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长的丑玩的花
這样的情况,跟昨天晚上一样。
昨天還出现了個穆小龙,今天连人都不出现,但是套路是相同的。
這一次,找准了他的弱点,全部用字画来对付他,而且一幅比一幅难以辨认。
看来昨天晚上,钓出来的只是小鱼小虾,要不然,這些家伙不会還追着他不放。
這一次,那位年轻人比较有意思,他還真为了五十块钱,把這副仕女图留下了。
虽然不是周舫的《簪花仕女图》,但总是复制的其中两位。
本来《簪花仕女图》就沒有背景,這复制出来的又是中心主位的两位贵妇,所以這幅画看着還算不错。
李金鲤是懂画的,看到這副作品,他只有惊叹。
特别是通過手机,看到了真迹的图片,他就更加惊叹了。
本来還以为,自己具有一定的书画鉴定水平,可现在的他,直接被這一幅画,打击的信心全无。
“這就感觉不好了?其实還有更厉害的!”
陈文哲话音還沒落下来,就又有一人走了进来,這一次来的是個老头。
老头腋下夹着一幅卷轴,慢慢的走了进来。
“几位老板,高价收字画?”
看着一身中山装的老头,陈文哲心中的警惕,已经拉的满满。
“收!”陈文哲還就不信了,他们還能玩出花来?
打开了卷轴,一看,陈文哲就有点傻眼,人家還真玩出了花。
赖毒蛤蟆搞青蛙,长得不花玩得花!
不对,再看老头那一脸褶子,這应该是癞蛤蟆搞青蛙,长的丑玩的花!
不敢多看老头的容貌,省的恶心到自己。
陈文哲静下心来,仔细查看這幅画,這一次算是学习了。
本来陈文哲還以为,這些作假的家伙,肯定会复制一些名家之作。
可這一次,明显不同。
先看作者,李可染,名人,近代画家齐白石的弟子,仿造他的书画,就一個原因,价格高。
再看画,首先是十六個大字: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
這是一幅巫山云雨图,陈文哲還真不知道,历代名家有谁画了巫山云雨。
他倒是知道,李可染善于画山水,不過,他更出名的是画牛!
带着一丝小心,而且目标明确,很快,陈文哲就知道了,這是一幅臆造品,或者說是拼凑起来的东西。
主体的山水,仿的是李可染《漓江胜境图》,而后,人家又弄上了不少云雾,把《漓江胜境图》中的山水,遮掩了一部分。
這已经不是单纯的复制,而是有了一部分创新。
仔细查看這幅画作,除了工笔,其他居然沒有任何毛病,特别是颜色。
不用說,這是一幅高端复刻作品。
高端复刻,不是普通的印刷品,宣纸要挑选一模一样的,或者是年份相同的,最少也是差不多年代的。
接下来是校色,最少校色三四遍,這個工艺很复杂,一共二十多個工序。
之后是色彩的对色、打样、对色,不停的比对。
接下来要把章、還有一些字,该避掉的避掉,该留下的留下。
调整好了才能复制,因为章要单独刻,章的印尼是油性的,不能打印,避掉不能打印的,进一步进行校对,制作小样。
为了达到最真实的一比一的复刻度,一比一的真实度,要来来回回弄十次、二十次都有可能。
最后是刻章,章不能打印,就要刻制出来,用真印尼印上去,這样才会有那個真实的质感。
水墨画是水性材料,印章印泥是油性材料,质地不同,自然要仿制的完美。
盖好了章,就完成了,這样的作品,一般人是看不出复刻痕迹的。
“高端复制品,虽然质量很不错,但是,這种东西,想要复制多少,就能复制多少,所以您老要是想卖,我只能给三百,這一幅比上一幅的制作工艺,要麻烦很多,也能值這個价。”
听到陈文哲的话,老头子的脸色就是一变。
“小伙子說什么呢?”
“老人家很清楚,這也就是复制的不错,要不然,這种东西跟喷绘的作品,有什么区别?”
“說說,要說不出個子丑寅卯来,我老头子可不让!”
老头子的脸拉长了,并且摆出了一幅不依不饶的架势。
陈文哲一愣,之前不都是好好的嗎?
默契去哪了?不是說好的文斗,不要武斗的嘛?
怎么這位老爷子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打算碰瓷?
“說說就說說,你說写谁的名字不好?非要写李可染,他是谁?齐白石老爷子的徒弟,知道齐白石老爷子的印章,有什么不同嗎?”
“印章還有什么不同?”
“呵呵!”陈文哲都不想說了,连作假最大的对手,都不知道,他要给他们普及一下?
不行,肯定不能告诉他们。
齐白石老爷子的印章,自带防伪标记,而且他使用的印油,也不同凡响。
這一点,不是专业人士,肯定不懂,也不知道。
反正就是一点,他的印章,印制出来,就很特别,有着很多的特殊之处,一般人是沒法模仿的,就算模仿,也沒法模仿出各种纹理。
這一点,不是专门研究齐白石画作的专业人士,根本就不知道,也不懂。
陈文哲就是专业人士,他自然很清楚。
他知道,有些画家在刻制自己的印章之时,在完成之后,還会专门敲几下,弄出一些裂纹。
這些裂纹,往往都是独一无二的,别人很难模仿。
李可染作为齐白石的弟子,不說故意防伪,可他的印章,也不是那么容易仿制的。
其他不說,就說印油,作为齐白石的弟子,能用普通印油?
只要是行内人,都知道,齐白石使用的印油,甚至会加入各种宝石碎料,你敢信?
当然,李可染不同于齐白石,但是,他毕竟也是一代大家,印油虽然沒有老师的好,但是,也是有人送一些高级印油的,這也是证伪的一大重点。
“我就說這么多,你這幅画,最大的败笔就是印章,其他仿制的水平很高,也算是用心了。”
“年轻人,不要這么自信,既然看不准,就承认,那就再换一幅。”
說着,老爷子十分神奇的,从衣袖之中,再次掏出来了一個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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