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路总,您的飞机开始办理登机了。”
路嘉行坐在a城国际机场的候机室裡假寐,嘴角破皮還有些红肿,闻言睁开眼睛,“嗯,谢谢。”
說完起身把西装外套挂在臂弯处,信步向登机口走去。
[美容大王]嘉行,上飞机了么?
[美容大王]妈买了你最爱吃的菜,你人到就好,不要乱买东西。
[美容大王]——(小龙虾jpg)
[美容大王]——(大黄鱼jpg)
[美容大王]——(牛肉jpg)
[美容大王]
[极品猛1]准备登机了。
[极品猛1]您是寿星,让阿姨动手做饭就好。
明天是他亲妈的生日,他给自己放几天长假去国外陪陪她,顺便旅游散散心。
自从被贺览三拒后,他觉得有必要拿出最大的诚意亲自出马找他谈一谈。
那小子在电话中诚恳的道歉并慎重的聲明自己是铁直,恐同。
路嘉行约他出来见面,不出意外又被拒绝了。
這不是逼他出损招嘛,于是他威协道——你要是不出来见我一面,我就到你学校公众示爱,拉横幅,无人机广播,送花什么的。
他傻不拉几地在s校门口等了几個小时,贺览大爷才姗姗来迟,穿着一件白t恤配深蓝牛仔裤,刚洗過脸,更显得唇红齿白,发尖還滴着水珠。
贺览出了校门见到一辆白色的兰博基尼,眼睛闪過一丝光亮,再看到驾驶座上那個人模狗样的暴发户正抽着烟目光放肆地凝视他,他便立马沉下脸色。
路嘉行把后座位车门都锁了,贺览不得不坐在副驾驶座上,蹙眉抿嘴,双手抱胸,直视前方。
在路嘉行眼裡,就变成一幅傲娇小妾吃味的模样,让人又好笑又心痒痒。
其实,贺览是個温润知礼的五好男生,实在是被路嘉行烦得顾不上礼仪了。
此时正是午休時間。
這是他们俩第二次见面,上次在操场相遇只是匆匆一瞥都沒說上话。
“我叫路嘉行,比你大個几岁,你得叫我声哥。”虽然小陈跟贺览强制推销過自己,但他觉得還是有必要再慎重地自我介绍下。
“行哥。”不咸不淡地声音,贺览觉得這人都把自己调查得只剩底裤了,就沒必要再惺惺作态自报家门了,但又被各种枷锁扼住喉咙,让他无法喷出有悖教养的脏话。上次是小陈气不過先动嘴动手,他不得已才反击的。
“行哥,”贺览维持礼貌說道,“我已经說得很清楚了,你又何必强人所难。”他上網查過路嘉行的资料,长得一派精英霸总模样,靠近了還能闻到淡淡的香水味。他觉得商业大佬都是极其珍惜脸面的,不至于对他一個大学生這般骚扰不止。
他长這么大,有被同性追求過,但都是软萌那一类型的,像路嘉行這种类型還第一次遇到。
路嘉行发动车子,把空调调到适宜的温度,慢悠悠地行驶,有意拖延相处時間。他一早就起来捯饬自己一個钟,又是搭配衣服,又是抓发型,還喷了最喜歡的香水,這才满意的出门去s校约人。等到中午才接到人,肚子有些饿了。
“吃饭了么?”路嘉行转移话题道。
“吃過了,只有一個钟的時間,我還要回去上课。”贺览在学校食堂吃過午饭了,他怕路嘉行真的公众示爱不得已才答应出来见一面,說清楚就走人。现在坐在车裡近距离的和一個几乎陌生的人說话,而且這個人对他怀有那样的心思,他還曾把這個人的手下给打伤了,他越想越尴尬不安,毕竟不熟悉這人的品性。
路嘉行本想带他去吃饭的,想了想,還是节约点時間,于是把车开到一條较为偏僻的分叉路段停下来。
“给哥拿瓶水。”路嘉行很自然地指挥道。
贺览打开前面的储物盒拿起一瓶矿泉水,垂下眼睑递過去,他不敢和這個男人对视,那眼神太露骨了,让他觉得恶心。
路嘉行邪笑了一下,接水时故意蹭了一下那只手,贺览骇然抬起双眸。
此时,两人对望,一個惊慌失措,一個满怀倾心。
“我們先相处试试,其实男的女的都一样,你不试试什么知道喜不喜歡。”路嘉行趁机死死抓住贺览的手,那只手比他的還要宽大,指尖有一些薄茧,手心温热,触感极佳。他有信心只要贺览跟他试一试,一定会迷恋上他的。
血液像滚烫的开水翻腾着叫嚣着快要溢出胸腔,路嘉行极力克制着劝诫自己不要太着急吓到人家。
他也沒什么追人的经验,唯一追過苏锦弦的时候都是把人家堵在校室裡,第一句话就是——我看上你了。
剩下的那些人不是倒贴,就是让小陈或者其他人出马說媒牵线。
此刻,他望着贺览因诧异而微微张开的唇瓣,形状完美,色泽饱满,鲜红的舌尖若隐若现,像一块渴望很久的甜点,就近在眼前,他很想品尝一下滋味。
贺览把手挣脱出来,耳垂有一小抹粉色,毕竟沒有恋爱经验,涉世未深,還是個高大纯情的小处男。他想啊,要是路嘉行敢不安分地动手动脚,他绝不客气。万万沒想到,這個看着嚣张傲慢的大佬却放低身段含情脉脉地向他求爱了,他又恼怒又羞耻又惊恐,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路嘉行把沾有贺览气味的手放到鼻子边嗅了嗅,很想来根烟冷静下,“我也是从你這個阶段過来的,這個年纪谈谈恋爱也影响不了什么。”
“”
“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忄生就像喝水吃饭一样,难道你沒有需要嗎?”路嘉行盯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健美的肌肉、宽阔的胸膛、结实的臂膀,他有些克制不住了。
“”
“男女能做的事,男男也可以做,技术好会很舒服的。”
“”
“你给自己一個机会,让哥带你体验一下,反正你又沒有什么损失,要是不满意再拒绝,好不好。”
“我不是同性恋。”贺览涨红着脸。
“我知道,但我喜歡你。”路嘉行不依不挠,“像我這样的男人,你一点都不心动么?”
“对不起,我接受不了。”贺览特无奈地說道。
“你沒试過怎么知道接受不了?”路嘉行步步紧逼。
“”
路嘉行猛地灌下半瓶矿泉水,优雅斯文的面具有些挂不住了,清水入喉也解不了渴,沒来得及吞咽的清水从嘴角流淌下来。
软的不吃那就来硬的。
路嘉行快速解开安全带,起身趁机偷袭,扼住贺览的下巴强行掰過来,把自己烧得火辣辣的嘴唇贴上去。
终于品尝到了,是惊心动魄的滋味。
贺览脑袋嗡嗡嗡地响,当闻到男性的香水味和尝到清爽的口水味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嘴唇正在被人占领,還是被一個只见過两次面的男人强吻,愤懑屈辱值撑破了枷锁,全身细胞都在轻微的颤抖,双手紧攥,指甲嵌痛掌心,磨牙狠狠地咬了那片炽热狂野侵犯他的嘴唇,再一击重拳怒捶這個男人的腹部。
路嘉行吃痛摔回座位,捂着肚子吐气,嘴唇嫣红溢出血来,嘴角還挂着一條细长的口水丝,他眼角上挑,舔了一下嘴角,回味无穷地坏笑道,“怎么样?有沒有感觉?”
“滚。”贺览仿佛变身成恼羞成怒的猛兽,与平时判若两人,听不进任何声音,双手双拳尽数落在路嘉行身上。
车内空间有限,行动不便,路嘉行有愧在先,又不舍得动贺览,于是,就只有抵御的份。
“贺览——”路嘉行怒吼道,“我|操,你他妈够了,不就亲你一下么,至于這么大反应,都是男人,有這么矫情嗎。”
贺览大口喘着气,眼睛裡布满血丝,“我警告你,以后离我远点,否则,后果自负。”說完狠狠地松开路嘉行的衣领,摔着车门走了。
路嘉行发型被抓乱,上衣在拉扯中崩掉了几個扣子,腹部一阵阵痉挛,再看着自己支起的小帐篷,摇摇头苦笑着。
用拇指抹掉嘴角的血珠,再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根烟。
冲动了。
他本就沒什么耐心,再說了,朝思暮想的人就坐在眼前,這谁能控制得了自己的谷欠望。
不行动的就不是男人,老实不动的都是植物人。
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以前就曾听闻有人偷吃热豆腐把自己哽死了。
以后,再也约不出這小子了。
他有的是办法强制逼他出来,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那小子对他从不喜歡直线下降到厌恶层次,他想要的是两個人配合共沉沦的情趣。
反正這小子软硬不吃,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好歹也尝到了一口。
這回,彻底搞砸了。
神游的思绪渐渐回笼。
路嘉行长吁短叹,望着窗外毫无瑕疵的白云飘過,重重地靠在座位上。
他自从登机落座后就一直心不在焉望着窗外想贺览那小子,只知道旁边有人落座却懒得回头看,现在才意识到旁边有一道灼热的目光端详着自己。
从他懂事以来,对他有好感,找他搭讪的人数不胜数,他早就淡定习以为常了。
飞机上的艳遇,以前也遇到過,沒什么新鲜的了。
挺巧的,坐在他旁边又对他闪闪放电的男生,正是他喜歡的类型,年纪在二十几岁的样子。
這要是搁在以前,他铁定一下飞机就牵人直奔酒店,现在他在贺览那裡受挫对什么都暂时失去兴趣。
男生伸出手笑道:“您好,我叫庄鹏。”
路嘉行面无表情,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路嘉行。”
“我喊你好久了,你到现在才理我。”
“”
“嘉行哥是去旅游么。”
“嗯。”
“是一個人么?”
“嗯。”
“哦我也是一個人呢。”
庄鹏大胆地抓住他的手,有些相见恨晚道:“你觉得我怎样?”
他想收回手,却被人紧握着不放,无奈只能用力一扯,把手从那双温热的手掌心解救出来。
這要不是他喜歡的类型,他早就发飙了。
庄鹏却好像吃定了他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笑容狡黠,毫不掩饰的表达好感。
那双眼睛裡的渴望,路嘉行再明白不過了,就在前几天,自己也曾抓住贺览的手露出過這种渴望。
人的一生啊,不可能事事都如你所愿,他并不是一個长情的人,只是贺览是他遇到過最符合他心意的人。
总不能贺览拒绝了他,他這一辈子就郁郁寡欢不找别人了吧。
路嘉行挑了挑眉,這庄鹏不只长得是他喜歡的类型,性格也很讨喜,有什么就說什么,不拐弯抹角浪费時間,這一点和他有点像。
磨磨唧唧浪费时光,不值得。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他心情一下子舒展开来,和庄鹏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還加了微信,想着等给亲妈過完生日后再约他出来喝一怀。
庄鹏大学刚毕业,還在创业中,不是a城本地人,今天刚好要到国外拜访老友。而且,只当過1,一眼相中路嘉行,言辞间有意透露想和他试试当0。
他不置可否。
路嘉行有些困乏了,跟空姐点了怀水,一口喝完后,戴上眼罩盖上毯子,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浑浑沌沌间听到机舱内的广播:“各位旅客,我們的飞机受到气流的影响,有些较明显的颠簸,請大家不要慌张,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洗手间暂停使用,谢谢您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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