倒在偏屋的小炕上打盹。 苏娇娇這几天就一直沒怎么睡,這下困意袭来,身子刚一挨实床铺,就进入梦乡。 村长的家境很好,只住人的屋子就有六间,刨去自家人住的两间,新人一间,木哥三人被极为照顾的各分了一间,金佳子酣畅酒醉,睡得如头死猪,鼾声如轰雷震得窗框直响。木哥睡得很安静,双手枕头眉间轻皱。 苏娇娇睡得最早,从上午一直睡到半夜,被一阵口渴弄醒了,她拿出水壶猛灌了一口,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刚想倒下,却听窗外有轻微的声响,好像有人小声說话——— 苏娇娇有些惊奇,她穿好鞋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门,顺手操起個烧火棍,悄悄蹭进了院子。 山村的半夜是沒有灯光火烛的,外面很黑,苏娇娇借着微亮的月光,循着声音走去,那是东边的一個大屋,贴着喜字的窗户下正猫腰蹲着两個人。 一人小声道:“弄沒弄?弄沒弄?” 另一人說:“沒呀———好像喝多了———真耽误事儿啊———” “要不咱别等了,估计到天亮都看不着啥!” “沒看新娘子還沒睡嗎,再等等,等等———” “村长的儿媳妇黑得跟张飞似的———有啥看头?” “你懂個屁———就這样的娘们儿才有味儿———再說,谁家结婚沒有趴窗跟儿的,這叫风俗!” 苏娇娇心裡一松,原来是蹭窗角,听动静的,她听說這也是闹洞房的一种习气,把手中的烧火棍轻轻放到一边,就要往回走。 “看———看———脱了,脱了———”窗下的两個人探起头往屋裡看,“哎呦———脸儿挺黑,身上這么白啊———看,看,身材不错呐———嘿,嘿!转過来啦,转過来啦———不对,不对,她要干啥———妈呀———那,那是———”一人刚想大叫,但又想起自己在趴墙根,忙捂住嘴,惊恐的瞪大眼睛。 “啊———”另一人的惊叫声沒喊出来,也被自己生生的咽下去。 苏娇娇被吓了一跳,她赶紧凑到窗口看,透過裡面布帘的缝隙,苏娇娇看到新郎已经脱去外衣,烂醉如泥的躺在炕的一角,新娘子沉沉低着头,手中正拎着一壶哗哗滚开的沸水,慢慢浇在新郎的新服上,激起阵阵热气嘶嘶直响,随后她腾出左胳膊,用力的在墙上蹭,墙是泥灰草梗拌着细沙抹的,上面石子颗颗粒粒凹凸不平,只几下,新娘的小臂上就是一片血肉模糊,几溜鲜血随之流下——— 苏娇娇看得目瞪口呆,新娘又举起滚烫的水壶往自己胳膊上浇去,同时,缓缓抬起头——— “娘诶,那,那是谁———”两個趴墙根的人终于憋住了,惊叫出声。 苏娇娇看着“新娘子”已全然露出的脸,只感到浑身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那张脸白皙漂亮,眼圆、唇薄、腮红,但沒有一丝生气———赫然就是上午在村外路口看到的那個大红轿子裡的相片……… 哇———苏娇娇尖细的惊叫把身旁的两個人吓破了胆,他们只注意屋子裡的可怕场面,却沒料到身边還多出一個人,经過连番的惊吓,两個人眼一翻,腿一软,吓得昏死了過去…… 苏娇娇刚想喊人,木哥的声音已经在她身后响起,“看看你,人家沒被鬼吓着,倒被你吓得半死———” 苏娇娇一听木哥說话,心裡顿时有了底儿,她往屋裡指了指,“哥,是厉鬼么?” “不是,倒像怨鬼———”见着那“新娘子”手中的水壶马上就要倾出水,木哥踹开门,闪身进屋。 刚才才苏娇娇的尖叫声已经惊醒了别屋住的人,大家纷纷穿衣点灯,一出来正看到木哥闯进新房,有人不解正要发怒,但一眼看见“新娘子”都是连番惊叫——— “是,是六丫?!” “不,不是死了么?!” “鬼,鬼呀———” 木哥一脚踢飞“新娘子”手中的水壶,又拍出一张符纸正中她的脑门,随后手机中的法咒轻响,符纸急速燃尽,“新娘子”一头栽倒炕上全身抽搐,随后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她身上传出,一個淡淡的虚影嗖的窜出,飞出窗子,转而不见,苏娇娇刚摸出一只优盘,木哥摇摇头,說放她去吧,现在不能收。 新娘子已恢复了本来摸样,黑黑的脸庞,壮壮的身子,可依旧不醒,木哥给她灌了一碗符水,新娘子的痛苦表情总算舒展了些,但還是紧咬牙关双目紧闭,村长的家人跟着忙上忙下,又找来村裡的巫医,施针跳神仍是毫无改观。 木哥问苏娇娇的想法。苏娇娇想了想书中所载,她试探性的回道:“哥,我看新娘子像被鬼物缠了魂魄———”她似想起什么事,恍然大悟道:“哦,哥,我說你怎么不收她呢,你是怕也顺带把新娘的魂儿一起收了………” 木哥点头微笑,他又问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 苏娇娇想想道:“据第三卷第二十六章记载,需要用七年生出的柳枝,蘸上公鸡血,抽打鬼物的遗骸,才能破解———对了,還需要念上一段咒语,是,是———”苏娇娇本来对自己的对答如流很自豪,但发现還是沒记全,她紧忙掏出书来查。 木哥笑了笑,按住苏娇娇的手,說道:“不错了,娇娇,說得对,那我們现在———” “现在———”苏娇娇想了想,转身问柳大流:“柳村长,我听你们刚才喊‘六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