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绝情丹?!
林小彤的事情,范无病沒有敢耽误,第二天一大早就给老师范天澜打电话,
好在范天澜此时已经不再四处行医了,最近一段儿時間以来,他一直在研究理论性問題,试图将中医的基础理论进一步整理和完善,這是一件大事。
几十年以来,由于民国和文革期间的双重打击,中医的理论书籍佚失现象非常严重,很多古籍古方皆以失传,阴阳五行学說和八卦理论方面的著作更是被当成封建残余毁弃一空,仅存的一些书籍上面,已经见不到当年的原貌了。
须知失之毫厘谬以千裡,医学上面的問題,丝毫马虎不得,基础理论都发生了偏差,你還怎么能指望医生们能够依靠這些残缺不全的理论书籍来指导自己的具体实践呢?
范天澜此时的工作,就是将自己七十余年行医之经验进行归纳整理,同现有的理论书籍相互印证,可以简单明了地說明一些問題。
当然了,光凭他一個人,做這么大的工作怕是力有未逮,好在他還有十几名学生在京,大家一齐来配合老师完成這项浩大的同时又是意义深远的工作,以飨后人。
虽然范天澜已经闭门谢客了,但是范无病显然不在此限制之内,這毕竟是他针灸术的衣钵传人,此时遇到了难题,他怎么可能拒之门外?更何况,推广中医的工程浩大,范天澜知道仅仅是依靠自己和弟子们的力量想要推动這件事情,怕是沒有那么容易的,有了范无病這個财主来协助的话,会简单一些。
更何况,范无病跟高层的关系良好,属于是那种通天的高人,有时候他說两句话,可是要比什么论证会管用多了。
须知,要在中国办一些大事,最好的選擇還是自上而下地进行推广。
想要恢复中华医学的荣光,也脱离不了這個窠套,這個也是国情所限定的。
范天澜沒有住在京城裡面,而是住到了山上的一座桃园当中,范无病過去的时候,這裡却是一番落英缤纷的光景。
有道是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這话果然不是瞎掰的,范无病一路行来,只见桃园之中的桃花果然盛开,但是也已经不是盛极之时了,鲜红或者粉色的花瓣坠入泥中,将地面上染得一片色彩斑斓,犹如五色泥一般。
自上山始,范无病就一路搀扶着林小彤拾阶而上,一路上云雾缭绕,山泉簌簌,道路两旁的高大乔木和灌木丛混杂在一起,遮住了大半天光,前时山下的喧闹声此时已经绝迹,入耳的也只有流水的声音和虫鸟在山间的鸣叫声而已。
“从来沒有发现京郊還有這种好地方——”林小彤在范无病搀扶下登上一块儿山岩,有些失神地說道。
此时站在這裡再看山下,就觉得一片朦朦胧胧的景色,偌大的城市上空水雾蒸腾,遥不可见,而山间的苍松翠柏的针叶就绿的青翠欲滴,更有一种古朴的气息透過肌肤渗入到人的心裡,令人顿生雅意。
“独坐幽篁裡,弹琴复长啸,林深人不知,明月来相照。”范无病扶着林小彤說道,“其实住在山裡面也是很有好处的,可惜我這人终究還是好动一些,距离老师的境界就更差的十万八千裡了,要是闷在山裡面的话,早晚得把這裡的鸟兽都给祸害光了。”
“你如果是那种高人雅士的话,也不可能一头扎进钱眼儿裡面了。”林小彤对此還是赞同的,她很清楚范无病是什么样的人,“不過到了這裡,我忽然想起了那首牧羊曲,在這裡唱的话,估计效果会出奇的好。”
“那就唱一唱吧,我好想還沒有听過你唱歌的。”范无病微微一笑地鼓励道,“我现在可是在开娱乐公司的,你要是唱得好,完全可以安排你去《同一首歌》节目上露一手儿的,這真不是什么难事儿。”
“除非你把郑绪岚請来,否则我才不会去呢。”林小彤傲然說道。
范无病一听林小彤這话,倒是有些惊奇了,林小彤心高气傲他是知道的,既然敢說跟郑绪岚一块儿唱歌的话,那显然是很有两把刷子的,否则普通人谁愿意在原唱的面前现眼啊?当下范无病就說道,“好,這话我记住了,下一次就让公司裡面安排一下,总要欣赏一下你在舞台上的风采的。”
两人說說走走,就来到了桃园当中,范天澜所居住的一排茅舍外面。
范无病仔细看了一下,不由得有些心中赞叹,老头儿住的居然還真是茅舍,主体的结构是木制的,先以木桩打底,然后是离地三尺搭起了地板,全部是以实木搭建而成,這一排房子总共有十来间的样子,三间是一個组合,有起居室、客厅、书房,至于卫生间那是在角落中另行搭建的。
整個建筑严丝合缝,沒有缝隙,绝对不会担心有什么蛇虫蚁兽顺着木墙钻进来,而且木料似乎也是经過了防腐处理,如果一定要挑個缺点的话,就是這裡要注意防火,一旦失火,纯木制的房舍,可是重灾区啊!
至于屋顶上面铺的那些茅草,倒是不必要的,大概也就是为了装饰好看而已。
他们走過来的时候,范天澜已经察觉了,他推开了房门,站在那裡笑着,看着范无病扶着林小彤走了過来。
“学生范无病,给老师问安了。”范无病先给范天澜行了個大礼,然后才扶着林小彤拾阶而上,随着范天澜进了木屋。
范天澜的屋子依然是安排得非常简洁,床是硬木板床,被子是行军被,屋子裡面有几個马扎,书案前面有两把椅子,倒是一座小泥炉是必不可少的,老头儿最喜爱喝茶,這個是走到哪裡都不可或缺的。
学生们也知道老师的脾气,自然要在這方面安排妥当,其实屋子裡面的东西根本就不值什么钱,最值钱的也就是這所木屋,以及木屋所站的地皮了,偌大的一個桃园,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得到的。
“来来来——”范天澜将范无病和林小彤让到了屋子裡面仅有的两张椅子上,然后自己在床榻上坐下来,這才笑着說道,“山居简陋,你们跑了一路,估计也口渴了,喝点儿我自制的药茶先。”
炉中的火焰熊熊,炉上的小铁壶中的山泉水已经开的哗啦哗啦的,几只竹子制成的杯子放在一旁,老头儿亲自动手,洗茶、冲水、泡茶、去沫、倒茶,然后才对两人說道,“趁热喝吧,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范无病谢過之后,给了林小彤一杯,自己先一饮而尽,就觉得一股苦涩中带有甘甜的气息从头至脚地過了一遍,好像将自己的身体给洗涮了一遍,真是舒服极了。
林小彤的感觉与范无病大同小异,只不過她觉得胸中升腾起一股暖意,久久不能散去。
范天澜温和地对两個人說道,“无病你的来意在电话中已经說過了,我刚才又看了一下林小姐的情况,這是心脉紊乱之症,发病表现上有点儿像是心肌梗塞,但是并不一样。”
“可有什么医治的方法?”范无病虚心求教道。
“心病难医。”老头儿說了這么一句话,然后解释道,“林小姐受過枪伤,本来并无大碍,只是手术的时候处置有些不当,以至于心脉紊乱,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就容易病发,所以老夫给她特意炼制了一种丹药。”說着范天澜就从一只药盒中取出了一颗看上去黑乎乎亮晶晶的圆圆的东西来。
“师父你還会炼丹?!”范无病瞪大了眼睛看着老头儿,一脸的不可思议,他可从来都沒有听老头儿說過他自己会炼丹的。
這么大的一颗丹药,足有鸽子蛋大小,這东西一口吃得下去嗎?
老头儿一本正经地举着那颗丹药說道,“林小姐的病,只要情绪不激动就不碍事儿,所以老夫特意炼制了這颗可以抑制人的感情的丹药,绝情丹!”
“绝情丹?!”這下子范无病跟林小彤同时都惊呆了,最后范无病苦笑着问道,“老师,你最近是在写作呢,還是在看神雕侠侣呢,怎么绝情丹都出来了?我不是杨過,她也不是小龙女,你沒有必要弄這种噱头出来吧?”
范无病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相信這种不靠谱儿的东西,若是老头儿连绝情丹都可以炼制出来,那岂不是說不死药也沒有問題了?
老头儿哈哈一笑道,“我就是逗你们玩的,沒想到你居然不上当,看来我這個师道尊严還是沒有竖立起来。要是以前我們的老师对我這么說的话,我是绝对不敢当面质疑的,最多拿回去小心求证而已。不過這倒是個好东西,一颗黑珍珠,居然很值钱的,老头儿我留着又沒有用,配药就有点儿暴殄天物,送给小姑娘作见面礼了。”
林小彤有些哭笑不得地从范天澜的手中接過那颗黑珍珠,心道這老头儿真是有点儿可爱,难怪他会收了范无病做为衣钵弟子,果然是有点儿门道儿的,将近百岁的人了,還有這种心态,真是难得的很。
或者,他真的有办法治好自己的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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