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期间,刘窈女士在得知银行卡有一大笔支出后,打电话给路嘉行確認金额,并顺便在电话裡远程问候关心几句,路嘉行如实相告他买了摩托车代步并提醒他妈自己已经成年了。
他们家的财政大权是在他妈手裡的。
他生日是八月份的,狮子座。自从十岁之后,他就沒有再過生日了,不是他父母忘记,就是等超過了時間才想起。
他自从懂事后就觉得男生過生日有点娘儿吧唧的,索性就把生日這一個具有纪念意义的日子降成普通日子。
但每年他生日的那天,不管他妈记不记得,他都会给他妈打個电话或者买束花什么的。
他妈怀他临盆的时候痛了一夜一天,坚持要顺产,不同意顺转剥,然后伤口撕裂严重,医生缝了将近一個小时,多少针数不清了。
而他爸在外地出差沒有及时赶回来,月子裡都是路老爷子和月嫂一起照顾他们母子。
所以,他和他路老爷子也就是他爷爷关系最亲,但路老爷子在他十六岁也就是他父母离婚的时候气得回到农村乡下独居了。
他想抽空的时候就去乡下看望路老爷子。
還有,因为冯妈請了长假,路重远的私生子又粘他得紧,他有意再請個保姆照料路嘉行的生活起居,路嘉行拒绝了。
他不想跟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同住,他坚持要一個人住,每周請临时工帮忙收拾打扫一下卫生就行。
至于饮食方面,上学就在食堂吃,放假就在家点外卖或者出去吃就搞定了。路重远拗不過他就随他了。
路嘉行沒有摆臭脸后,他的人缘就好,为人又豪爽大方,很快在班裡结交了两個关系较铁的哥们。
一個是嘴巴沒有阀门但颇有人脉的‘大嘴’,另一個是库存小黄物能堆成墙的‘黄牛’。
他和這两人瞎混的時間多了,骚扰贺览的時間就少了。
他也如愿地当了一回大哥。
学校生活就是這么枯燥,每天重复着上课下课,吃饭睡觉,和好友打闹。
且不說他在原世界是某名牌大学毕业了,在這裡就不用学习了,他也不靠文凭吃饭。
做生意,文凭只是基础,手腕和能力等才是最重要的。
他以前接触過的那些老板大都是初中高毕业,而身边带的经理、秘书都是985211毕业生或者海归。
当然,追求完美的他,是不允许自己在学历方面低人一等的,怎么也得混個像样的大学毕业证。
下午课间休息時間,大嘴和黄牛在吵吵嚷嚷一些宿舍同居的锁事,比如大嘴乱丢臭袜子不讲卫生,黄牛每次占用厕所時間太久不讲公德等等。
学校宿舍是四人间的,大嘴和黄牛被家人强迫住进宿舍,对自由出入校门口的外宿生眼红得不得了。
被眼红之一的路嘉行空闲之时闻着贺览的气味就心不在焉。
导致路嘉行心不在焉的贺览正往后靠合上眼睛假寐。
从侧面看,贺览的眼睫毛像把刷子轻轻扇动着,鼻梁高挺且丰隆饱满,紧抿的薄唇禁谷欠感十足。
這叫无撩胜有撩,路嘉行更加心痒痒了。
大嘴打断路嘉行那些不可描述的意|淫,热情邀约道,“路哥,下午打球去。”
路嘉行兴趣缺缺,“不去。”
“想知道自己被多少女生爱慕,去篮球场上一站就知道了。”黄牛双眼迷离道,“你投进一個球后,就看看有哪些女生欢呼,以后就在這些欢呼的人当中选女朋友,這不就脱单了。”
路嘉行头也不回,“扯蛋。”
大嘴搂着黄牛說道:“你想换目标了?那你的女神怎么办?你這是要退出备胎大军,弃权了嗎?”
“女神永远是我的第一選擇。”
“這么喜歡就赶紧上啊。”
黄牛看向白秀亭,吁了口气,說道:“现在還不到时机。”他暗恋白秀亭,班裡的人大都看出来了。
大嘴恨铁不成钢,“你再不出手,到时候被四班那小子追到了,你可别找我哭诉啊,我烦你。”
路嘉行闻言转過头,“那小子還在纠缠白秀亭嗎?”
“她可是全校男生的梦中情人,曾平那小子哪那么容易死心。”
“操,他把老子的话当耳边风了。”
“不過,曾平收敛了许多,沒之前那么贱了,說真的,我還沒见過哪個男人舔狗程度能超過他。”
四班追求白秀亭的那個平头男叫曾平,他在高一入学典礼上第一眼相中白秀亭后就穷追不舍,脸皮之厚令人切齿,沉迷之深令人咋舌。
如果白秀亭开直播的话,那曾平就是铁打的榜一大哥,但他的贼心人尽皆知,贼胆却不足为惧。
据說,曾平偷拍了白秀亭数万张相片以解相思之苦,有点变态了。但因他沒有实际的猥琐行为,才一直相安无事。
而且,自从贺览知道曾平此事后,每天晚上都亲自护送白秀亭回家。
路嘉行想用超模载贺览上下学的愿望就此落空了。
大嘴再次邀约道:“怎样,咱们哥三打球去?”
路嘉行摇摇手指,拒绝的话不想再說第二次。
下午休息時間从五点到六点半,就一個半钟時間,不够回家,来回也麻烦,所以路嘉行都是呆在教室的,等下了晚修再回家洗澡。
他现在对打球的热情早就消退了,而且打完球全身汗涔涔黏糊糊怪难受的,又沒地方洗澡换衣服。
但好身材又要依靠运动来维持,他一個星期至少健身三次,在空调健身房或者私家游泳池裡锻炼。
而贺览在下午休息時間也不回家,也从不在学校打球,基本上都是吃完饭后泡在图书馆或者趴在桌子上歇息。
路嘉行曾追随贺览去了几次图书馆,那地方安静又禁声,他坐在那时不到几分钟就连连打瞌睡,之后就沒有再去了。
如果能和贺览住一起就好了,但這更加考验他的自制力,有点玄啊。
大嘴也算是個识相的人,经過這段時間相处,知道路嘉行是個說一不二的人,要是再邀约的话,路嘉行指定要发飙骂人了。
六点钟下课铃声一响,教他们班的老师们都有意拖堂,肯定是应了班主任唐老师的要求,怕這個時間段人多,容易发生楼梯踩踏事故。
出心是好的,但就是整個四楼只拖他们班的堂,這就让八班共愤了啊。
五分钟后,老师看着手腕上的钟表,到時間了才宣布下课,侧身站在讲台上让出一條路,就听到班上咣咣当当挪动桌椅的声响,同学们蜂拥般挤出教室,顺着楼梯俯冲下去,向食堂方向撒腿狂奔,场面犹如草原上万马奔腾般壮观,身后扬起一阵阵灰尘。
有一支六人队伍不随波逐流,正慢悠悠地走在灰尘后面。
其他想借机搭讪的人见到這一支队伍成员后,也不敢上前了,包括不远处觊觎白秀亭的曾平等人。
路嘉行刚开始是和贺览一起去食堂吃饭的,這是两人少有的独处时光;沒多久,小辣椒就拉着白秀亭毫无眼力见地加入他们当电灯泡;现在,大嘴和黄牛也不請自来地加入了。
路嘉行有苦难言,总不能把這四個电灯泡赶走吧,這样太明显了,他不纯洁的野心就有可能暴露了。
大嘴捂着鼻子骂骂咧咧,吹胡子瞪眼道:“就這阵仗,能把踏平。”
黄牛叹息道:“像咱们這速度天天都要吃剩饭剩菜。”
小辣椒翻了個白眼:“谁也沒拦着呀,你们为什么要走?還不快跑?”她对這支队伍中多余的大嘴和黄牛颇为不满又无可奈何。
白秀亭扮演队伍当中和事佬的角色,劝慰道:“食堂大叔阿姨把饭菜分成好几個批次,等這一批打完了才端新的出来,還有些菜是现炒的呢,我們只是比前面那些人晚一些時間吃到饭啦。”
路嘉行懒得和這些小鬼讨论這些破事,他這人特别臭美,很在乎体形仪态,整天坐着容易驼背,他把长袖撸到手肘,边走边活动肩颈肌肉,预防身材变形。
他偷瞄贺览那挺拔笔直的后背,满意得咧嘴一笑,不愧是他一眼就看上的人,完美。
小辣椒和大嘴、黄牛三人互怼打闹着走在前面;路嘉行站在中间,带着贺览和白秀亭走在后面,他们后面這一排的气氛有些微妙,但路嘉行全然不觉。
到了食堂后,排对等了近二十分钟才打到饭菜。
這裡伙食還不错,该有的荤素菜营养搭配都有,每年高昂的学费也值了。
味道比外卖還好,主要是光看着贺览吃饭,路嘉行就觉得挺下饭的,也沒什么可挑的了。
大嘴和黄牛能吃中辣,他们這六人当中也就贺览和白秀亭不吃辣椒。
五人盯着白秀亭盘子裡的尖椒牛肉,头顶冒出问号。
白秀亭轻声解释道:“……我也能吃一点点辣椒。”說完就用行动来证实,夹起一块牛肉把辣椒颗粒抖落,送到嘴裡嚼了好几下,脸色微变透着一点粉,强撑着不服气地咽了下去,随后被呛得“咳咳咳”起来。
這辣椒呢,吃辣的人都知道,嚼的时候尚能承受,等過喉后那冲劲才大,跟喝白酒的体验差不多。
贺览立刻站起来往饮料机快步走去,取了一瓶金银花茶過来,打开饼盖递给白秀亭,還给她拍拍后背,“来,喝点水。”
白秀亭接過金银花茶,浅浅抿了好几口才缓過来,双颊都涨红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贺览对白秀亭很是关心照顾,這两人兄友妹恭的也不避讳,倒也神情自若习以为常了。
所以,其他人刚开始還怀疑這两人有猫腻,后来也释然了。毕竟這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要是真有什么的话,也不至于拖到现在還迟迟沒有动静。
而事情真相如何,只有两個当事人才知道了。
路嘉行沒有多想,但他還是有些吃味。
小辣椒不解道:“秀亭,你一直都不能吃辣的,不要勉强自己。”
“……我就好奇想尝一下。”
“好端端的是受什么刺激了嗎?吃辣也不是什么非学不可的技能呀。”小辣椒咕哝道,“你不会吃辣,我還不会吃清淡呢。”
“”
“只要少了辣椒,我就吃不下去,万一哪天辣椒在這個世界上绝种了,那我們吃辣的人可怎么活呀?”
“”
贺览后知后觉地感到气氛有些怪异,想了想便又起身去饮料机。
路嘉行有些不爽便起了小心眼,趁贺览不在座位上,把辣椒料汁淋到他的家常豆腐上,嘿嘿暗笑,心裡涌上一股使坏的快感。
就连白秀亭都默许路嘉行的這种幼稚行为,露出沒良心的傻笑。
被蒙在鼓裡的贺览双手抓着五瓶饮料走過来,放到桌上让大家自行领取。
路嘉行看着贺览沒有防备地夹起一块沾有辣椒料汁的家常豆腐,送到嘴裡咀嚼着,脸色渐渐难看,他就越幸灾乐祸。
而贺览意识到有人故意整他,如果他把家常豆腐吐出来那岂不是着了那人的道,也不知他脑子抽了還是什么,偏不想如那人所愿,假装淡定地吃下去了。
贺览還是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吃完后口腔发麻,喉咙如火烤,忍不住半张开嘴哈气,伸出小半截舌头。
其他人见状就憋着笑不出声。
路嘉行看到贺览被呛得前额冒出细汗,都有些心疼了,恨不得扑上去把他嘴裡的辣椒味都舔干净,想归想,顾忌着有人在场,不敢对贺览太過殷切,他倒不是担心别人知道,只是怕贺览察觉后又吓跑了,也只能打开一瓶绿茶递给他。
贺览接過后咕噜咕噜地喝了大半瓶,路嘉行看着他因吞咽饮料而上下滑动的喉结出了神,沒有注意到白秀亭也在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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