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這也沒什么好笑的,正常。
朱长风自己回房睡下,第二天,吃了早餐,贺强和他一起去五马村。
不远,七八裡路,很快就到了。
贺强熟,直接到村主任周军家。
周军家在路边上,還开了一個小小的代卖点。
村主任嘛,别人都要给面子,做点儿小生意,也多少有点利润。
周军在给马路洒水,他家前面有一條小河,拿個小小的水泵,把水泵上来,浇在马路上。
“那個浇水的就是。”贺强指了一下,朱长风就在边上把车停了。
贺强开门下车,打声招呼:“周主任,浇水啊。”
周军四十多岁,個子不高,很壮实,他转头看一眼,道:“强老表啊,怎么有空来五马,听說你前几天结婚了,恭喜啊。”
“谢谢谢谢。”贺强上前发烟,周军随手接了,夹在耳朵上,把水泵停了,收上来,见贺强還在,他道:“强老表,你這是有什么事啊?”
“有個事。”贺强向朱长风一指:“這是我表弟,朱长风,他听說五马以前关帝庙裡的大关刀,在周主任你這裡,他想請回去。”
“請关刀?”周军看一眼朱长风:“你請关刀做什么呀。”
“因为他扮关公啊。”贺强笑:“他在县裡一個戏班子唱戏,扮关公,所以想把关刀請回去。”
這其实是朱长风给贺强找的理由,贺强也就信了。
“你扮关公啊?”周军上下打量一眼朱长风,倒是信了:“你這身板子,倒是可以。”
“周主任夸奖。”朱长风笑着道:“我想把关刀請回去,不知周主任肯不肯割爱。”
周军想了想,又上下打量了一眼朱长风,還看了看车,道:“倒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能出多少钱?”
大家素不相识,贺强也只能做個中人,沒有情面,只有生意,大关刀摆在周军家裡,也沒什么屁用,能换钱,他肯定是乐意的。
“周主任是個什么意思?”朱长风反问。
“你即然要請,当然看你的诚意了。”周军同样的老奸巨滑。
贺强也是個机灵的,忙就上来,扯了周军到一边,低声說了几句,回头跟朱长风道:“他最低要八百,還要在他店裡买挂炮,我寻思着,至少买一万响,放了炮,才能請刀。”
“可以。”朱长风一口答应下来。
现在的他,不在乎這千儿八百了。
贺强過去再跟周军一說,周军立刻就笑呵呵的招呼:“朱老弟,强老表,屋裡坐。”
他請贺强朱长风进屋,进大门,是一個大厅屋,有神楼的。
农村屋子的结构,都是這样,进正门,大厅屋,有神楼,几乎家家户户有的,你可以不信神佛,但也要敬祖宗啊,沒有神楼,怎么给祖宗上香火?
在神楼一角的角落裡,靠墙,摆着一把大关刀,上面還系了块红绸子。
“這就是那大关刀了。”周军介绍:“一百二十斤,一般力气小的,搬都搬不动。”
“我来试试。”贺强上前,先做了個揖:“关老爷,得罪了啊。”
行了礼,上前,一只手拿刀,想要扶起来,那刀却动都不动。
“好家伙。”贺强吐了吐舌头,双手上去,抱着大关刀,這才抱起来。
走出几步,把刀竖在地上,手扶着,道:“這家伙,太重了,当时怎么搞這么重啊,谁舞得动。”
“你不是說笑嗎?当然是关老爷。”周军笑:“其他人,谁舞得动啊,谁又会去舞?”
“倒也是。”贺强笑,对朱长风道:“疯子,這刀,你拿回去,也只能供着,想拿了刀上台,怕是搞不动。”
朱长风笑了笑,道:“我试试。”
他单手去拿,贺强道:“当心,這家伙重。”
话沒落音,却见朱长风已经把刀提了過去,那架式,轻轻松松,就仿佛拿一根棍子。
贺强嘴巴一下张开了。
周军则眼光闪了一下。
朱长风拿過刀,掂了一下,再随手舞了個刀花。
他這是单手舞的。
這么重的大关刀,即便是双手,一般人也舞不动,他却单手舞,而且看上去一点也不费力。
這下子,就是周军也咋舌了。
其实如果是在得到春秋刀诀之前,朱长风同样舞不动,他虽然力大,但說单手舞一百二十斤的刀,還要舞個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能舞起来,就是因为,练了一次春秋刀,而且是在关域裡面练的,如果在外面练,估计也沒這個效果。
“疯子,你奶奶是不是除了教你画符捉鬼,還教了你什么绝世神功啊。”贺强叫。
周军一听,叫道:“画符捉鬼?”
“哦,我忘說了。”贺强道:“肖神婆,周主任你知道吧。”
“肖神婆。”周军微微凝眉:“听說過,林县城裡的吧,听說過世了啊。”
“是過世了。”贺强道:“我老表,就是肖神婆的孙子。”
“哦哦哦,原来還是肖神婆的孙子啊,倒是失敬了。”周军客气了一句。
先听到画符捉鬼,他還惊了一下,结果說是什么肖神婆的孙子,他這就是句客气话了。
神婆神棍,到处都有嘛,不稀奇。
“我這老表。”贺强自然也看出来了,想要替朱长风吹一句,不過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
镜子盗了他老婆的脸,這個事,他沒敢跟人說,朱红娟也警告過他,但凡让朱长风之外的第三個人知道,就一定要和他离婚。
朱长风对大关刀满意,周军则对一把沒用的刀卖了八百块满意,再又說了几句客气话,朱长风转了钱,也就上车离开。
朱长风的意思,直接就回去了,但贺强不肯,死扯着他:“疯子,你再住一晚,无论如何,再住一晚。”
“为什么一定要住一晚啊。”朱长风有些好奇。
贺强咬牙,想了想,道:“這两晚,我其实一直沒上她的身,今晚上,我把你符戴着,上她一次试试。”
敢情他害怕,虽然和朱红娟一個屋,却一直沒同床呢。
朱长风差点都笑喷了,强忍着,道:“行吧,那個啥,你悠着点儿,别闪着了腰。”
“那不能。”贺强咬牙:“我就是想着她那脸在死人脸上戴過,心下发怵,其它的,沒問題。”
“哈哈。”朱长风打两個哈哈:“這一点上,你要学许仙,人家搂着老大一條蛇,那還美滋滋呢。”
“蛇精和鬼不同啊。”贺强有理。
“那你想想聂小倩啊。”朱长风笑道:“我记得你来县裡打工,我們看录像,你不是說,要是聂小倩這种漂亮女鬼,你就少活十年也干嗎?”
“說是說嘛。”贺强嘟囔两句,道:“不管了,今晚上,我一定把她上了,要不你一走,我這老婆只怕白娶了。”
他說了這個话,朱长风只好又多留一晚。
天黑吃了饭,贺强早早的就上了楼,他对朱长风道:“现在时光早,人气旺,疯子你再给我镇一下,应该沒事。”
“包你沒事。”朱长风推他一把。
贺强上楼去,朱长风就自己搬個凳子在门前大坪上歇凉。
贺强沒再下来,后来,楼上的灯就熄了。
“应该差不多了。”朱长风笑了笑,摇头。
到十点左右,他也回房,准备睡觉,突有所觉,扭头一看,又是昨夜那小鬼。
那小鬼依旧站在窗台上,对着他作個揖:“朱先生,我家主人有請。”
“又来?”朱长风微一皱眉:“看来昨夜输了,不甘心啊。”
“走。”朱长风沒有犹豫,更沒有拒绝,跟着小鬼下楼,驱车去山师公空。
十多分钟到了,门前停车,小鬼下车,道:“我家主人在后山,請跟我来。”
朱长风就跟在他后面。
一條小路,通到后山。
后山一個山谷,谷中一片李子林,這会儿李子正是熟的时候,沉甸甸的挂在枝头。
“請。”小鬼直接往李子林裡去。
朱长风就跟着进去。
进去四五十米,小鬼突然往旁边一钻,不见了。
朱长风扭头去找,一株李子树上,突然钻出一個小鬼,冲他做鬼脸。
旁边树上,也有小鬼钻出来。
另一面也有,后面也有。
一時間,竟不知有多少小鬼现身,把他围在了中间。
朱长风根本就不怕,他木头关刀都沒拿出来,扬声道:“山师公,你什么意思,靠這些小鬼,以为能吓住我嗎?”
山师公的声音在另一面响起:“肖婆子生得好孙子,我知道吓不住你,就請你尝一尝我這百仙宴吧。”
“什么百仙宴?”朱长风凝眉。
這时,那些小鬼都下了树,站在空地上,树与树间隔,他们就东一個西一個的,站在树与树之间。
朱长风四面看了看,這些小鬼怕不有二三十個,有的五六岁,有的七八岁,最大的,十多岁的都有。
“請客。”山师公突然叫了一声,他的声音嘶哑,阴沉,微有点尖利,在這样的夜裡,這样的场景下,听着让人起鸡皮疙瘩。
随着他的叫声,那些小鬼齐齐仰头向天,嘴一张,嘴中吐出黑气。
朱长风不怕小鬼上来抓他,但這张嘴吐黑气,可就不对了,他立刻张开关域。
关域一张,黄二毛和孙原现身出来。
黄二毛叫:“尸毒。”
孙原也叫:“主公当心,這尸毒极为恶毒,闻者无救。”
“原来是尸毒,還什么百仙宴。”朱长风冷笑一声。
关域是神域,神域有很多功能,不仅仅只是封神。
朱长风神念一动,关域铺开,就如一個光圈,以他为中心,形成半径十米的一個圈子。
小鬼嘴中喷出的尸雾,往他這边飘過来,但到关域圈子前面,竟就给挡住了,根本进不来,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蔽。
孙原大喜:“主公這神域,果是一件灵宝。”
黄二毛道:“关圣帝君赐下来的嘛,那肯定非比寻常。”
朱长风倒是不知說什么好。
因为他這個关域,其实来自系统,并不是关二爷赐给他的。
“這关圣帝君封神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关二爷的传承?還是只打了关二爷的名?”
他想了一下,想不清楚,问系统,系统根本不搭理他,他也就撇到一边。
小鬼肚中的尸雾,并不是无穷无尽的,吐了一会儿,也就不吐了,估计是空了。
這些尸雾给关域挡住,进不来,過了一会儿,夜风一吹,就飘散了。
小鬼吐尸雾时,山师公就现身了,远远的在一棵李子树下看着,眼见尸雾竟然近不得朱长风的身,他惊到了,转身要走。
“山师公,留一步。”
朱长风立刻追上去。
关域只有半径十米,但是呢,他动,关域就可以跟着动,关域一动,关域形成的屏蔽圈,同样把尸雾推开,并不能伤到朱长风。
朱长风身法快,两個箭步就追上了山师公。
他手中木头关刀一扬,作势就要劈下。
山师公大吃一惊,扑通一声,竟就跪下了,抱着头叫道:“风伢子,看你奶奶的份上,饶老倌子一命。”
“呵呵。”朱长风冷笑:“你可沒看我奶奶的面子,放過我啊,這些尸毒,我但凡闻着一点,今天就死定了吧。”
這是事实,山师公顿时就不說话了,只打着拱手:“饶命,饶命,老倌子知道错了。”
朱长风倒也沒真個想杀他,他還沒杀過人呢,一时也下不了手。
不過他面上不露,只哼了一声,道:“要我饶你,你老实点,那個镜子在哪裡,拿来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