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路嘉行曾听過看過各种离奇之事,而穿越這种事只存在幻想小說裡。
上一刻還在飞机上,下一刻就躺在自家床上。
還是在老家的房间裡。
回到了他一生中最黑暗的那一年。
刚上高三,十八岁。
這一年,他爸路重远已经在外面养了小三,且私生子也有八岁了。他爸和他妈背着他离婚,并上演夫妻和睦家族和谐的大戏已经有两年了。
還有一年,這场大戏才结局,男女主還要拼业绩再煎熬一年。
路嘉行望着镜子中那個青涩又阴鸷的青春期少年,白皙细腻的皮肤,精致英俊的五官,男忄生第二忄生征已经发育,出现了喉结,完成变声期。
身高达到183cm,往后开始缓慢发育,還能再增长個几厘米。
该有的都有了。
這個年纪也是男生最叛逆的时期。
這裡是由路重远,刘窈,路嘉行,冯妈等集合在一起的家庭。
每天只有上桌的时候才有机率同时见到路重远和刘窈。
坐在餐桌主位上那個四十出头的路重远,身穿休闲居家棉服,往那一坐,稳如泰山。
坐在主位对面的美容大王刘窈,吃饭的时候都要妆容精致,盘着秀发,身穿长裙,脚踩细尖高跟鞋,仿佛是去参加盛会。
路嘉行一直觉得他妈是個很漂亮优雅的女人,除了爱美爱玩不顾家,几乎沒有任何缺点。
连這样的女人都被劈腿,不知道是该感叹她命不好眼光差呢,還是說她选的這個男人太他妈不是东西了。
幸好她离婚后遇到良人,然后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回归家庭了。
三個各怀鬼胎地围在餐桌上。
路嘉行带着透明手套目不斜视地剥着小龙虾,把鲜嫩的软肉蘸着麻辣汤汁,再送到嘴裡,一口一個美味。
“咳嘉行啊,爸跟你說個事。”
“嗯哼?”路嘉行嚼着小龙虾,含糊不清道。他们家自从前几年开始便很少在餐桌上說话交流了,各吃各的,吃完滚蛋。
“爸给你找了一個最好的学校,省重点二中,明天让李师傅陪你去报到。”
“”
刘窈在一旁附合道:“還有一年就要高考了,這次就专心学习,好嗎。”
“”
這不对劲啊,他记得高中的时候转学好几次,从未转到過二中啊。
但转念又想,更离奇的事都发生了,就沒什么好纠结的了。
“您把地址和联系电话发過来,我自己去就成。”一個十八岁的少年身体裡住着二十八岁的灵魂,转個学還要人送,岂不离谱,他又不是巨婴。
“我吃饱了。”你们随意哈,该散场散场。
路嘉行拆下手套,又喝了一大口果汁,转身上二楼了,把“谢绝打扰”的牌子挂在房间大门上,穿着小熊睡衣半躺在床上刷手机,打开百度搜索栏。
——路嘉行
百度百科查无此人。
于是,打开天眼查,输入自己名字和公司名称,還有bird等等,均无信息。
又返回百度搜索栏。
——飞机穿越
震惊世界的五大飞机穿越事件
点开词條,开始逐字逐句研究起来。
越看越心惊,不得不认命自己也穿越了。
第二天,李师傅把路嘉行送到二中校门口,就被赶回去了。
路嘉行散步般慢悠悠地走到政教处,找到王主任。
王主任年纪四十左右,一见到他就露出慈祥的职业笑容,“嘉行呀,来来来,這是你的教材,我带你去新班级,安排你到八班怎么样?哎,你爸沒跟着過来嗎?”
路嘉行强咬着牙,忍着别扭說道:“谢谢老师,我到哪都行。”
王主任一边滔滔不绝讲述着,一边带着他穿過花|廊到达教学楼,气喘吁吁爬到四楼东边,“到了,這就是你的班级,站在台上的正是你们班主任唐老师。”說完站在教室外面向唐老师热情地招招手。
一個三十出头带着黑边眼镜,长得斯文朴素的男人走出教室。
教室裡的同学也都伸长脖子往外面探望,好几组人還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唐老师,路嘉行同学就交给您了。”王主任如释重负,“嘉行呀,以后学习上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就找唐老师,也可以来政教处找我啊。”交接完后就健步如飞开溜了。
唐老师把他领到讲台上,敲了敲黑板,“同学们,都安静下,我們班来了一位新同学。”拍了一下路嘉行肩膀,“来,跟大家自我介绍下。”
“路嘉行。”他有力无力地报出名字,转身唰唰唰地在黑板上画下三個大字,与以前在合同上签名的字迹一样。
“”
唐老师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种学生,长着青春年少的模样,却有一股熟练老成的气场,心想现在有些家庭的孩子太過早熟了,他愣了片刻便带头引领大家鼓掌欢迎。
“老唐”路嘉行及时刹车,“唐老师,我坐哪?”
“哦哦,那裡,最后一排有個空位,你先暂时坐那,我們班的座位一個月一换。”
路嘉行抱起教材,径直走過去。
全班的目光随着他的脚步移动。
他有些烦燥:看什么看,你们這些小鬼,老子跟你爸一样大。
有种类似虎落平阳被猫围观的错觉,太他妈憋屈了。
课桌是两人位的,他這一桌只有他一個人,但课桌另一半又摆满一摞书籍,他也懒得去追究是哪位同学跟他同桌了。
一屁股坐在硬邦邦的木凳上,与办公室裡柔软舒适的老板椅完全两個级别,别提有多膈应了。
只能不停地安慰自己,咬咬牙坚持熬過這一年,等上大学就好了。
他是从上大学后开始创业的,并遇到顾有庭、林致、苏锦弦他们。
在這個世界裡,除了爸妈和冯妈、李师傅等人与原世界一样;其他的都是陌生人。
他只身一人穿越回到這裡,连原来的手机都沒带過来,无法联系以前的人,就连常年不用的企鹅好友頁面都停留在十八年那年。
他只记得贺览的电话号码,然而,拨打過去显示是空号。
按這個時間推算的话,那贺览岂不是才八九岁?!
一個长着奶膘的小学生,沒有手机也正常。
他现在一只手都能把小贺览搂抱抱举高高,嘿嘿嘿。
這裡的建筑也与十年前差不多,无法按照原地址去寻找十年后的熟人。也许,是要等到特定的時間才能遇到特定的人吧。
好吧,他可以等。
他也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到原来的世界。
眼前的問題是突降回到高三,能不能考上大学很有点玄啊。
毕业多年,高中知识早就忘到狗肚子裡去了。
什么叫度日如年啊,老子這回算是亲身体会到了。
我操。
以前,路嘉行高中时期是为祸一方的校霸;现在,二十八岁的高中生,哪還有心思做這些幼稚的事情。
他不屑于和這些小鬼交往交流,一律来者全拒,整天摆着一张别人欠了他八百万的臭脸,其他人都对他敬而远之。
对他来說,高中是魔鬼地狱的话,那大学就是极乐天堂。
他一心只想上大学,两耳不闻窗外事。
還好,他的基础知识沒有全忘,只是被尘封在角落裡积了厚厚一层灰烬,吹一吹,勉强能听懂各科老师的语言。
百般不愿,千般煎熬,万般无奈地度過了两天。
第三天,清晨如梦,微风徐徐,云卷云舒。
教室裡一片抑扬顿挫的朗读声,燥热的空气裡弥漫着各种气味。
有各种早餐的气味,還有新書浓厚的香气。
路嘉行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欲睡半醒。
以前他大学创业的时候干劲十足,熬夜通宵是常事,第二天照常上课。
只有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才有使不完的体力精力。
让一個曾经呼风唤雨的商业大佬卸下西装皮鞋,穿上校服跑鞋戴上校规枷锁坐在高中校园裡读书学习,這种感觉就像一只翱翔万裡的雄鸟,把它的翅膀束缚起来,让它当走禽一样难受。
忽然,地面震动,有人走到他课桌旁边。
一种男性的纯阳气息混合着衣服上的阳光香皂味扑面而来,刺激着他的嗅觉。
路嘉行以为是老师過来抓包了,便抬起头来,打了個哈欠。
“你是”
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他一时之间想不起是谁。
他单手撑着太阳穴,睡眼朦胧向旁边望去,眼前如梦似幻,他不确定地眨巴眼睛。
我操!
夜有所思,日有所梦?
這個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美少年是谁?为什么长得這么像贺览那小子??
准确来說,這美少年比贺览那小子還要稚嫩两三岁的样子。
贺览的弟弟?不对呀,自己曾派小陈扒過他的资料,他明明只有一個亲哥。
难不成是贺览他爸的私生子?隐藏得太深,连小陈都挖不出底细。
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千万不要是贺览的儿子就行,他完全接受不了這個设定。他自己都還沒吃到嘴,更加容忍不了别人捷足先登染指他的宝贝。
只见少年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白色球鞋,裤子有点短,露出白净修长的脚脖子,单肩挂着一個黑色双肩包,耳朵上挂着一個白色的无线耳机,手上拎着四個大包子和一怀豆浆。
少年是偷偷从后门溜进来的,他们的座位又是最后一桌,基本上沒有同学注意到他们两個。
见路嘉行表情呆愣,少年以为他沒睡醒,便自顾坐到他自己的位置上,竖起课本遮挡光线,转過头說道,“你是新转来的同学么。”
路嘉行点点头。
“您好,我叫贺览,是你的同桌。”
路嘉行握住那只手,手掌比他宽大一些,指尖還沒有薄茧,手心仍是温热的,与记忆中的触感相差不大,他笑眯眯道:“路嘉行。”
他前三天有多消沉落寞,那现在就有多兴奋激昂。
眼睛裡的春色能把整個教室染成粉色国度,天然上翘的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贺览有点悚然,心想他同桌不会是個傻吧。
“前几天怎么沒有见到你?”路嘉行拖着腮,毫无顾忌地盯着贺览啃咬包子,吃過早餐的他莫名生出一丝饥饿感。
“我家裡有事請了几天假,”贺览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你吃過早餐了么?”他同桌老盯着他的肉包,很馋的表情,就差流哈喇子了。
路嘉行笑而不语。
“你要吃么?分你一個。”
路嘉行点点头又摇摇头,心想他的宝贝這么能吃,怪不得长那么高,都超出了他的标准线了。
高中时期的贺览太可爱了。
原来看着喜爱之人吃东西是一件這么有趣的事情。
更有趣的是,這個时期的贺览更加纯情无辜。
路嘉行真想仰天大笑。
這回,是上天把贺览送到自己面前,千万要好好珍惜,慢慢培养感情,不要再像以前那样急色吓到人家了。
纯直男又怎样,什么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嘛。
路嘉行非常识趣地强压燥动镇定下来,见好就收,要拿出最大的耐心,放长线才能钓到大鱼。
他也不再思考为什么這裡的贺览与他的轨迹是同一個频道,只要這個人是贺览就行。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