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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章 這壶茶喝出几個味

作者:魄败
老秦以为我是来打听汽车自燃的事,就把他所知道的,提前和我通了一個气。 哎,其实我們這些沒有正式编制的工人,平时挺闹心的。 别的组,都是正式工当大爷,喝着茶最脏最累的火,把临时工当驴使。 殡仪馆但凡屁大的事,只要一出事,无论大小事都是我們临时工充当替罪羊。 我虽然是临时工,但是比起其他的临时工,要舒心的多。 毕竟我父母和我在一同单位,他们多少看着我父母的面子,不怎么敢给我小鞋穿。 望着老秦那副看笑话的嘴裡,我在心裡蓦然一笑。 其实這事我压根就不操心,我心裡盘算着最好殡仪馆tmd能开除我,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离开殡仪馆。 我父母也就无话可以說。 我此时来殡仪馆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来查死者的家属的联系电话。 随后我和老秦简单的客套几句,便去了档案室。 殡仪馆档案室的负责人是杨阿姨,她也是在殡仪馆干了几十年的老员工,结過两次婚。 如今這個丈夫是個出了名酒晕子,是二组的殡车司机,经常打她。 杨阿姨和我母亲关系不错,每次见我也比较客气,我去档案室的时候,她正在坐在办工桌上打毛衣,她见我来了,客气的和打招呼。 我骗他說上次阳东二桥的登记簿的签字,蔡班长要我把当时签字的原件,复印一下。 我之所以找個理由。是因为我們五组在殡仪馆后区那出事车辆自燃,已经闹得殡仪馆人心惶惶。 就因为這事刘馆长专门又开了一個会。强调殡仪馆出车规章制度。 杨阿姨一听我来找值班等级遗体的存根,什么也沒有說。按着日期就把当初登记簿的存根给我找了出来。 因为我們殡仪馆的登记单,是一天一存档,她几乎沒有费什么時間,就找到了。 但是很显然,登记单上面除了按時間来演变的编号,沒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我們殡仪馆登记的信息是存在漏洞的。 上面只有一连串用時間编成的号码数字,是代表着出车的時間,和编号。 有时候我們无法获得死者的名字,就用匿名的方式记录。 就在我失望离开档案室的时候。佝偻王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佝偻王让我立刻赶到阳西区一家茶楼,說找我有急事? 听佝偻王那口气挺急的,我立马驱车赶了過去。 在茶楼一楼最裡面的一個包间,我见到佝偻王正和一個挺有气质的女人在品茶。 那妇女从面相上来看,也就三十多岁,穿着一件黑色职业套装,白色上衣黑色短裙,脚上穿着双色黑亮色的牛皮凉鞋。 从她的衣着和坐姿上来看。這個女人应该是银行或者保险公司的职员。 她坐姿优雅,双腿微微交叉侧身而坐。 她虽然脸上化着浓妆。但是毫无掩盖的她那张憔悴脸。 那女人见我虎头虎脑的推门而进,连门口沒有敲,就直奔過来,先是一愣警惕的问: “你找谁? 佝偻王不好意思的笑着急忙解释說:“這就是我师哥万金龙的徒弟。韩冰,道上人称韩大少。 那妇女僵硬的的脸色刷的一变,喜颜悦色起身客气的招呼我坐下。 我一脸迷惑的望着那女人。又瞅了一眼佝偻王。 心想,這佝偻王葫芦裡卖的什么药。他怎么又成我师父的同门了。 這女的又是干什么的?佝偻王這么急切的找我,难道是因为她? 佝偻王這鸟人。不会又他娘的挂羊头卖狗肉,骗人家钱吧? 想到這,我脸瞬间黑了下去。 佝偻王知道我的脾气,他知道我性格孤傲,他怕我揭他的老底,一边给我斟茶,一边歪着脑袋,介shao說: “韩冰,前几天在阳东二桥出车祸的那個死者,就是她的丈夫。 那女的显然沒有想到,佝偻王会這么直白的介shao她。 她眼皮一耷拉,那表情有些尴尬。 我抬头瞅着那女人,我看她的同时她也在瞅我,不知为什么這女的眼睛裡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在裡面。 我在她那漆黑的眼眸裡,视乎看到一团深不见底的黑洞。 那女的望着我說:“韩大少,真是年少有为,看你面相挺年轻的,真应了咱阳北人那句老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失敬失敬。 我向来对陌生人的恭维习惯性脸红,一時間我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该說什么了。 佝偻王接過话說:“呵呵,郭小姐你丈夫的事,我們对此表示哀痛,既然大家能坐在一個包间裡品着,上等的毛峰都不是外人。 你有话直說? 那女的抿了一口茶,优雅的放下茶具,坐直身体双手自然下垂,让自己看起来视乎很轻松。 我心裡一阵的纳闷,按理說,如果自己的老公出了事,這已经好几天了,她应该忙着处理家事。 从佝偻王的话音裡我听的出,佝偻王是在故意向我挑明,是這個姓郭的女人主动联系他的。 佝偻王果然還是畏惧我三分,他简单的一句话,就把自己這個作为中介人给撇了一干二净。 那女人视乎对我有些不放心,或许我的穿着,和面相太過于潮流,不像一個老重稳成的道家之人,反倒更像一個经常在外面的鬼混的阔少。 她视乎对我不怎么信任。 我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故意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瞅了一眼佝偻王。 佝偻王见缝插针的說:“郭小姐你是不是信不過我們? 佝偻王此话一出,那女的笑着說:“不是!我老公的尸体现在還停放在殡仪馆呢? 我现在心裡恨乱,我也不知道,昨天夜裡我看到是错觉還是什么? 我這人习惯性失眠,从来睡不沉,昨天夜裡大约十一点钟的时候,我听见客厅外的大门,突然响了一声。 然后就是客厅的电视开电视的声音,最后就是卫生间的门响了起来,我听见一连串的脚步声,和哗哗啦啦的水声。 然后我卧室的门被拧开了。 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一個人掀开我的被子。 我突然的从梦中惊醒,坐了起来,却发现什么都沒有。 郭小姐說到這,痛苦的闭上眼。 她停顿了几秒后,突然趴在桌子盯着我說: “我老公生前有個习惯,她知道我神经衰弱,每次从阳赐工地上回来的时候,总是怕影响我休息,蹑手蹑脚的开防盗门,然后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看阳北电视台的晚间新闻。 等新闻放完,进卫生间洗澡然后会卧室休息。 我敢确定,我昨天夜裡不是幻听,我老公走路的声响我太熟悉了,他昨天一定回来了。 佝偻王迷惑的瞅了我一眼,又问: “那我就不明白了,你老公出事已经好几天了。你为什么不去处理你老公的遗体让他入土为安呢? 佝偻王此时的问话,显然也是我最关心的,毕竟這女的老公的遗体是在我們手裡自燃的。 郭小姐愣了一下,目光有些游离,她为了掩盖自己的慌张用纸巾抹了抹眼角,又开始沉默了。 我本事就是個急性子人,最见不得這种一问到关键性的問題,对方就用女人的特有的沉默去逃避。 我点燃一根烟說:“我明确的告诉你,你昨天夜裡听到的东西声响,确实是你老公。 你老公昨天晚上回去,也是我們民间說的三天回魂,你老公之所以回去是因为不放心你,你们之间一定有事吧? 有些东西我不需要把话說的那么透,你我心裡有数?這苍蝇不盯无缝的蛋,你应该知道我說的意思? 你找我們其实道理很简单,就是想让我們替你消灾,给自己一個心安?我說的对嗎? 我此话一出,那女的震惊的望着我。佝偻王更是意外,其实他们哪裡知道,我和殡仪馆后区的那些灵魂达成一個约定后,它们为我开启阴象之门,我一直跟在乞丐的身后,目睹乞丐复仇的全過程。 所以我了解每個死者的家庭情况和背景,只不過我所看到的,是在乞丐的引领下看到的是片面的,不全,有些话我必须要把当事人知道一切,自己說出来。 所以从一进门开始后,我就不怎么待见這個女人,因为這個女的老公如今躺在殡仪馆的1号冰柜裡,身上连件像样的寿衣都沒有,只裹着一张亚麻白布。 她也不去处理后事。却化這如此妖艳的浓妆,来找佝偻王,如果她不是心虚是什么? 虽然她丈夫的遗体是我們手上被烧坏的,我們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毕竟一码事归一码事。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人有时候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佝偻王在我眼裡我压根就看不起他。 但是佝偻王毕竟是玲子的亲生父亲,這血浓于水的道理我清楚。 但是佝偻王的为人,我却不敢恭维,他人品极差,唯利是图。 佝偻王让我過来,其实私下裡還是利益的关系。 佝偻王那样子,我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他是狗改不了吃屎,从他对那女人恭维的态度上,我就知道,這老小子屁股裡藏的什么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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