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金针渡厄
范无病自拔出了那金针,就怔怔地看着,他感觉到這根金针似乎是有生命的一般,柔软如同灵蛇一般,让他抓在手中,
“這样的金针,难道也能用来给人扎刺?”范无病觉得這样软绵绵滑不留丢的东西,应该是无法刺入病人的体内的。
据說针灸自非常远古的时候就开始了,当时的原始人就已经会用骨质的针进行放血疗法,或者针刺一些简单的穴位来治疗疾病,甚至還有专家们通過考证找到了原始人使用過的针灸用骨针。
范无病当初也是在博物馆中见识過這样的远古文物的,但是他怎么也看不出那么粗的骨针,是用来给人做针灸用的,那個粗细程度,用来缝制兽皮都嫌粗,更不用說扎在人的身上了,因此他非常怀疑那些考古专家们是不是大忽悠的徒弟。
后来的针有骨质的,玉质的,還有各种金属制成的,后来渐渐地就被固定在金银质针灸用针了,但是金针這东西,一般指的是铜制的针,并不是真正的黄金制成的,黄金太過柔软,实在不适合作为针灸用针,后来渐渐地就形成了银质针灸用针,到了现在,又有了不锈钢合金制成的针灸用针,强度高而不易折断。
此时老头儿已经给风茂诊视完毕了,看到范无病在仔细端详他的金针,便笑着說道,“看来你跟這支金针有缘分啊,一打开针盒就拿着它不放。”
范无病听了這话顿时一翻白眼儿,心道老先生你想用激励教育来引导我,也不是這么個法子啊!看到金子和银子放在面前,大家肯定是先选金子了!难道我会抓着随处可见的银针不放,而置独一无二的金针于不顾嗎?我又不是傻子啊!還什么有缘沒缘的,您想要骗人也得整点儿技术含量高一些的,不能這么随便說說,人家谁信啊?
老头儿对几個医师吩咐了一下,让他们去准备艾叶煮水,不但要给风茂继续洗浴,還要准备内服的,都是为了去掉阴寒之气毕竟风茂当时中的水蛇毒虽然不是最厉害的,却是非常阴寒的,想要恢复行动能力,就必须彻底拔除這股寒毒。
但是经過這么多年之后,寒毒的范围已经扩撒开了,现在下至足底,上至神府,都已经为寒毒所侵,想要彻底拔除,就只能将各种手段都用上针灸并用,药物加推拿为辅助,才有望康复。
医师们出去准备這些事情去了,老头儿就对范无病說道,“你看到的這根金针,是我們老范家祖上传下来的渡厄金针,已经有几百年的歷史了。”
“真是用来针灸的金针?!”范无病大感惊奇,這东西柔韧无强度,也就比橡皮筋儿强一点儿,怎么能够刺入人的身体中呢?
“這可真是刺穴的金针,但不是人人能用的。”老头儿对范无病解释道,“這针叫渡厄金针,一般的郎中是用不了的,以前早几代的时候,我們老范家专门有一套特殊的内家功法与這支金针互相配合的,可是時間一久,功法就失传了,现在空有金针而无法渡厄,真是可悲可叹啊!”
哦,范无病顿时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想收我为徒,就是想要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想要知道這支金针是不是真的可以渡厄吧?”
老头儿听范无病這么一說,顿时有点儿脸红,其实他看出范无病身具内功之后,就有了這個想法,渡厄金针不是一般人能够玩转的,他自己也略谙养生功法,修习了多年,养生有些成效,但是并不足以驱动金针渡厄,這是他九十多年来都耿耿于怀的一件事情。
想起以前的很多内功大师们,基本上都是兼具了名医的角色,就是因为他们有内功为根基,又对经脉腧穴的了解非常深刻,学起医术来自然事半功倍,尤其在针灸一道上,更是如虎添翼。
而现在懂得内功的人是越来越少了,范无病這個一個内功深厚的怪胎,自然就是范天澜收为弟子的首选,就冲着可以让范无病在自己的眼前重现金针渡厄的绝技的這种可能性,范天澜就觉得自己一点儿都不委屈,而且有一种期盼了多年的执念在驱动他這么做。
于是老头儿对范无病說道,“你可以试着用内功来控制這支金针,据我們先祖的介绍,這根金针可以在内功高手的手上如臂使指一样灵活。”
范无病听了老头儿的介绍也很心动,眼见這裡沒有外人,就抓起了金针,用手一抖,一尺多长的金针就如同一條灵蛇一般四下乱颤着,他猛然将内力灌注于金针之上,就好像是突然之间灵蛇的身体僵了一样,发出了耀目的金光,弯弯曲曲的金针居然在這一刹那之间变得异常笔直,就如同是常山赵子龙的亮银枪一般,透出了一股杀气来。
“若然有内功的人可以玩转這個!”老头儿见此异状,不禁失声喊了出来。
风萍也看到了金针在范无病的手中的变化,很是吃惊地用手掩住了嘴巴,但是她马上就联想到,既然老头儿都有這种宝贝,還能在范无病的手中重新光芒,那不就是說自己的弟弟获救的可能性又增加了许多嗎?
但是老头儿马上又說道,“能屈能伸大丈夫,要能够随心所欲地控制住金针的行动,才算是成功的第一步。”
“靠!”范无病一听這個,忍不住埋怨道,“我就是一误打误撞练成的功夫,细节上面的调控,从来都沒有学過,更别提控制這么柔韧的金针了,這不是打击我的积极性嘛!”
老头儿立刻說道,“你這么想可是不对的,你要知道這根金针,它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深入到颅内进行针刺,所以才要用到纯金作为针身的。据先祖留下的笔记所载,這一尺多长的针身,是要完全刺入颅内的。”
一尺多长的金针,完全刺到颅内?!范无病顿时被老头儿的說法给吓了一跳,他心道這么长的金针刺到人的脑袋裡面去,那人還有救嗎?原来的病能不能治好還在两說,怕是一针下去,先变成脑瘫了吧?
再說了,头为六阳魁首,百脉交会之所,神识之海,元神紫府,也是人体最为精密的器官,牢牢地包围在颅骨之内,不容半点儿闪失,這一针刺下去,能有個什么好歹,真得是沒法說的。
一般的头部针刺,也仅仅是直刺几分,或者斜刺而已,要把一尺多长的金针完全灌注于颅内,确实是太過骇人听闻了。
老头儿见范无病有点儿被吓住了,当下便缓解道,“当然了,這個功夫我也就是听說過而已,真的沒有见识過的。风茂的病虽然复杂,却也不需要這么样的金针来刺入颅内的,我只是见猎心喜,想要看看你是不是能够让這支金针重新焕发出生命力而已。”
老头儿对于范无病還是非常喜爱的,如果要是早十年遇到他,或者就将一身的医道都传授给他了,但是现在,一则還不知道自己能有多少时日存在于世上,二则是自己的精力也大不如前了,前日說的想要收范无病为徒,也只是顽童心作祟而已。
一個月的時間,哪裡能够教的出一位针灸高手来?
但是老头儿還是给了范无病一份礼物,就是自己的那個紫檀木针盒,作为范无病的拜师礼物,送了给他。
“這個?!好像太贵重了!”范无病心知這紫檀木针盒的价值非同小可,穿了几百年的东西,那怎么也是家传的文物了,对于范天澜這個医术大家而言,更像是他的衣钵传承,范无病哪裡敢接受下来。
老头儿却坚持让他收下,還对他說道,“不就是一個木头盒子嘛,我又不能带进棺材裡面去?再說那些银针都是普通针而已,至于那支金针,也值不了几個钱,放在我這裡连用都沒法用,在你手裡好歹還能当根针来用用,就给你好啦!”
范无病坚持不受,但是范天澜致意要给,最后還是磨不過老头儿的倔脾气,勉强地收了下来,只是范无病的心裡面却很不踏实,心道怎么着也得好好跟老头儿多学点儿东西,省得到时候丢了老头儿的威名,那就太对不起人家了。
說到底,好歹范无病跟范天澜也是同姓同宗,一笔写不出两個范字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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