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四章 新来的那小子 作者:魄败 正文 田峰瞅了一眼朱明雨那张煞白的脸,扶了扶眼镜笑着问: “吓成這样?后面的那位凶死的? 我点了点头。√∟, 正在這时老胡头跟了出来,让我們在一個登记本上签字,随后我們便离开了。 朱明雨显然還沉寂刚才的余悸裡,但是从他表现出来的状态上,他显然要比富贵,和狗头要强的多,最起码人家敢碰遗体,這对于一個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来說,已经很不容易。 朱明雨不過来们馆裡一個多月,适应周期比富贵和狗头要短的多,這小子性格有些内向,平时话很少,但是干活挺实在。 现在的年轻人,能主动到殡仪馆上班的人,除了在学校裡学的是殡葬专业,像朱明雨這样的学电脑编程的,還真不多见。 而且我听說,朱明雨是单亲家庭张大的孩子。 父亲死的早,母亲寒心郁郁帮他抚养成人,又供养他上了大学。挺不容易的。朱明雨那小子贿赂贿赂我們组的那條烟,我們几個一人分了一包,但是他给我的那包烟,我一根也沒有抽,又還给了他。 有时候我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既然上過大学,又是学计算机编程的,随便在哪科技公司,研究個手游,工资都是上万。 真搞不懂他为什么要来殡仪馆干临时工。 从他的穿着上看,便能看的出這小子家境不好。 整天穿着一套高仿阿迪运动装,和一双脏兮兮的板鞋。 在殡车刚出医院,朱明雨冷不丁的问我說: “你们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玉田瞅了他一眼說:“呵呵。怎么你们新来的,都喜歡问這句话。 是不是外界的谣言听多了。认为我們殡仪馆经常闹鬼? 朱明雨捋了捋额头上的短发說:“我就是好奇,想驗證一下。 田峰用手扇了扇我吐出的烟雾說:“我在殡仪馆干了也有几年。听传言的故事倒是很多,但是从来沒有见過。 你小子甭怕,以后习惯就好了,我們殡仪馆的人身上有一股子气,知道那是什么气味嗎? 狗天生害怕屠夫,知道为什么嗎?因为屠夫身上有血腥味。我們殡仪馆的人也是一样,我們干的就是焚化尸体的工作,身上也带着那种气味。比道士什么法术,符咒厉害多了。呵呵! 我以前刚进馆的时候。也跟你一样,怕的要死,慢慢习惯就好。 屠夫第一次杀生,心裡也紧张。 凡是有個過程。小朱,我听說你母亲是公交公司的,你咋不进公交公司,干嘛要来殡仪馆上班啊? 朱明雨点燃一根烟,表情凝重的望着窗外說: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我妈是开公交车的。一年到头累的一身病,腰间盘突出,颈椎病,早上四五点起床。一天工作十几個小时。一個月就那几千块钱,太辛苦。 现在大学生毕业的,大把大把的找不到工作。我這人性格执拗。有时候想法也和别人不同。我来殡仪馆其实說真心话,就是想见那东西。 朱明雨說完。田峰大笑了起来。 田峰的笑视乎让朱明雨误会了。 朱明雨接着說:“我见過那东西,在我上大学的时候。所有我一直想搞明白,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鬼魂的存在。 朱明雨此话一出,我来了兴趣便问:“你见過那东西,那东西张什么样子? 朱明雨问我要了一根烟,他显然不会吸烟,刚点燃只不過提了两口就开始干咳。 朱明雨随手把香烟扔出窗外,那随风而飞的火星,在空中稀稀拉拉的远去,他一脸惆怅的說: “那是我刚上大一的下学期,我們六泉经贸学院坐落在郊区。 校区挺大,环境也不错。 我們八個同学住在一個寝室,有一個睡我下铺的一個同学說,以前听說這经贸学院闹過鬼,而且還說的有鼻子有眼。 我們男人嘛,夜裡无聊除了聊女孩,就是說一些鬼故事吓自己,俗称寝室夜话。 我那同学是六泉本地人,他說,我們六泉经贸学院现在這地,是新校区,以前是块坟地。 還說当时规划建校区的时候,說什么学生人多能镇住阴气什么之类的,当时我們听他說的那些鬼故事,无非就是一些網上流传的校园鬼故事。当时大家不過是一笑了之。 后来有一次如果不是亲眼說见,我压根就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魂的存在。 大一下半学期,我們新来的学生,对学校周边也熟悉了,不像刚入学,大学天天猫在寝室沒地方去。 从大一下半学期后,我們寝室的同学夜裡经常跑出去夜網,虽然他们带的都有笔记本电脑,但是那经贸学院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熄灯,断網。 那时候我們经常去学校门口的網吧包夜玩游戏。 我记得有一天夜裡,我們同学五個去翻墙出去包夜。 那天下午我在学校的操场上踢球闪着汗了,夜裡在網吧裡我头晕的跟爆炸了似的难受。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我实在撑不住了,就一個人提前回来学校。 我們大一新生的寝室,在学校操场的西侧一栋刚盖的新楼。 我們经常翻新楼的后面的热水房的一個死角出学校。 那天夜裡我顺着学校围墙原路返回,在经過操场的时候,我看见一個黑影站在楼道口。 我当时還以为是楼下的管理员老张夜裡发神经呢?是起夜尿尿。 我就猫在拐角等着他进屋。 谁知道,我等了半個多小时,那人一直站在那? 我当时心裡已经翻的难受极了,心裡闷的喘不過气,只想回寝室上床睡觉。 我实在等不及了,就硬着头皮走過去,大不了被通报呗! 你们知道嗎?当时那黑灯瞎火的,我走過去后,准备跟老张打個招呼,和他套近乎,让他放我一马? 但是当我走過去的一看,吓的拔腿就跑。 你猜我看见什么? 我看见一個穿着古时候穿着粗布长袍衣服的老头,站在楼道门口,那张脸,不对,那压根就不是脸,而是一张腐化的烂肉。 眼珠凹陷,一排白森森的牙齿外露。 我当时全身汗毛倒立,沒命的往水房拐角跑,在翻墙出学校的时候,一不小心从墙头上摔了下来,脚踝骨折,在医院住了几個月。 我不敢对别人說,我怕别人会笑话我。 我在脑海裡一遍一遍那天夜裡說的有细节。但是我真的看见了那张不是人脸的脸。 后来我不死心,查阅六泉县志,才知道我們商贸学院,的前身其实就是六泉市出来明的乱死岗子。 朱明雨說完表情失落的揉了揉脸。 田峰以为是這夜裡出车,朱明雨见到了停尸小院那恐怖的一幕吓破了胆,便笑着搂着朱明雨的肩膀說: “好了,兄弟多大事啊?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些东西科学是解释不清楚的,也许那是因为你发热出现了幻觉呢?也說不定。 但是那东西我反正是沒有见過,我們干的就是這一行,习惯就好了,不過我們组了有一個神人,只要你跟他在一起,有些东西就不敢造次。田峰說完笑眯眯的瞅着我。 朱明雨盯着田峰问:“你說的是不是蔡班长? 田峰扑哧一声乐了,也沒有解释。 随后汽车拐进殡仪馆大雨顺着换馆小路来到后区。 因为车上那具遗体太過于血腥,我沒有再让朱明雨靠近它。 我和田峰把尸体推到停尸大厅后。我让田峰先回值班室,我谎称给朱明雨解解压。 田峰笑眯眯的望着我們,也沒有說什么,便回了值班室。 望着田峰远去的背影,我点燃一根烟,面无表情的說: “我們殡仪馆的人,有個不成文的规矩,遗体上的首饰东西,我們一概不能动。 你小子是新来的,规矩我今天和你說清楚,有些东西碰不得,把那副耳环還回去,向遗体道個歉,這事就算過了,我不难为你。 朱明雨显然沒有想到,我会這么直接的說這话,他面部肌肉抖动了几下,盯着我說:“你什么意思? 我吐了一口烟雾說:“我沒有什么意思?我這人心裡存不住事?早上四平路农林局家属院的,那個老太太的耳环不见了,我們五组出车,从来沒有出现過這事,有些话我說一半,留一半,我希望你好自为之。朱明雨显然是沒经過世面的小毛孩,他口气依然强硬的說: “我沒有见什么耳环,殡仪馆這么多人,你凭什么认定是我,有本事你报警啊?让警察来查? 我哼了一声說: “你真是煮熟的鸭子,肉都烂了,嘴還硬。 我不怕你嘴硬,如果你想把事闹大,我奉陪。 老子在外面混的时候,你還穿着开裆裤呢?我說完,指着不远处那具老太太的遗体說:“你敢对着老太太发誓說你沒有见那副耳环嗎? 朱明雨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他表情尴尬的低下头。 我看的出,我的這句话很显然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人有时候可以說一些违心的话,但是面对死者,他還是无法做到心如止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