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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误会了吧?白忙了吧?都傻了吧?

作者:叨狼
攥着三把钥匙,范无病又退了回来。他怎么也沒想到陈碧松這么早就在洗澡,回想起方才所见到的情境,范无病不由得笑了一下,他走到了三個警察的面前,看着這三個人站不是站坐不能坐的样子,顿时感觉心裡面很爽。

  “傻眼儿了吧?”范无病将钥匙在手裡面一掂一掂地抛着,嘿嘿地对三個家伙說道,“沒事儿冒充什么警察?警察是那么好冒充的嗎?!嗯?!這是什么地方?這是上海!中国最大的直辖市!上海警察那是什么素质?嗯?!就你们三個這吊毛样子,居然還敢冒充警察?!嗯?!待会儿我有時間了在跟你们计较!”

  “唉,我們真是警察啊——”一個警察欲哭无泪地对范无病喊道。

  范无病掏了掏耳朵,做出一副什么都沒有听到的样子,当着三個警察的面,将三把钥匙攥在手心裡面一捏,等到再伸展开手掌让三個人看的时候,那三把钥匙已经扭曲成了一团儿,倒像是后现代派的艺术雕塑一般。

  “都给我放老实点儿。”范无病又对三個人威胁了一下,然后转身走进了房间。

  三個警察在亲眼看到了范无病大显神威之后,都有点儿骑墙,三個人被向外链成了一圈儿,倒是不用看对方的尴尬神态,也不用担心同伴看到自己的衰样儿,只是就這么链着相当的难受,行动起来也跟蜗牛一般困难。

  “你们俩倒是說說,今天這事儿应该怎么办吧?”一個警察忍不住埋怨道。

  “你问老胡吧,都是他挑的头儿。”另一個警察毫不客气地說道。

  那個被称作老胡的警察也是一肚子怨气,“刚才說出来发财的时候,怎么沒有人反对?”

  這三個人也算是倒霉了,不知道听谁說這家酒店裡半夜进来两男两女,其中一男二女进了這间套房就一直沒有出来,估计是从事皮肉生意的,于是老胡就觉得這是個发财的机会。

  能够住进总统套房。却又不是什么大人物,那一定是哪個有钱人家的花花公子在乱搞女人,這事儿如果抓個正着,那可就是一桩好事儿,說起来可大可小。罚起来可轻可重,全凭办案人员的一张嘴而已。

  老胡将這個事情一說,立刻有两個同伴就同意了。

  這三個人也是穷疯了,根本就沒有考虑到如果人家沒有什么势力的话,怎么敢住总统套房?他们来到酒店地时候,恰好碰上了熟人给指点了房间的位置,并且說裡面的三個人還沒有离开。整整一夜都沒有见到有人从那個房间裡出来。

  “靠!不大点儿個人,居然還玩一整夜3P啊!”一個警察立刻叫了起来。

  “什么3P?!”老胡有些不屑地驳斥道,“两男一女那才叫3P!一男两女那叫双飞!以后不要在人前乱說话,省得让人家笑话,沒文化真可怕!”

  结果三個人才敲开范无病房门,就一言不合起了冲突,本来是要抓人勒索的。结果却让人家一個人给铐了起来,說起来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以后咱们怎么做人啊!這要是让熟人看到了,脸往哪裡搁?”一個警察還年轻,有些丧气地說道。

  “沒有熟人看到更糟糕!”老胡反驳道,“我看這家伙不是等闲之辈,說不定就是一個亡命徒,正常人谁能一下子就把纯钢的钥匙给扭成麻花儿?咱们被铐住是实力不如人家。說出来不丢人,可是如果放任這样地危险分子跑掉,那可就罪過大了!”

  “那你說该什么办吧?难道咱们還能立功?”另一個警察问道。

  “立功的事情现在就不敢想了,但是咱们总要为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负责任吧?放任這样的不法分子为非作歹,怎么能对得起头上的国徽?”老胡這会儿說起话来倒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了。完全跟他们過来之前想要敲诈勒索时候所显露出来的嘴脸是两個天地。

  若不是三個人都被铐着,单看语气和表情,還真像人民公仆忠诚卫士。

  于是三個人就慢慢地往门外蹭,小心翼翼地,唯恐范无病听到动静跑出来。

  不過他们刚出了门,就被楼上送早点的小服务员给看到了,估计谁也沒有看到過三個警察被铐着的景象。都還以为他们三個人闹着玩儿呢?

  来来往往的酒店服务员们都用一种非常惊愕的目光看着三個警察。好不容易蹭到了楼层电话间之后,老胡就开始指点楼层经理。“快点儿给分局打电话,就說我們三個人发现了重大线索,酒店裡面可能有一個危险分子,让分局赶紧来救援。对了,记得带上开手铐的万能钥匙,我們三個人被铐住了!”

  经理顿时有点儿发愣,還以为他们三個闹着玩儿,却原来是被别人给铐起来的,也不知道什么人這么大地胆子,居然连警察都敢铐,她吐了吐舌头,赶紧替他们拨了电话给分局。

  沒用五分钟,外面就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外面来了十来辆警车,看起来起码有五六十個警察過来了!”楼层经理跟服务员们有些兴奋地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情景,一边儿给三個警察现场直播。

  很快地,全副武装的警察们就冲上楼来了,先给三個同行卸掉了手铐,然后有些怀疑地问道,“你们沒事儿带這么多手铐干什么?還把自己给铐上了?”

  “這不是因为有备用手铐嘛——”老胡的脸上一红,一般警察们出警,肯定不止带一副手铐,三個人身上一共带了七副手铐,倒在他们身上用了六副。

  “裡面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把你们都给整成這副德行?”带队的是一個分局的刑警大队长,手底下地都是就近抽调的警力,還有十来個特警,拿的都是微冲。

  “不知道底细,反正身手非常厉害。待会儿让兄弟们仔细点儿。”老胡的资格比较老,若不是自己不求上进,经常爱弄点儿外快,名声太臭的话,估计也能混到分局裡面去当個小头头。

  大队长摸了摸自己地微冲說道。“這家可是涉外宾馆,你们沒事儿到這裡查什么房?”

  一般来說,警察们都是谨守本分地,涉外宾馆裡面,自然有一套特别的对付办法,普通的民警确实沒有权力私自进入,因此大队长才有此一问。

  要知道住进来的人非富即贵。更不用說這個人居然住在总统套房了,大队长进来之后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头,可是见到三個同行居然被人整成那副德性,自己的心裡面当然也很不舒服,這么一问,也是图個清楚明白,倒不是說非要追究三個人地责任。

  可是老胡自己心裡却有点儿紧张。他连忙分辩道,“我們也是昏了头,听說有人好像挟持了两個年轻女子进了房间,一直都沒有出来,心裡面一急,就想先搞個清楚,谁知道這家伙如此厉害。沒過得了一招就被人家给制住了,說起来真是丢脸到家了。可是這也說明,這家伙真地是個危险分子!”

  不過大队长听他這么一說就有些怀疑了,既然人家是危险分子,怎么還可能只制住你们而不采取进一步地行动?若真的是亡命徒地话。還有你们的命在嗎?

  但是也有一点,既然裡面這人公然把警察搞成這個样子了,那么自己带了這么多人過来,也应该回敬一下,起码先出了這口恶气,然后才讨论是非曲直。

  须知,警察也不是泥人。泥人也有三分土气的嘛。更何况警察?要知道平时我們都是横着走地,怎么可能在自己的地头儿上被生人给欺负了?

  于是大队长一挥手。立刻過来一個骨干,大家一碰头,然后采取包抄阵型,就把范无病的出口给堵上了,之后其余的人负责疏散群众,控制路口,一切安排就绪以后,就开始朝裡面喊话了。

  “裡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我們给你五分钟的時間考虑,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大队长又一挥手,一個宣传干事就拿着大喇叭开始对裡面喊话,“我們的政策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立刻投降,不要自误!”

  宣传干事喊了三遍,裡面都沒有一点儿反应。

  這個时侯地范无病,正在同陈碧松說话呢。

  刚才不小心看到了陈碧松的身体,弄得她很不高兴,女人嘛,即便是遇到了自己喜歡的男人,也不会轻易就宽衣解带的,除非是花痴。

  陈碧松在范无病收拾老胡等三個警察的时候,就已经匆匆地洗好穿了浴袍出来了,看到范无病将三個警察给铐成了一串儿,心裡面也感到有些惊愕,毕竟她从来沒有见识過這样的场景。

  在香港的时候,虽然警察们比较弱,但是也沒有那個黑社会社团分子敢于正面跟警察们冲突地,又不是拍古惑仔电影,哪裡会有人真的去跟警察面对面的单挑?

  “实在是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你在洗澡啊!”范无病对陈碧松說道。

  “你——你就不知道敲门啊——”陈碧松自知理亏,她本来记得是锁上了门的,谁知道那门锁好像有点儿毛病,居然沒有锁住,所以范无病轻轻一推,卫生间的门就开了。

  這事儿,還真怨不到范无病地头上,可是,人家清白的玉体也不能随便就被人给看了吧,发两句牢骚总是可以的吧?陈碧松的心裡面纠结极了,对于范无病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說才好,心裡面一着急,眼泪就吧嗒吧嗒地掉下来了。

  “唉,我說你别哭好不好啊!”范无病顿时沒有了主张。

  要說陈碧松打闹或者撒泼都无所谓,反正范无病的脸皮厚,也不怕這個,可是陈碧松這么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他就有点儿对付不了啦,毕竟范无病以前并沒有遇到過像陈碧松這样的演艺界女孩子,天知道她是真哭還是演戏?

  范无病一边儿徒劳地劝說着,一边儿看着陈碧松的泪珠儿啪嗒啪嗒地落到了薄薄地浴袍上。在胸前湿了一大片,素色地浴袍被泪水這么一浸泡,可就变得有点儿透明了,范无病看着看着,就发现有点儿不对头了。

  呃。好像,陈碧松胸前那一片的风光都现形了,一点嫣红是看得清清楚楚。

  范无病也不劝了,只是有点儿脸红地看着陈碧松地胸前,陈碧松哭了一阵子,忽然发现范无病好像沒声音了,等她抬头一看时。却发现范无病脸色红红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陈碧松低头一看,顿时呀了一声,她也沒有想到自己的泪珠儿都能让自己在走一次光,她连忙把胸口掩住,正准备瞪起杏目来呵斥范无病两句,就听到外面地大喇叭开始叫喊了。

  “你好像把大队警察给惹来了——”陈碧松有些慌张地对范无病說道。

  “怕什么,难道他们還敢冲进来啊?”范无病满脸无所谓地說道。

  “为什么?”陈碧松不理解。

  门外。老胡也在问大队长同样的問題,“为什么我們不立刻冲进去?”

  大队长瞪了他一眼后說道,“冲进去干什么?!谁知道他手裡有沒有家伙?!而且,裡面還有两個女子啊,你不是說她们是被人劫持进去的嗎?!那就是人质了,既然有人质,我們的行动当然要柔和一点儿。最好是让他知道自己沒有出路,只有投降一條路可以走!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們還是得保护人质不受伤害地!”

  老胡顿时无言以对,他总不能跟大队长說,裡面那两名女子很可能是跟那男子一伙儿的吧?本来是他们策划的一起抓嫖事件。眼看就要演变成为绑架大案了,天知道事情弄明白以后,上面会不会直接打发他回家抱孩子去!

  只不過,正所谓羞刀难入鞘,现在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只有硬着头皮一口咬定范无病就是袭警的坏分子,只应该被专政的对象。否则的话。吃亏的可就是自己了。

  不過等了一阵子,裡面還沒有动静。就有人跟大队长建议道,“头儿,不行扔颗催泪弹进去如何?”

  大队长犹豫了一下后点了点头,“好吧!反正他们地大门是开着的!”

  于是一名特警拧开一颗催泪弹,就扔了进去。

  范无病正跟陈碧松說话着呢,冷不防被扔进来一颗散发着浓烟的催泪弹来,范无病也是动作快,直接用脚勾了起来,就给踢了回去,楼道裡面顿时弥漫浓厚的烟雾来。

  “***,刚才谁出的馊主意!”大队长被呛得鼻涕眼泪直流,忍不住骂道。

  有人赶紧把催泪弹给拾了起来,扔到了一個密封包裡面,這才算是不再有烟雾散发了。

  紧接着,从裡面也扔出来一個东东。

  大队长带着人立刻趴下,等看清楚了那东西不過是一個纸团儿以后,才让人拾了過来,打开一看,却是写了一行字,上面是一個电话号码,還有一個人名。

  “我是范无病,打這個电话查证我的身份?”大队长读完之后,有点儿发愣。

  难道說,裡面還真是一個什么人物不成?再看一下那個电话号码,居然是上海本地的。

  于是大队长就吩咐一個手下拿了纸团儿去打电话,自己则带着人守在這裡,省得被人家玩了声东击西地把戏给跑掉,那就更丢人了。

  很快,打电话的人就跑回来了,一脸的晦气。

  “头儿,估计這次又搞错了!”那人垂头丧气地說道。

  “怎么回事儿?”大队长一见手下這表情,就知道多半是有什么内幕了。

  那人低声附在大队长的耳边說了几句,大队长愣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道,“收队,收队!今天真是晦气了!”

  “怎么,咱们就這么走了?”老胡当然是不情愿的,怎么說裡面那家伙也算是袭警吧?

  “***!人家是安全部的关系,你說怎么该怎么办?”大队长瞪了老胡一眼,带着人马灰溜溜地走了。

  妈的!居然是安全部地?!老胡狠狠地拽了拽自己的头发,晦气极了。

  屋裡的范无病看着撤走的警察,哈哈笑着說道,“误会了吧?白忙了吧?都傻了吧?”

  陈碧松也顾不上哭了,有些好笑地說道,“你這個人啊,真的是好可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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