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安家的問題
有道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范亨一走,张梅也只得跟着范亨一起走,
张梅现在是磐石市文教局的常务副局长,主抓文教工作已经好几年了,按理說早就该扶正了,可是這事儿一直沒有落实下来。
原因也很可笑,原来的教育局长,虽然因为推翻前市委副书记的时候有功,得以进入常委班子,但是這几年来一直沒有合适的位置安排他,因此就一直兼着文教局的局长。
毕竟他還是根子不硬,上面沒有人,下面也沒有人,只能這么半吊着,他這么一吊着,张梅就扶不了正,因此還是文教局的副局长,虽然干的活儿不少,职位却升不上去。
這次范亨的工作一调动,她自然是要随着一起去北京的,人事档案都已经转過去了,只不過具体的工作還沒有落实,估计等登上一阵子了。
“其实這是好事儿啊!”范无病对此却是非常豁达,“你想一想啊!你拿着工资,却不用上班,多好的事情?而且這還是名正言顺的,谁也挑不出半点儿毛病来!”
“去去去——”张梅眼睛一瞪,呵斥道,“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先前一直躲在北京不回来,老娘還沒有跟你算帐呢,现在又在這裡风言风语,屁股痒痒了不是?”
范亨笑着摆了摆手道,“好啦好啦,见不着的时候老想着儿子,见着了又喊打喊什么的,你们啊!家裡這么多东西都要收拾呢,先别忙着算前帐了!”
既然举家要迁往北京,那這裡的东西基本上就都要弃之不用了,虽然說這個家安置起来的時間并不长,家具也都是新的,但是总不能一股脑儿拉到北京去吧?
张梅看了看這件儿,又看了看那件儿,总是舍弃不下,毕竟自己用了這么几年的东西,說丢下就丢下,心裡面总還是有点儿舍不得。
最后還是范无病說道,“老妈,到了北京啥东西沒有?這些东西你要是实在舍不得丢下,不如都送人算了,好歹還能落個人情。等咱们過去那边儿,所有的东西我都包了!”
“唉,也只有這样了。”张梅也知道把這些东西带走是不现实的,最后只得点头同意。
比较麻烦一些的,主要是范康,他现在正在上高二,如果這么一转学,肯定会有所影响的,尤其是過一年多就要高考了,范亨与张梅两人都有些为他担心,生恐這一次调动会影响到他的学业。
“這事儿問題不大。”范无病对這事儿是最清楚不過了。
北京的啥多?高校多啊!别的地方是狼多肉少,而這地方却是肉多狼少,這两年人心蒙昧還沒有這個意识,再過两年可就要有高考移民了。
范康在這個时候到北京,只能說他的运气好得不得了,如果說他的成绩能上一普通本科,那么一旦到了北京,上一类重点是一点儿問題也沒有。
范无病将這其中的道道儿给大家一讲,张梅与范亨的眉头都舒展开了,反倒有些喜色。毕竟自己的大女儿就已经上了北大,如果范康再能考一個清华出来,那家门的光彩可就耀眼得多了。
但是范康却高兴不起来,一脸的郁闷,张梅和范亨两口子,谁也不知道他心裡面在想什么。
范康的心思,范无病倒是隐约猜得出来一些,事关少男少女的朦胧感情,他這個做弟弟的倒也插不上嘴,唉,這事儿,只能听之任之了。
平原厂的领导们,這几天倒是轮番上阵来請范亨吃饭,左右都是看着范亨坐上了直升飞机,今后又是管着军转民這块儿业务的领导,早晚得用人家,与其說临时抱佛脚,還不如现在就把基础打扎实了。
范亨天天都是推辞不過的白饭,于是就把范无病也给带上了,反正他那個学上不上都无所谓,事业做到了這個份儿上,张梅也知道這小子的心早就野了,除了勒令他不能给老范家丢人外,最大的要求就是让他好歹混上一個普通大学,省得堕了范家书香门第的名声。至于范无病是否去上课,這事儿大家现在都有些拿捏不准儿了。
但是范亨之所以带范无病去吃白饭,却不是单纯为了饱口腹之欲,毕竟父子两人都是见過世面的人,怎么会贪图這点儿小便宜?实在是平原厂這边儿的人有时候会提点儿不合时宜的請求出来,放在范亨的位置上,是拒绝也难答应也难,所以带上范无病這個人精,還可以打打马虎眼,遮挡一下。
不過今天這顿饭吃的就有点儿不自在了,因为請客的是厂裡广播站的吴站长和她老公。
广播站并不是范亨分管的一块儿,但是因为他是负责生产的嘛,经常要被采访一些關於這方面的事情来报导,两個人接触的時間還是比较多一些,所以难免会熟一些,至于吴站长为什么要請客?范无病也觉得非常奇怪。
但是吃饭的时候,吴站长她老公沒有出现。
范亨感到有些尴尬,這事儿弄的,当初范无病就拿吴站长取笑過他,這回人家請他吃饭,他倒是有点儿左右为难,不来吧,人家說看不起人,来吧,有点儿不知道该說什么,尤其是范无病那副怪怪的表情,弄得范亨浑身不自在。
范无病坐在這裡也不是很自在,谁知道這位漂亮阿姨是不是老爸范亨的仰慕者,万一在临别之际弄出点儿绯闻来,那可就有点儿让人心烦了。
不過父子二人的担忧显然是有点儿過虑了,原来人家只是想請范亨帮個忙,将丈夫从磐石市玻璃厂调动到平原厂而已,這事儿在平时說起来是有点儿麻烦的,但是此时范亨是正准备去京城上任的领导,临别之际帮着說道两句,厂领导们想来肯定会卖這個面子的。
“這事儿——”范亨原本是不想答应的,可是一看吴站长的一双桃花眼就开始水汪汪地向自己放电了,于是赶紧改口說道,“我尽力說一說就是了!”
吴站长的請求得到了范领导的首肯,心下自然非常欢喜,免不了就多敬了范亨几杯,十年陈酿的老白汾酒,入口虽然绵软,可后劲儿是很大的,再加上美人笑语盈盈温言相劝,范亨也就有点儿喝高了。
等到父子二人离开吴站长家的时候,被风這么一吹,范亨的腿就有点儿软了,好在范无病的年纪虽小,個子却不小了,再加上有功夫在身上,搀扶范亨回家還是沒有問題的。
“今儿怎么喝成這個样子了?”却沒有想到张梅早早的就在家等着了,看到范亨這個样子,不由得心裡面有气,忍不住就冷嘲热讽了两句,“美女的酒就是好喝吧?看看,腿都软了!”
范亨人虽晕乎,脑子還算清楚,正待分辩两句,却不料醉意涌上来了,幸亏范无病扶得稳固,否则就栽倒在家裡地板上了。
范无病此时自然是要充当救火员的,“快别說了,老妈!這酒是陈年老酒,后劲儿足得很!再說了,有我在旁边监督着,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人家就是很正常的男女关系嘛!嗯,男女同志关系!”
张梅也就是這么說說而已,等把范亨扶到沙发上去以后,赶紧去厨房弄了些酸汤面出来,趁热让范亨喝了些,這才缓過劲儿来。
“好厉害的酒!有两年沒喝過這么劲道的老白汾了!”范亨头虽然晕,却不痛,喝了些酸汤面后,觉得身上出了不少汗,倒是問題不大了。
“跟美女喝酒的感觉怎么样?”张梅给范亨敷了一块儿热毛巾,然后沒好气地问道。
“沒什么特别的,喝多了也会醉。”范亨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张梅用手指捏着范亨的太阳穴,用了些力,“哼!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
范无病两眼一翻說道,“唉,我怎么就沒有酸汤面吃呢?不過這空气裡面倒是酸酸的,唉!睡觉去了!”
說完之后,范无病扭一扭屁股回自己房间去了,剩下范亨与张梅两人在那裡面面相觑。
“你這個儿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目无尊长啊。”张梅对范亨說道。
“我怎么知道,你是搞教育的,我又不是啊!”范亨立刻将责任推到了张梅的头上。
“你怎么会不知道,难道他不是你儿子啊?!”张梅立刻反唇相讥。
“他還是在你肚子裡面呆的時間长吧!”范亨反击道。
“要不是你使坏,老娘会遭十個月的罪么!”张梅怒道。
范亨顿时哑口无言,张梅得理不饶人,“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跟那小狐狸精到底怎么了?为毛人家会专门請你?”
“唉!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范亨有些头痛地說道。
“那事情应该是怎么個样子——”
“其实它是這么回事儿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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