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嗯。”朱长风把木头关刀一扬:“我劈了你,镜子也是我的。”
山师公顿时就不敢再犹豫了,他斜挎着一個香包,鼓鼓囊囊的,塞了不少东西。
他手伸进去,拿了一面镜子出来。
黄二毛立刻過去,把镜子拿了過来。
他最初只是半阴身,在神域中呆了几天,整個身子竟然好象都凝实了,可以拿东西了。
山师公见朱长风竟然能驱使黄仙,旁边還站着一個神道,更害怕了,也后悔:“我何必又招惹他了,可肖婆子一個孙子,這么厉害,谁想得到啊。”
黄二毛把镜子拿過来,递到朱长风手裡。
那是一面老式的铜镜,大小和朱长风的脸差不多,正面磨得很光滑,虽然不如现代的玻璃镜子,但也极为清晰。
背后有一個小小的抓钮,好象還有花纹,刻得有字。
朱长风正要细看,脑中突然叮的一声:
【获得灵宝天机镜,关域扩大一倍】
随着系统的声音,关域果然就扩大了,本来是半径十米,這会儿竟然扩大到了半径二十米,以他为中心,前后左右各二十米,這面积,可就不小了。
同时,還有一些信息转入脑中。
朱长风就知道了這天机镜的来历。
天机镜,可以盗取天机,并不仅仅是盗脸而已,它最大的功能,其实可以盗取气运,盗脸,只是它的一個小功能。
山师公本来和朱长风的奶奶一样,画符作法什么的,都是假的,因为他沒有灵力,后来无意中得了天机镜,才出了功,有了法力。
可惜他沒有系统,搞不清天机镜的功底,就只会盗個脸,其它的功能沒用上,最终落到了朱长风手裡。
而朱长风有系统,系统自然对天机镜的功能一清二楚,知道這天机镜,真的是一件灵宝。
所以系统给出了丰富的奖励,关域直接扩张一倍,牛大发了。
得了天机镜這样一個宝贝,朱长风心情好了,一挥手:“你走吧。”
山师公看了看他手中的镜子,有些不舍,但给黄二毛一瞪,只好爬起来,灰溜溜的走了。
朱长风收了镜子,出了李子林,回头一看,李子林所有的叶子都落了,果子也全都掉了。
尸雾,果然毒,植物都受不了。
朱长风不知道李子林是谁的,不過在山师公屋后,他应该会处理,朱长风不必管這些。
他回去,开了车子,经過贺强屋前,看二楼灯一直沒亮,估计這两口子睡着了,朱长风也就懒得再和贺强纠缠了,直接开车回家。
到家也不過十二点,先洗了個澡,再把关域张开。
取出大关刀,练了一套刀法。
重刀的感觉果然完全不同,木头刀轻飘飘的,那劲完全出不来,這重刀一动,肌肉一鼓,劲力自然而然就上来了,招到意到气到,体内气机,随刀而动,就如江河,天地纵横。
朱长风越练越起劲,练了半夜,不但不觉得累,反而气机鼓荡,精神焕发。
他收了刀,微一运气,指尖上,竟有薄薄的一层真气透出来。
這是罡气,也是刀气。
這罡气,打得人,杀得鬼,诛得神,虽是一股气,却不是普通的钢刀可以比拟的。
這也是春秋刀的精义所在,练的时候用重刀,用的时候,却可以用轻刀,甚至不用刀。
心中有刀,刀就在任何地方。
刀气一鼓,周身都可杀人诛鬼。
练得虽然畅快,但還是出了一身透汗,又洗個澡,這才上床,睡了一觉。
早上起来,搞了点早餐吃了,准备還是要出去揽個活。
他是個勤快人,到家裡坐着,他闲不住的。
练功也不能整天练啊,過犹不及。
正要动身,门口来了個车,一看,是乔城的桑塔纳。
乔城下车,老模样,夹着個皮包。
他进来,也不說话,围着朱长风上下左右的打量。
“干嘛啊乔老板。”朱长风有些好笑:“這大清早的,你這么看着我,是打算把我给卖了?”
“卖不掉,沒人要。”乔城脑袋乱甩,却又咦了一声:“老样子啊,沒变啊。”
“变什么啊?”朱长风笑问。
“都說你得了关二爷青眼,关二爷附了你的身,真的假的?”
朱长风斩蛇妖那一出,给于荣布局還有旁观的人一吹,现在是传得沸沸扬扬,乔城当然听到了。
可他不信啊。
别人不知道,他却是一清二楚,朱长风扮关公,就是他抓的差啊,一场九十块,行头還是他送的。
好么,扮個假关公,上台窜個场,還真成关二爷了,你不是扯嗎?
朱长风其实也知道他的意思,哈哈一笑,就顺着他的心意,道:“我這关公怎么来的,别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
“就是啊。”乔城一拍巴掌:“那现在到处传得神乎其神,尤其是那個斩蛇妖,那一仗,可是精彩呢,我都看了的。”
他盯着朱长风:“那一出,是不是布局那個鬼,为了卖房,搞出来的?”
他都這么說了,朱长风還能說什么,只好笑笑,不說话。
“我就知道。”乔城立刻就觉得自己猜中了真象:“布局那個鬼,也只有他那鬼脑袋,才想得出来。”
有乔城這种想法的人,其实不少,包括那天旁观的,事后都觉得,十有八九,可能是房产商的卖房新花样。
朱长风也不解释,笑道:“乔老板,最近怎么沒唱戏啊。”
“七月啊。”乔城道:“结婚的沒有,除了死人,沒谁想要唱戏,偏偏這段時間吧,還沒死几個人。”
他一脸遗憾的样子,朱长风不由得扑哧一笑。
乔城摇摇头,道:“小朱,那個啥,你怕鬼的不怕。”
以前朱长风是怕的,奶奶跳大神的时候,他心裡都有些毛毛的。
但现在嘛,不好意思,只有鬼怕他。
不過他的话,却换了個說法:“我命不好啊乔叔,你看,我爸沒了,爷爷奶奶沒了,外公外婆沒了,我家,唉,人少鬼多啊。”
“对啊。”乔城猛地一拍大腿:“我家裡,也是人少鬼多啊,我爸妈爷奶外公外婆,全過世了啊,還有不少叔伯堂表,嘿,我怕的什么鬼啊。”
“你這意思是?”朱长风好奇。
“是這样,我有個新项目,给鬼放电影,但沒有敢陪我去,我一個人呢,也有些畏火。”
“给鬼放电影?”朱长风头一次听說。
“是啊。”乔城道:“你看,人活着的时候,结婚,喜庆,過大生,往往就放一场电影,热闹热闹,可人死了以后,往土裡一埋,就沒人搭理了,也不能刷手机什么的,多难熬啊。”
說到這裡,他嘿嘿一笑:“我就想到個点子,去和那些死人的后代說,让他们逢着忌日什么的,给死去的家人放一场电影,這也是给死人一個安慰,就和烧纸钱纸屋,一個道理。”
這样也行?
朱长风看着乔城,人都傻掉了。
乔城這赚钱的心思,還真是绝了。
“怎么了,這么看着我。”乔城把手在他眼前晃。
“沒事,那個啥。”朱长风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說,就双手抱拳,给乔城作了個揖:“乔老板,乔叔,說到赚钱,我从此服了你。”
“哈哈。”乔城哈哈大笑,他自己也得意。
赚钱赚到死人身上的不稀奇,但他這個点子,還真是想绝了。
“所以我来找你了。”乔城道:“我搞了一套放映机,也会放,只是少個人,你跟我去,把关二爷那一套全换上,我不白让你站台,每放一场,我给你二百,你看怎么样?”
“行。”朱长风丝毫沒犹豫,答应下来。
一场二百,可以了,关健是,這個点子,真的是绝了,他有心凑這份热闹。
“那我晚上六点半来叫你。”乔城說着,又叮嘱:“到时把关公行头换上,全套哦,别怕热。”
假的无所谓啊,到坟山裡站一站,即便有鬼,說不定也误会是关公,不敢出来了呢。
這就是他的想法。
“行。”朱长风应了下来。
即然今天有活,朱长风也就不出去揽活了,到外面买了点菜回来,中午搞了饭菜,把关域张开,請黄二毛孙原出来,一边聊,一边喝酒吃菜。
黄二毛孙原在关域中,有灵气可吸,吃不吃的,都可以,不過嘴总是馋的,即然朱长风有心,他们也乐意。
他们都是百年以上的老精老怪了,又是半阴身,见闻广博,边吃边聊,朱长风還真是增加了蛮多的知识。
六点半,乔城来了,朱长风上车,乔城看到了,惊讶道:“SUV,可以啊,真发财了。”
朱长风道:“是于老板他们帮忙,买的交警队处理的车。”
“哦,那個是便宜。”乔城马上明白了:“可以啊,看来他们真看重你了。”
“都是托乔老板你的福。”朱长风诚心的道:“要是沒有乔老板你让我扮关公,他们也不会看重我。”
乔城就笑:“那還是托关老爷的福了。”
聊了两句,上车,乔城的车在前面,朱长风的车在后面跟着,到城西,会合了一台雅阁。
雅阁车主,就是今夜請乔城放电影的雇主,姓沈,叫沈敬龙,四十多岁年纪,是個商人,发了点儿财,看到某個群裡乔城的广告,就动了心。
要說,乔城這点子,以孝道为切入点,還是蛮巧的,总有人动心。
乔城這個鬼心思,朱长风是真的服。
到城外,一個村子,沈敬龙就是這村裡的人,只是后来发了财,在城裡买了房子,成了城裡人,但乡下是他的根,他家祖坟在這裡,他父母死后,是埋进了祖坟的。
他先打了电话,他一個老表在等着。
见了面,他老表道:“我說了一下,不過好象沒人愿意去看电影。”
“沒事。”沈敬龙不在意:“我是放给我爸妈看,不是放给他们看的。”
說话间,他看到了朱长风,愣了一下。
朱长风来之前,就换上了全套关公行头,沈敬龙先前沒注意,這会儿朱长风下车,他看到了,自然觉得奇怪。
“這位是……”他问。
“哦。”乔城解释:“沈老板,這位是我戏班子的演员,演关公的那位,最近,不是有关公斩蛇妖嗎,就是這一位了。”
“就是那位啊。”沈敬龙城裡人,也听說了,惊道:“听說是关圣帝君下凡,那可是高人了。”
忙過来跟朱长风握手,而且双手都伸了出来,颇有几分恭敬的样子。
乔城看了就暗笑,林县任何人都可能信朱长风,惟有他绝对不信,因为朱长风這关公,就是他一手捧出来的。
朱长风和沈敬龙握了手,道:“我叫朱长风,沈老板叫我小朱就行。”
“不敢不敢。”沈敬龙道:“朱大师可是关圣上過身的人,還請多多关照。”
但他又好奇的问乔城:“小朱来……”
“实话說,坟山放电影,放到半夜,我這心裡发毛。”乔城实话实說:“我扯小朱来做個伴,关公在此,一般的神神鬼鬼,该是不敢拢场。”
“那是那是。”沈敬龙明白了,自然也不会反对,就一起上山。
上了山,进了祖坟,沈敬龙上了香,說道:“爸,妈,你们以前爱看個电影,别的村甚至别的镇放电影,你们都会带我去看,每次看完电影,你们牵着手,或者我骑在爸爸的肩头,那些日子,是儿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现在日子好了,但你们走了,儿子沒什么本事,就放场电影你们看吧。”
他說着,哽咽起来。
乔城本是想個点子赚钱,听到他這么說,也有些感动了,道:“沈老板,你的心意,你们父母听到了,会高兴的,今天,他们一定会开开心心的来看电影。”
朱长风也暗暗点头。
他爸也沒了,妈妈虽然還在,却另外嫁了人,生了儿女,早几年還看他一眼,带点东西来,后来,就基本沒管了。
沈敬龙這种思慕父母的心,让他别有一番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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