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迷信 作者:莫斯科钳工果沙 “Fame,让你夺人所好 Fame,让你输得难以下咽 Fame,让你万事皆空 Fame,不是理智,它是火焰 “咔嚓”,艾伦·帕克按下双卡大喇叭录音机的停止键,“你觉得怎么样?” “名扬四海(Fame)這個名字不错,我們的电影讲的就是年轻人向成名冲击的過程,讲述中间的种种艰难和失败。” 大卫·达席尔瓦点点头,“你怎么会想到用大卫·鲍伊和约翰·列侬合作的這首歌,做新的电影名字的?” “哼,是罗纳德建议的。” “他很有趣,沒有直接来找我,而是在排练室放给孩子们听。我去询问他们有什么新片名的推薦的时候,很多孩子都推薦這首歌的名字。” 大卫清了清嗓子,“我打算雇罗纳德做片场协调,主要来管住吉恩。如果你不反对的话。” “我還沒工夫和一個年轻人過不去。”艾伦按下录音机的弹出键,拿出了磁带。 “吉恩是颗還沒打磨的钻石,有可能成为黑色皮肤的约翰·屈伏塔。他和同是黑人的艾琳·卡拉,以后可以一直搭档演电影,演很多部年轻人的电影。”大卫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但是现在,他的脾气太火爆,只有罗纳德能管住他。我可不想看到他在片场再用灭火器砸布景。” 艾伦点点头,“吉恩确实听罗尼的,她母亲现在也不在片场卖货了,天天在学校外面兜售,很识趣。” 說着艾伦把手上的磁带对大卫晃了晃。 “我們還需要几首像這首Fame一样有力的歌曲做插曲,你找到合适的人了嗎?和我合作午夜快车的乔治·莫罗德要为唐娜·萨默的新专辑写歌,已经回绝了新片的配乐工作。” “迈克尔·戈尔(和编剧克裡斯托弗·戈尔沒亲戚关系)。他是原来的排行榜冠单女歌手莱斯利·戈尔的弟弟。我听了他的作品,還不错,打算雇佣他来作曲。” “很好,我們开机的时候,他就可以加入剧组,边看拍摄边写歌。”艾伦摆摆手,示意自己不管大卫的人事安排,只要一個结果。 “你的幸运T恤缝好了嗎?后天就要开机了。” “我已经交给服装了,肯定能赶上开机。” “Fame,你喜歡豪华轿车 Fame,你享乐就像沒有明天 Fame,你现在花的,在向未来借贷 Fame,让我們目盲,让我們犯罪 戏剧排练已经结束,不知道哪個群演又打开了双卡大喇叭录音机,大卫·鲍伊的声音响彻排练室。 “嘿……换首有节奏的。”学生鼓噪起来,這首放克风格的歌曲,显然不太合刚排练完的演员们的胃口。他们现在需要的是放松,需要的是迪斯科。 “换唐娜·萨默的“热东西(HotStuff)”。有一個学生迫不及待的放进了自己带来的磁带。 罗纳德又开始听這首迪斯科舞曲,在排行榜上前十已经排了三個月,耳朵都快听出老茧了。 “澎,嚓,澎,嚓,”迪斯科的节奏响起。 “得有一些热的爱,宝贝,就在今晚 我需要一個热东西,宝贝,就在今晚 我想要一個热东西,宝贝,就在今晚” 這歌词让很多阿美利加的家长不舒服,已经有些保守地区的报纸呼吁要禁掉這首歌,但它是就在年轻人裡异常火爆。演员们都开始跳起迪斯科来。 艺校学生为主的群演和演员们,开始踏着节奏一個個进入舞场中央,每人默契的分配到几十秒展示自己的時間。就像动物世界裡求偶的孔雀,在异性面前骄傲地展示自己的身姿。 对這每天排练结束的保留节目,罗纳德已经很熟悉了,正要走开。吉恩跳进圈内,高声呼喊“下一個是你,罗纳德!” 众人一阵起哄,对這個给他们带来土空调和冰镇可乐的年轻人颇具好感。吉恩也知道罗纳德舞跳得不错,给他一個机会向漂亮姑娘们展示。 推辞不過的罗纳德下场开跳,先把右手斜着45度指向天空,摆了一個约翰·屈伏塔在电影“油脂”裡的经典姿势。 然后双手绕圈像是拳击手在准备出拳,接着用左手指向每個女孩,右手叉腰按照节奏扭胯。略显過时的老式迪斯科动作,把演员们逗得哈哈大笑。 罗纳德指到了安东尼娅所在的位置,看她也在笑自己老套的动作,自己也咧嘴笑了。顺势收了舞姿,跑去冰箱那裡,想拿瓶可乐冷却一下自己。 排练室冰箱裡的可乐已经告罄,罗纳德想起制片人那裡還有一台,于是跑去办公室。 新来的服装部门的助理,正在办公室裡低声抽泣。双手捧着几片布头,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嗎?” “啊,我沒事。”助理擦干眼泪,开始拿起布头放在桌子上努力拼接。 “這是导演的幸运T恤。”另一位服装助理在旁边說道。 “他每次拍电影,都会从戏服中剪下一些,缝到自己的T恤上,艾伦认为這样会给他的拍摄带来好运。” “那一件是他拍第一部电影的时候穿的,已经糟烂了,今天我們给他补的时候彻底裂开了,结果她去和导演說這事的时候,被导演骂了一顿,限她今天补好,否则就要开除了她。” “這?”罗纳德拿起桌上的碎布片,全部褪色的布料,還有些已经从中间破出了一個洞,“這些布料好像已经被洗過几百次了?” “是的,艾伦要求服装尽量贴近现实,我們采购的服装,现在全在洗衣机裡滚着呢,要把鲜艳的颜色洗掉。作出一种真实的感觉。”那個服装助理說道。 “這T恤上的布料,都是以前他拍的电影戏服剪下来拼上的,艾伦坚持拍摄期间只穿幸运T恤,一共有四件,坏掉的那件是最老的一件。” 罗纳德看看桌上的的碎布,又看看已经止住抽泣,正在努力拼接的服装助理,心想:“做电影导演要這么迷信的嗎?” “不如你拿一件白T恤作底,再把這些布片缝上去。”罗纳德一句话提醒了服装助理。 “谢谢,我早该想到的。” 助理赶紧拿過一件白色的T恤,用布片往上比了两下,开始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