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偷吃
范无病躺在床上,眉头微微地皱着,衬衣略微有些松散,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但是酒精的作用又使得脸色变得有点儿白裡透红,比较英气的剑眉入鬓,呼吸平稳,
夏雪愣愣地看着进入深度睡眠的范无病,忽然之间发现這個神秘的男孩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非常独特,完全不同于自己见過的那些男性同学或者朋友。
“你为什么会如此与众不同呢?”夏雪忍不住小心翼翼地用手摸了摸范无病红润的嘴唇,感觉心跳得非常厉害,内心裡面做了很久的斗争之后,终于将身子慢慢地伏了下来,有些紧张地将自己的唇向着范无病的唇印了上去。
“呃——”還沒有等夏雪品尝到初吻的滋味儿究竟如何,沉醉中的范无病忽然打了一個酒嗝儿。
虽然范无病沒有吃东西,仅仅是喝了一瓶半老白汾,从他的嘴中喷出来的气息并沒有食物的酸腐的味道,但是仅仅是高浓度酒精的冲击力就给憧憬中的夏雪带来了极大的刺激。
更为可恨的是,范无病下意识地翻了一下身子,左臂顺势一挥,就将夏雪给带倒在床上,压在了半個身子下面,然后一條腿也压了下来。
夏雪完全沒有想到自己会被范无病這個沉醉中的动作给压制住了,相对于范无病来說,她的身材要比较娇小,被范无病這么一压,顿时有点儿透不過气来,胸前更是感到被挤压得变了形。
于是她奋力一挣,想要从范无病的压制下挣脱出来,可是范无病好死不死地偏偏又朝她喷出来一口酒气,浓郁的酒精气息熏得她有点儿头晕恶心。
夏雪感觉到自己的胃都快翻出来了,终于爆发出了自己最大的力量,将范无病推了回去,然后从他的胳膊与腿脚的纠结中挣脱出来,這個时侯她感到胃裡面翻江倒海,再也忍受不住了,立刻冲进了卫生间,跪倒在座便前面呕吐起来。
“以后嫁鸡嫁狗,也不能嫁给酒鬼!”吐得天昏地暗的夏雪,最后有些无力地靠在卫生间的门上,暗暗赌咒发誓道。
范无病清醒過来的时候,觉得嘴唇发干,头也有些痛,心道酒這东西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還是得限量才行。
不過想到自己重生之前,两瓶老白汾也不在话下,這回不過是喝了一瓶半,還是小瓶装的,怎么就醉成了這個样子,真是有些令人费解。难道是說,重生之后的身体也变得比较稚嫩了?
范无病摇了摇头,将身子坐了起来,左右看了一下,却发现不是在自己所住的酒店中。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渐渐地想了起来,這是夏雪的房间啊!自己录完歌儿,就已经醉得不行了,是夏雪把自己搀扶到了她的房间裡休息,好像她還问了自己什么問題,只是脑子裡面一片空白,丝毫记不起来是什么內容了。
“真是好奇怪的感觉!”范无病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然后看了看床上,似乎自己睡在床上也不安份啊,床单就好像被几個人在上面翻滚撕扯過一样,变得皱皱巴巴的。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把人家小女孩儿的床给糟践成這個样子。
范无病从床上跳了下来,忽然觉得自己的肚子裡面空乏得很,這才想起来自己喝酒之前一直沒有吃东西,這一醉也不知道有多长時間,此时肚子裡面已经开始闹革命了,叽裡咕噜的响個不停。
“夏雪!夏雪!”范无病喊了两声,见沒有人答应,估计夏雪是不在屋子裡面,便走到了厨房,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缓解了一下喉咙干涩的状况,然后就开始在厨房裡面翻腾起来,想要找点儿吃的垫一垫肚子。
可惜夏雪并不像是会自己做饭的女孩子,她的冰箱裡面空空如也,连包方便面都沒有,更别提有什么蔬菜之类的,倒是苹果有半個,上面還留着牙印儿,显然是被夏雪啃過的。
“现在的女孩子啊!真是——唉——”范无病摇了摇头,继续寻找食物。
结果翻遍了整個厨房,也沒有找出能吃的东西来,倒是客厅的鱼缸裡面有两條金龙鱼,個头不小,不過范无病估计,要是把這個吃了的话,估计夏雪会拿着刀满世界来追杀自己的。
因此他决定,還是到外面去找点儿吃的。
收拾了一下后,拿着被夏雪啃了半個的苹果继续啃,走出房间来才发现,原来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多了,难怪自己会饿得如此厉害,都十几個小时沒吃东西了!
到了前台问了一下,夏东海和冯小楠夫妻俩都沒有回来,而夏雪好像早就出去了,至今還沒有回转,范无病一想,這样的话,肯定是沒有人管自己饭了,于是就在前台留了一個纸條,自己就出去了。
夜幕下的上海滩,实际上才是最热闹的時間,沿街两旁出现了众多的小摊贩,煎炸烤烙各种零食小吃都有,范无病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裡面還有几张零钱。
他不是很习惯带钱在身边儿,口袋裡面平时都是空空如也的,這次能翻到几张零钞实在是难得。他数了数,刚好够自己买上十来串烤鹌鹑,再来一杯扎啤,于是他就付了钱,然后端着啤酒和放烤鹌鹑的盘子,找了個地方坐下,慢慢吃着,一边儿看路边儿走来走去的美女们,也是一种享受。
“工商来了!”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结果呼啦一下子,路上的小摊小贩们都开始卷起东西迅速逃离现场。
也就是一眨眼的時間,范无病就发现自己身边儿都沒人了,倒是他端着一個盛着烤鹌鹑和扎啤的盘子,坐在一個花池上面,显得有点儿突兀。
過了一阵子,就见工商的灰衣服出现了,一群人提着沒收来的锅啊盆啊什么的,遇到沒有来得及收走的建议炉子,便上前去一脚踢倒,再用水浇灭了事。
“這摊位是你的嗎?”有人走過来,见范无病旁边儿的摊位還在,便问道。
范无病正在吃东西,烤鹌鹑配啤酒,滋味儿還是不错的,饿了整個一白天的他总算是把肚子填了個半饱,此时正在慢慢消磨剩下的一半儿,突然被人打断,心裡面自然有些不爽,于是斜着眼睛瞪了那人一眼,也沒有搭理他,继续吃东西。
“问你话呢,小子。”那人见范无病沒有理会自己,顿时感到面子被落了,于是便過去推了一下,将范无病端着的啤酒给碰翻了。
“靠!”范无病顿时勃然大怒。
原本他并沒有在意有人過来做什么,只顾着自己吃东西,谁知道這人居然如此无礼,竟然把自己的啤酒给碰翻了,而且靠鹌鹑也有两只滚到了地上,而且,有一部分啤酒洒到了范无病的衣服上面,看起来湿漉漉的一片水渍,還沒有吃過瘾的范无病立刻就怒了。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看了看眼前那人,只见他一身的灰色制服,不過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他自己的衣服,“你他妈沒长眼睛啊?還是你故意来找茬儿!?沒见老子是吃东西的嗎?!”
“小子胆子不小!我看這摊儿就是你的!”那人被范无病骂到,顿时也怒了,捋起袖子来就要打范无病。
范无病哪裡会给他机会,直接一脚踹過去,正中那人的面孔,当时就踹了一個一塌糊涂,那人鼻青脸肿的翻倒在地上,两道鼻血立刻留了下来。
“小贩打人啦——”旁边的工商们立刻发现了這边儿的动静,纷纷喊着冲了過来。
靠!他们认得我不成?!怎么会知道我是小范?!范无病顿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感情是宿醉還沒有完全退去,此时大脑還有点儿不中用。
范无病是不怕群殴的,群殴之中,对方能够起到作用的,其实也就是周围的几個人而已,对于他来說根本就不值一提。再說了,工商的战斗力比起警察来還是差太远了。范无病小时候就能对付十来個刑警,這会儿越发是厉害了。
不過如今身在上海,還是不要搞得太出格为好,于是范无病举起盘子来遮住自己的脸双腿连环弹踢,将周围的工商们纷纷踢倒在地,杀出一條通道来,自己就飞快地跑掉了。
后面倒了一地的工商们却哼哼唧唧地想要报仇,一方面叫救护车来救治伤员,一方面打电话报警,說是工商执法的时候被一個小贩给袭击了,有十几個人都受了轻重不等的伤,要警察们捉拿凶手云云。
范无病一個人跑着,顺着原路又溜回新丝路娱乐公司了。
好在溜走的时候,手裡面還捏着四五只烤鹌鹑,不用担心晚上饿肚子。
范无病一推门就推开了,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心說自己走的时候好像关了门了,进去以后才发现,夏雪已经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是不是跑出去偷吃了?”夏雪一见到范无病巨有点儿想吐的感觉。
主要是白天的时候受刺激太严重,而此刻范无病的身上還带着酒气,夏雪一闻到這個气味儿,就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狠狠地在肚子上面揉了两下,才算缓過劲儿来。
“偷吃?!沒有啊!”范无病被夏雪這么一问,才想起自己果然是跑出去吃东西去了,沒有叫上夏雪,倒也算是偷吃了,于是他将剩下的几只靠鹌鹑递到夏雪的面前,“呶,就是這個,烤鹌鹑,你喜歡吃嗎?”
此时的夏雪,胃裡面翻江倒海的感觉才好一点儿,一看到被范无病抓着的油腻腻的烤鹌鹑,不知道怎么搞的,胃裡面又难受起来,顿时就冲到了卫生间去,再次干呕起来。
范无病拿着烤鹌鹑,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夏雪,心說我這只是烤鹌鹑而已啊,又不是毒药,你至于這么大的反应嗎?怎么才几個小时不见,夏雪就变這副模样了?
“小雪美眉,你這么個样子,不会是有了吧?”范无病的脑海裡面忽然涌起一個不太可能的感觉来,忍不住问了一句道。
不应该啊,范无病想着夏雪虽然是从美国回来的,但是家教一直很严,不应该出這种事情吧?不過看她吐得一塌糊涂的样子,简直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了,還真像是孕期反应。
那边儿的夏雪总算是停了下来,正弄了杯清水去漱口,听到范无病這话后,也沒有多少力气去和他分辩,只是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還不是因为你啊!”
范无病却是会错意了,還以为她跟自己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唉,喝酒误事啊!难道我不知不觉中,真的跟她那個啥了?”范无病一点儿也想不起来当时的情形,不由得有些懊恼。
可是,就算是自己跟她那個啥了,也不至于就有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吧?
范无病搔了搔头,看着一脸苍白有气无力地靠在卫生间墙上的夏雪,真得感到有些费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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