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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曼,你怎么了?”江幼贻拉住她。
茵曼回過神,见到江幼贻后笑道:“我沒什么,小姐何时出关的?”
“昨日出关,你是不是和陆秋然吵架了?”江幼贻觉得茵曼笑容很勉强,以前她都不這样的。
“我为何会和她吵架?”茵曼拉着江幼贻說,“她這人整天沒個正形,我和她吵架還不得气死自己,小姐就不必担心我了。”
江幼贻从小和茵曼一起长大,說沒說谎一眼就看出来,不過茵曼不想說,她也不便追问,将一個小瓷瓶递给她,說:“行,我不担心你,若你和陆秋然有误会,记得說开,朋友之间无需计较太多,這裡面是气元丹,我知你无法汇聚灵气,特意为你炼制此丹,你每次纳气前服用一枚,应能助你感知灵气。”
茵曼接過丹药的瞬间,眼睛红了,她以为自己像历炎睿一样努力,早晚也能修炼,可是這几年,她日日夜夜手握灵石,甚至睡觉的时候都要在周身摆满灵石,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无法纳气,她不是历炎睿,做不到心平气和接受這一切。
前几個月,她洗漱之时照镜子,看见眼角出现几道鱼尾纹,心裡慌得不行,更不想让陆秋然见到她垂垂老矣的样子,所以就一直避开她。
江幼贻送的丹药,无疑是一道光,一道让茵曼看见希望的光,一道让她展望未来的光,眼底聚集的泪在此刻落下来,她說:“谢谢。”此刻唯有二字能表达她的感恩之心。
“和我客气什么,不過在你纳气修炼之前,你写一份药材价目给我。”江幼贻說。
“小姐要這個做什么?”茵曼用指腹轻轻擦了眼角快要落下泪。
“我之前向商黎借了灵石买药材,打算估算一下我這次炼丹的成本,然后卖掉一部分丹药還债。”
“原来如此,小姐且等候一会。”
茵曼回到房间,拿出纸墨笔砚,认认真真把记住的每一种药材价格和种子价格都写了上去,江幼贻按照价目表初略一算,自己炼成丹的几率可是比别的丹药师高了两倍,细算一番,她若要卖丹药,完全可以走低价多销路子先博取名声。
“小姐,家裡前几年送来一封家书,我還沒来得及交给小姐。”茵曼又把枕头下的纸张拿出来给江幼贻。
茵曼神色有点紧张,毕竟是第一次对江幼贻撒谎了,递過去信件的手一直在发抖,心裡甚至不断怀疑這是不是已经背叛了江幼贻,可她真的是无意的。
江幼贻被信件吸引了注意力,倒是沒有注意到茵曼和以前比,话也少了很多,她只是迫不及待打开信件閱讀。
茵曼一直揪着衣袖,她希望這封信带来的是好消息,這样也能减轻心理的罪恶,好在江幼贻笑了,說:“姐姐生娃了,只可惜信裡未曾言明是男娃還是女娃。”
茵曼听言,松了口气:“时光荏苒,沒想到大小姐都为人母了。”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
江幼贻還是原来的江幼贻,還是像個孩子一般,回過头却发现,曾经的亲人都有了不一样的生活,仿佛過了很久,只有自己還在原地踏步。
“对了,我昨日未曾见到商黎,你可知她人在哪裡?”江幼贻想家了,如今看了這封信,越发想回人界和亲人见面,她打算死皮赖脸求着商黎帮忙,心裡好像已经认定商黎会同意似的。
“宗门来了一批新弟子,韶华真君此刻应在北山兽林观察那帮新弟子吧!”
江幼贻听言,便让茵曼回房休息,自己则一整夜都在盘算丹药卖什么价格合适,又该怎么卖。
她炼制的丹药有一部分是上品,中下品最多,這些丹药也只有凝元丹稍微值钱,可卖给药铺,药铺一定会压价,路子太窄,拿去拍卖行也不够资格,思来想去,這天不知不觉已亮。
江幼贻便收了思绪,腾空飞向北山兽林,见到曾经所去之地,不经想起陈兰欣的尸体至今未寻到,其侍女也死在陆秋然手裡,陈家恐怕是要恨死江家了。
其实,若不是自己总在陈兰欣面前挑衅,若不是陈兰欣争强好胜,說不定二人也能成为好友,只可惜,她和陈兰欣八字不合,注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成不了朋友。
江幼贻甩头,她又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今日不知为何会同情起陈兰欣,定是太想家了。
来到攀登崖处,這裡的弟子已经开始比试,有一半的人爬到半山腰,江幼贻飞在高处,能把比赛情况尽收眼底,自然也一眼就瞧见站在崖顶上的商黎。
商黎還和以前一样,出门就戴面纱,白衣上绣着的缂丝金光闪闪,无论是外貌還是气质都是佼佼者,站在人堆裡也一样是独领风骚。
商黎忽然抬头朝天空看了一眼,因为隔得远,江幼贻一开始沒在意,直到她感觉怪异,稍微飞近一点才看清商黎的视线一直都在自己身上,却還能若无其事分心同身边的弟子讲话。
江幼贻撇嘴,她想了想,自己不能妨碍商黎监督弟子试炼,便在落地后选了较远的地方静静等候商黎,她看着這些弟子争先恐后往上爬,却在半山腰的时候就挂不动,在崖边随风荡,忍不住噗呲一笑。
“是否想起以前你在攀登崖试炼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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