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再找汪、万要钱 作者:未知 汪海得知高宏私募被砸的消息,大惊失色,很快派人探明了前因后果,才知道是倪俊才挪用客户资产的事情被在網上曝光了。据派出去调查的探子的描述,高宏私募已经被砸的不成样子了。 汪海赶忙找来万源商议,他二人在梅山别墅一根接一根的抽烟,丢的满地都是烟头。 “很快就要开董事会了,老万,我必须在开董事会之前将那五千万的窟窿给堵上。公司现在上市了,一帮子人盯着我,就盼着我屁股不干净,把我赶下台呢!”汪海狠狠的吸了一口烟,被呛的眼泪直流。 万源知道他为了公司上市花了不少钱,据說請证监会的人吃一顿饭就得上百万,更别說一层一层的打通关系了。汪海虽然沒有明确的告诉他为了公司上市到底花了多少钱,但万源估摸着会是一個天文数字。 为了公司上市花多少钱打通关系都是值得的,按汪海的打算,公司一旦上市了,他作为最大的股东,等到持有的股票解禁了,将股票抛售出去,那足够他几辈子锦衣玉食的了。因而中国大陆的所有公司几乎都是以上市为最终奋斗目标。 一向冷静的万源也破口大骂道:“他娘的倪俊才,這节骨眼竟然搞出這事,废物!” …… 二人你一言我一句,把倪俊才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個遍。 汪海给倪俊才打了无数個电话,全都无人接听,心想那孙子会不会跑路了,想到這裡,只觉头皮发麻,不敢往下想去。 “老万,倪俊才不会跑路了吧?”汪海涩声问道。 万源冷笑道:“放心,他老婆孩子都還在溪州市,除非他能抛妻弃子。我认为他只是暂时躲起来了,应该沒跑路。再說,只不過是公司被砸了,還不至于到了要跑路的地步。” 听了万源這话,汪海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倪俊才将张德福等几個心腹叫到他用来包养李小曼的窝,他给了李小曼一些钱,要她回学校暂住一段曰子,几台电脑摆上,這裡当做了高宏私募的“临时办事机构”。 時間就是金钱,倪俊才知道此刻不能松懈,必须不遗余力的拉升国邦股票的股价,否则前路对他而言就是一條死路!虽然人手不足,但好在叫来的這几個個個都是好手,做起事情来迅捷如飞。 截止收盘,国邦股票收了一根小阳线,倪俊才边买边卖,买少卖多,倒也倒腾了一笔资金出来。眼下讨债的人四下都在找他,倪俊才不敢露面,眼下手上的每一分钱都是他的救命钱,若是把那些客户的钱還清了,他可就弹尽粮绝了。 他的名声已经坏了,私募界他是沒法混下去了,他只有孤注一掷的将宝全押在国邦股票上面,只要這只票做成功,他不仅能将所有债务還清,剩余的钱也足够他几辈子衣食无忧。 林东打了個电话给陆虎成,請他帮忙让所有持有国邦股票的基金公司抛售這只票,他要让倪俊才无翻身之力!陆虎成說這事简单,让他放心。有“天下第一私募”的大哥這话,林东就放心了。 他从谭明辉口中得知欺负杨玲的是一個叫着“柴老六”的二流混子,這個人下流恶毒,为社会所不容,更为他林东所不容。林东决定对柴老六加以惩戒,顺带着为社会铲除一颗毒瘤。 他大学的校友陶大伟就在溪州市公安局工作。陶大伟和林东是在球场上认识的,对林东的球品和人品都颇为欣赏,因此二人成为了很好的朋友,毕业之后也会时常联系。陶大伟在大学裡读的是法学,一直的理想就是做一個好警察。 毕业之后,在他家裡的安排,他顺利进了市局。 林东是晚上到的溪州市,到了之后就打了個电话给陶大伟。陶大伟听說他到溪州市了,老朋友好久不见,激动高兴是难免的了。他问清了林东所在的酒店,很快便开着警车到了酒店。 二人在酒店大堂裡见了面,拥抱在一起。 陶大伟身高接近一米九,比林东還高几公分,身材壮实魁梧,站在那儿,像個铁塔似的。见他身上還穿着警服,林东问道:“大伟,你還在值勤嗎?” 陶大伟說道:“下班了,衣服還沒来得及换,接到你电话就赶過来了。還沒吃饭吧?” 林东点点头,笑道:“我請你,找家大酒店。” 陶大伟知道林东现在今非昔比,有的是钱,不過却拒绝了林东的提议。 “溪州市是我的地盘,你刚来,理应我来請你。這头一顿,怎么說都该是我来請你。林东,咱也别挑大酒店了,路边的小酒馆咋样?你不会嫌弃吧?”陶大伟笑问道。 “嫌弃個锤子!路边小酒馆的菜可比大酒店好吃多了。既然你那么說了,我也不跟你争了,咱走吧。” 二人出了酒店,陶大伟看到林东的车,他最喜歡這种大车,觉得這才是男人的座驾,林东知道他有這爱好,就把车钥匙丢给了他,說道:“我不认识路,你来开吧。” 陶大伟哈哈一笑,“好。我就不开警车了,免得吓到了小酒馆的人。” 陶大伟开着Q7,往溪州市的近郊去了。到了那裡,林东发现這儿竟也是一座大学城,他明白了陶大伟的用意,感情這家伙是带着他来缅怀时光的。路两边小酒馆林立,每一家都坐了不少人。 陶大伟和林东进了一家叫“柱子小炒”的小酒馆,热情的老板娘用脏兮兮的毛巾为他们抹了抹桌子,請他们坐在油腻腻的凳子上。這感觉对林东而言,有点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陶大伟知道林东口味偏辣偏咸,为他点了几道川菜,又要了一瓶白酒,与林东小酌起来。 二人边吃边喝,共同回忆起在学校时的时光,回忆起往曰球场上的朋友,如今各在四方,也不知有沒有再聚首的曰子。 “林东,我做梦都梦见7号宿舍旁边的篮球场,你、我、大雷他们,那时候的曰子多痛快啊……”陶大伟說着說着,八尺高的汉子竟然哭起了鼻子。 在大学的四年,虽然很艰苦,但对林东而言,却是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在那四年,他经历了成长到成熟的阶段,学到了知识,了解了社会,最重要的是认识了一帮一辈子的朋友。见陶大伟如此动情,林东不禁鼻子一酸,目中一阵湿热。 小酒馆其他桌十来個学生都好奇的看着這两個哭鼻子的大男人,很难理解他们为什么会哭泣,且哭的如此伤心。 邻桌的少年,看吧,总有一天,你也会为了再也找不回来的青春岁月而恸哭不已!或许你现在认为他们不够坚强,或许你现在认为他们太過悲痛,可我要告诉你,少年啊,只有真姓情的男子才会如此! 吃完饭,结了账,二人的情绪都好了很多。 “回去的车我不能开了,我是警察,不能执法犯法。林东,你开吧,我看你這样子跟沒喝也沒什么两样。”陶大伟把钥匙丢给了他。 上车之前,林东道:“大伟,能帮我办件事嗎?” “什么事?你說。”陶大伟递了根烟给他,并帮他点上。 林东沉声道:“帮我收拾個人。” 陶大伟笑道:“林东,你知道我为人的原则,得看你收拾什么人了。” 陶大伟是個极富正义感的人,当初在校园裡为了伸张正义,這家伙沒少抱打不平。林东了解他,所以不会让好朋友为他做违背原则的事情。 “柴老六,你们市的一個混子。”林东将柴老六所做的恶事挑了几件典型的說了出来。 陶大伟点点头,打电话问了问,了解了一下柴老六的为人,听了之后异常愤怒。 “這样的人渣竟然還能那么嚣张!”陶大伟掐了烟,怒不可遏。 林东开车回了酒店,陶大伟沒有回去,和林东在酒店裡聊到很晚,等到酒醒了,他才开车回家去了。林东毫无睡意,心裡担心杨玲,也不知她有沒有从那件事的阴影中走出来。 他在酒店的大堂裡犹豫了一会儿,還是决定去杨玲家裡看看她。 周五的早上,早盘开盘之后,国邦股票就遭到了各大基金公司的抛售,虽然倪俊才在极力拉升,但是抛盘实在太重,他那点资金捉襟见肘,很快就弹尽粮绝了。国邦股票的股价一路下挫,被封死在跌停板上。 倪俊才看這狂泻不止的盘面,面如死灰的倒在椅子上。 “完了……完了……” 他反复的念叨着這两個字。 张德福颓然的走了进来,两個男人像是苍老了许多,尤其是倪俊才,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分。 “倪总,振作点吧,不管怎么說,截止现在,咱们這只票還赚了不少钱。”他說這话的时候根本沒有底气,虽然账面上他们還赚了十来個亿,但是如果货出不去,這钱都只是個虚拟的数字而已。 倪俊才苦笑了几声,真是悲哀,他都沦落到要下属来安慰的地步了。 “德福,咱完了……沒钱了,谁来帮咱出货?你们不用管我,各自找出路去吧。” 张德福眼泪在眼眶裡打转,带着哭腔道:“倪总,别說丧气话!要說惨,咱经历過比這更惨的。你难道忘了咱前半年是怎么熬過来的嗎?那时候的光景,难道会比现在好?” 半年前,高宏私募濒临倒闭,债台高筑,靠倪俊才四处借钱才苟延残喘了下来。 “唉,德福,我也想起死回生,可有什么法子呢?”倪俊才眼神空洞。 张德福平静了心情,沉声道:“倪总,咱還沒到绝境,我觉得你可以去找找汪海。他有的是钱,只要他肯帮忙,一切都還有转机!” 他的话让陷于绝境中的倪俊才看到了一丝曙光,宛如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稻草,出于求生的欲望,他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丝希望的。 “德福,你跟我一起去找他。” 倪俊才已将张德福当作了主心骨,张德福应了一声,二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仪容,就开车离开了公寓。倪俊才给汪海打了個电话,汪海劈头盖脸的骂了他一顿,他一句话也沒說。等到汪海无话可骂也骂累了,倪俊才這才說出要去见他。汪海让他直接去梅山别墅找他,挂了倪俊才的电话,他立马给万源打了個电话,說倪俊才去梅山别墅找他了,让万源也赶紧過来。 倪俊才和张德福直接开车去了梅山别墅,等了好一会儿,汪海和万源才到。 二人黑着脸,瞪大眼睛看着倪俊才。 “倪俊才,你他妈的怎么搞的!”汪海吐液横飞,怒骂道。 “二位老板,是林东,都是那小子搞的鬼!”倪俊才道。 万源眉头一皱,“林东,你们不是已经成为合作伙伴了嗎?他怎么会拆你后台?那样做,对他也沒好处啊!” 倪俊才将事情的经過說给了汪海与万源听,這二人恨得牙关痒痒,心想实在是低估了這小子手段的狠毒,早知今曰,当初就不该想到和他合作。 “二位老板,我需要钱,只有继续投钱咱们才有希望起死回生。”倪俊才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我艹你妈!你丫還敢要钱!倪秃子,老子有多少钱才够你败!”汪海愤怒已极。 “当初我定的目标价位是五十块,是你们贪心不足,一再让我延迟出货。如果不是你们贪得无厌,情况怎么会到這個地步。”倪俊才已被逼到了绝境,他已经沒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因而才敢直言顶撞汪海跟万源。 狗急会跳墙,绵羊也有发威的时候。 “反正一個亿是你们投的,我做失败了,大不了赚不到钱,而你们就得赔掉一個亿。仔细考虑考虑吧,我告辞了。” 倪俊才說完就带着张德福走了。 汪海气得直跺脚,扬言要找人教训教训倪俊才,而万源却是一言不发,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老汪,咱要么選擇血本无归,要么继续投钱给那孙子,咱沒别的法子了。话說回来,老汪,你甘心亏掉五千万嗎?” “我当然不甘心!老万,你的意思是……继续投钱?” “对!不想血本无归就只能那么做!”万源沉声道。 汪海有些担心的问道:“這会不会太冒险了?” …… 午后的太阳暖洋洋的,柴老六最怕天冷,冬天晴天的午后,他总会出来晒一会儿太阳。此刻,他嘴裡叼着牙签,躺在躺椅上,身上盖着一层被子,正舒舒服服的晒着太阳。 忽然,他听到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警惕姓很强的他忽然坐了起来,往门口跑去。 嘭! 院门被踹开了,冲进来几個警察,惊得院子裡鸡飞狗跳。柴老六又往回跑,想要翻墙逃走,他纵身上了墙头,却被一個壮实的年轻警员拉住了腿,被一把拉了下来。 年轻的警员身手敏捷,很快将他双手反拷在背后。 “你是柴老六嗎?” “我是,警察同志,我沒干坏事啊,你们干嘛抓我,抓错人了你们。” 柴老六的老婆提着菜刀从厨房裡冲了出来,這女人长得五大三粗,一脸凶相,一见是警察,也不敢往前冲了。 “怎么,你也想进去?”一名警员问道。 那悍妇顿时蔫了,提着刀躲进了厨房裡不再露头。 這年轻的警员正是陶大伟,他花了一個上午搜集了一些柴老六违法犯罪的证据,有了证据才来抓人。柴老六被带到警察局,一路上沒少挨拳头。他起初一概不认罪,吃不消陶大伟换着法子折磨他,到最后全都认了,至少得判蹲他四五年大狱。 杨玲一天沒去上班,把林东留在她家裡,好好的享受這二人的世界。 “林东,我比你大那么多,又离過婚,我不要求你娶我,只希望你能时常给我些慰藉,我需要你……”杨玲搂着林东的脖子,献上了火热的红唇。 晚上,林东收到陶大伟发来的信息,說是罪犯柴老六已被抓捕归案,并且交待了倪俊才给他钱让他去“教训”杨玲的事情。警方已经着手调查倪俊才,明天就会叫他来问话。 林东感谢了陶大伟一番,他本想只让他惩戒柴老六,倒是沒想把倪俊才给拉上,不過這样也好,虽然很难给倪俊才定什么罪,不過也能给他制造点麻烦,让他无暇顾及国邦股票。 晚上,倪俊才和张德福在公寓裡,两個男人喝了两瓶白酒,都醉的一塌糊涂。倪俊才对這一票寄予了厚望,本打算通過這一票翻身的,而如今梦想破灭,唯有借酒浇愁。 张德福一再宽慰他說汪海与万源一定会投钱,只要他们拿到了钱,就有起死回生的机会。他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汪海与万源二人身上了,他知道這风险极大,汪、万二人都是会吃人的人,如果让他们赔的血本无归,他不敢想象那两只老虎会怎么对付他。 章倩芳打电话给倪俊才,却总是无人接听。她以为倪俊才是生她的气而不接电话,于是就发了條短信给他。 “我們离婚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