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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坠子

作者:魄败
《》全文閱讀 作者: 我和田峰推着装有女尸的担架车,刚走到后区的大棚台阶下。 田峰好奇地扫了一眼旁边的红木棺材說: “咋又整個棺材搁這,這棺材是谁放的,昨天晚上怎么沒见!看样子是今天早上刚抬进来的。 我說:“我刚才看见一伙人抬进来的,是蔡大爷给他们开的门,招呼他们进来的! 田峰一脸迷惑地看着我說: “蔡大爷招呼进来的,不会又整個大坠子吧! 我问:“什么是大坠子? 我和田峰经過大棚,大棚的上面是一條大约宽三四米的斜坡,而斜坡上面就是停尸大厅的小闸门。不知道当时殡仪馆是怎么设计的,如果不小心很容易在开闸门的时候,小推车滑下去。 显然田峰吃過這样的亏,他弓步重心下移,一手扶着小推车,一手把停尸大厅的闸门拧开,這停尸大厅是连接后区和前区的内部通道,经過挺尸大厅就能到十字路口的走廊。 田峰跟做贼的似的往周围四处看了看,确定沒人后神秘兮兮地說: “其实就是按死者家属要求,把尸体烧五六成熟,给尸体家属一個完成的肉身骨架不烧成灰! 我撇了撇嘴有邪笑地說:“就這事,你還搞那么神秘。 田峰白了一眼說:“說你不懂你還不信,就烧坠子這事,是殡仪馆明确禁止的,一旦被发现弄不好還处理人呢! 我嘴角一扬說:“就這事還处理人,你搞笑是吧? 田峰一副說教的口气說:“你懂什么?咱殡仪馆焚烧尸体为了什么?不就是节约土地嗎,火化尸体有利于。环境卫生和预防疾病的传染。 一些具有传染疾病死的人,不进行火化处理就买入地下,人虽死,但是病菌還传染源却沒有死,容易传染人。 现在城市基本都实行公墓制度。基本都是骨灰盒子,一個萝卜一個坑不仅节约土地,而且還比较美观。 但是农村显然還沒有普及,還在实行棺木制度,其实棺材比骨灰盒大多了,你看现在农村哪块农田。沒有几座坟茔,那坟茔不仅占用土地,而且农忙时還影响大型联合收割机的机械作业。 哪有公墓祭拜方便,但是在农村讲究肉身不腐,灵魂不散。 所以就有些人希望咱把遗体别烧成灰。寓意肉身不腐那种意思。 但是咱殡仪馆有明确规定不准那么做,那些人就私下塞红包高额贿赂我們。 他们都是趁着沒人,在殡仪馆上班之前或者夜裡烧坠子。 我听着田峰說的有鼻子有眼,不由的相信了。 随后我去了一躺厕所,刚出来就看见蔡大爷手裡拿着一個单子,在交代田峰什么,沒一会就把女尸推走了。 随后田峰让我跟着他去后区的铁门蹲点。 一路上我沒明白這蹲点是啥意思! 等到了铁门才知道原来就把风,当眼哨。一旦看见殡仪馆领导就打电话通知锅炉房。 大清早的雾气朦胧连個鸟人都沒有,我和田峰闲着无聊就开始叙话。 田峰先是问我和陈妮娜的情况,我也沒有什么心眼就实话实說。 田峰见我那么执着也沒有怎么劝我。還破天荒地說了一些让我好好照顾陈妮娜的话。 我們又聊到现在的五组,感觉田峰语气裡多少有些不平衡。 他說其实五组刚开始的时候分工很明确,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四個加入五组后,感觉什么都变了。 后来他越說越上劲,我听他语气裡不只是,不平衡而且還有埋怨味道。 我在监狱呆了几年。唯一学到就是察言观色,听话听音。 我一听田峰话裡有话。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 我是個直性子子。也许蹲時間长了腿有发酸。 我站起扭了扭腰伸個懒腰說:“田峰有话就直說,别藏着掖着。 田峰也沒含糊說:“五组开始的时候就我們五個。不管怎么样分工明确,该你干的你干,不该你干的,你不碰也沒有人說你!但是只从你们几個来過后,我发现整個五组都乱套了。 比如說:“這夜裡出车基本上轮不到我,除非老蔡有事。其实我說着并不是和你发牢骚,我有我自己的工作,我不過是登记遗体,给遗体消毒,但是你看我现在,又是出车又是帮着蔡大爷火化。 我冷不丁望着田峰,脸寒地說:“我明白,你的意思是富贵现在什么都不干,就是混是吧! 田峰沒想到我会說的那么直,他急忙解释不是這個意思! 我冷笑着說:“田峰你是上大学的人,你懂得什么是协同作业,什么事就讲究分工明确。 但是我和理解的和你不同,我感觉我們五组是一個整体,什么你多干一些,我多干一些,大家在一起开心最重要,我們现在的工作,不是企业的流水线。 可能你现在感觉,富贵天天就在值班室裡睡觉看电视,和你拿一样的钱,你那么累而富贵闲的作急,你心裡不是滋味。 田峰眼神眼神有些慌乱地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继续說:“你放心,如果富贵真的不适应這份工作,我們五组是不会要他的,你是有学问的人,下次不要拐弯抹角說的我的人,有话直說。 田峰一直苍白的解释其实他并不是针对富贵。 我听他的语气明显软了许多,我也给了他一台阶下,說了一些我自己感觉很违心的话。 随之气氛骤然尴尬起来,大约過了半個小时,蔡大爷从停尸大厅的后闸门裡出来。 他向我和田峰走了過来,见我們第一句說: “沒什么异常吧! 我說:“這大清早能有什么异常。 蔡大爷又往环形路瞅了瞅确定沒事后,打了一個电话。 随后我惊奇的看见一個人。捏手捏脚的地从停尸大厅,推個担架车走了出来,那担架车上盖上白布。 我和蔡大爷田峰,我們三個迎了上去。 我定眼一看是富贵,那厮哭的稀裡哗啦地。两只眼上的泪水,跟水龙头似的往下落。 两只腿走一步抖一步,半张着嘴上牙和下牙直打架。 我們三個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我走到富贵身边,往担架车上面那么有一瞅,我的天. 我差一点沒有吐血。 那尸体虽然盖着白布,隐隐约约能看见穿着一副花绿色寿衣服。 但是那尸体一手烧得皮开肉绽的手露在外面。一股发黑的油脂顺着那尸体的手往下流,一股浓重的腥臭味扑鼻而来,我猛然捂着鼻子,往后躲了几丈远。 蔡大显然已经习惯了,笑眯眯地瞅着我。掏出电话,在电话裡简短地說了一句把人送回去吧! 接着蔡大爷和田峰拽着尸体寿衣,将尸体移进棺木。 随后一群男人从环形大道上走了過来,蔡大爷让田峰拿着钥匙把后区的铁门打开,一群劳力跟着他进入后区。 一個中年男人走在人群最前头,他见到老蔡和他打了一個招呼,走到棺材旁掩鼻往裡面瞅了瞅盖上棺后。 对那一二十個人說:“先将老人送回去,你们到车上等我。 显然那十几個人是抬棺匠,他们拿着几根圆圆的木头。用粗粗的麻绳系在自制的原木起落架,套在棺材上,随着一声起。,,, 那几十個人抬着棺材出了后区。 那個中年人见抬棺的人走远了,从怀裡掏出两條烟,放在蔡大爷手裡說。一個劲道歉。 蔡大爷也沒和他客套就把烟让我收着,和那個中年人道别。便和我們一起回了值班室。 一路上富贵哭哭啼啼的跟孩子似的,直到休息室富贵還在哭。 他哭的我头都炸了。我沒有好气地吼: “你tmd還有沒有点出息,能干就干,沒本事干就tmd滚。 其实我說這话是說给田峰和老蔡,老张,王飞翔他们听的。 刚才田峰无意识的发牢骚提醒了我,其实我能看出来,他们对我沒二话,因为我毕竟是殡仪馆的家属。 但是富贵就不一样了,他或许多多少少在学着我混,但是他不明白一個道理就是我有條件混。 因为我奶奶,爷爷,姥爷,父母都是殡仪馆的元老。 我就是不上班也沒人說我什么。 但是富贵就不一样了,为人处世都一個道理,都是干一個样的工作,拿钱一样,你光拿钱不干活和你拿钱一样的多得人,心裡一定不平衡。 富贵见我对他发脾气先是一愣,委屈地看着我。 或许他感觉我对他发火,发的有些莫名其妙。 我从他震惊的眼神种看到一种委屈。 我继续吼:“看什么看,第几天上班了,来值班室当大爷呢?推個尸体就哭成這样,那死的是你爹是吧! 王飞翔喝茶得手街着望着我:“冰冰,說什么呢?這一大早抽风了是吧!?咋說话呢! 我低着头不吭气,王叔我一直尊敬他,這個面子我要给他。 我用余光扫了一眼田峰,我见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過去安慰富贵。 我不经意的扫了一床上,见富强那货睡的正香,我气不打一处来我猛然间,把手上的烟砸在富强的身上吼: “你一天一天的就知道睡,活得沒心沒肺的,咱一個组的忙了一夜,你tmd安心的睡了一夜,给老子死起来。 富强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揉了揉眼一脸茫然地望着我,又望了其他人,他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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