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藏诟 要星星得月亮
說到底,傅时衿還是不想大家误会下去,沒辙了,她便全部摊牌了,“其实,我和邢漾之前就认识。”
“什么?”
她们三個的惊讶声差点穿破傅时衿的耳膜。
傅时衿想,早知道她自己這么兜不住事,今早上的时候,就不在邢漾面前逞强了,只是在和邢漾的事情上,她也是第一次這么斤斤计较。
小怪人。
她笑自己。
“那你们之前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那天学生会部门聚会的时候,他看见你,一点儿反应都沒有,還若无其事地叫你学姐。”這下换许枝柚不明白了。
傅时衿摇了摇头,她也不太清楚。
“就——普通同学。”
“吹吧。”她们三個显然不信。
傅时衿补了一句:“最多也就算是朋友了。”
“所以并不存在你们說的什么一见钟情,不過就是老友相聚。”
得到了傅时衿的答案,“宿舍小拷问”散场了,徐小慧和苗期去楼下公共用的澡堂洗澡,宿舍就只剩下了许枝柚和傅时衿,许枝柚拉了一個凳子坐在傅时衿对面。手上還拿了一瓶酸奶,慢悠悠地喝着。
“不对啊,时衿,我今天早上给你发消息的时候,你說要验一验他的,你对他有意思,对吧?”
傅时衿笑了声,随后承认:“嗯。”
许枝柚一脸坏笑地看着她:“暗恋?”
傅时衿看着许枝柚笑的样子,嘟囔了一句:“你笑什么啊?暗恋又不丢人。”
“不不不。”许枝柚连忙摇头,“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想采访一下,那天,你看到江吟学姐和他表白是什么感觉啊?”
傅时衿回想起那天晚上,邢漾上台之后,她依稀记得她不太熟的同部门的人說了一句:“江吟学姐和他還挺般配的。”
傅时衿很难忘记她当时的心情。
当做不在乎却又很在乎。
她之前喜歡沈煜,是沈煜先告白。
然后她被动式的建立起喜歡。
她从来沒有先主动地喜歡過一個人。
那天晚上,也是她第一次知道。
原来,先喜歡,先陷入是這样的感觉。
不是先要想着自己是否能接受,而是要先想,他到底喜不喜歡她。
“想什么呢?”
许枝柚一直等不到傅时衿的答案,她在傅时衿面前晃了晃手。
傅时衿只给了她四個字:“不太舒服。”
许枝柚笑:“那你真觉得是老友相聚嗎?”
傅时衿掀起眼皮看她:“难道還有别的可能?”
“怎么沒有?比如——”
许枝柚說话像是大喘气,傅时衿催促她:“到底是什么啊?”
“他暗恋你啊!”
傅时衿听到這個答案,眉头蹙紧,整個人都是发懵的状态。她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许枝柚,這不可能。”
她都不知道,邢漾以前特别坏一人。
刚认识的时候,总欺负她。
许枝柚将手上的酸奶盒子压扁,用力一吸,吸完最后一口,她慢悠悠地說:“這怎么不可能?”
說着,她站起身,把酸奶盒子扔进垃圾桶裡,从自己床铺底下拿出洗脸盆,去水房洗漱,她走到门口时停留了一下脚步:“要么就還有一种可能,他這人真的很贱,喜歡乱撩乱给人感觉。”
“……”
傅时衿噗嗤笑了一声,等许枝柚离开宿舍之后,她打开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陆琪安的电话。陆琪安如她所愿,就读京市医科大学。這一年以来,她们一直沒有断過联系。
傅时衿走到阳台上,和陆琪安通电话。
“时衿!”
“琪安,我有事儿找你。”
“怎么了?”
陆琪安那边宿舍有些吵,好像是在一起追剧。
陆琪安說:“你等等,我到楼道裡和你打电话。”
傅时衿等了一会儿,便听她說:“我出来了。”
“就是之前——”傅时衿顿了声继续說:“我們读高中的时候,你和我說過,邢漾心裡有喜歡的人。所以,我现在就想问问你,你知道她是谁嗎?”
她今晚,特别执着于這個答案。
傅时衿站在宿舍阳台上,抬头看着云端芝麻粒大小的星星,它们铺满了一整個夜空。
电话另一边的陆琪安沉默了会,问她:“你怎么忽然想起来问我這個了?”
“我昨天见到邢漾了,他考到宁大了。”
电话裡传来陆琪安的笑声:“所以你好奇了?”
陆琪安站在楼道裡,听筒裡传来傅时衿的声音,“对。”
她记得她上高中那会儿暗恋邢漾,因为暗恋所以格外关注,她把邢漾的任何一個细节都记得深刻。她知道他的眼神总是盯着一個人的背影,她甚至从邢漾的眼神裡看到了自卑。她那时便想,那样一個张扬耀眼的少年,也会因为喜歡一個人而自卑嗎?
“时衿,你只是因为忽然好奇還是因为别的原因?”
傅时衿沒有瞒着她,“我好像,喜歡上他了。”
說着,傅时衿又顾自笑了声,“不对,沒有好像,我确实喜歡上他了。”
陆琪安在一边低声笑:“原来,连你也抵挡不了邢漾的魅力。”
傅时衿也情不自禁地笑起来,有时候她很羡慕陆琪安为人的坦荡,她也喜歡她的坦荡:“你听到以后不意外嗎?”
“我为什么要意外?”陆琪安說:“那是一個多让人觉得值得爱的人呐,你喜歡上他,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我甚至都觉得,以你们之间的距离,你迟早会喜歡上他。”
他那样的人,就该如愿以偿。
要星星得月亮。
他要比他想要的得到的更多,才对。
傅时衿倒是沒有想到陆琪安会這么說,她也坦诚:“琪安,我想追他。”
“追呀,我举双手双脚支持你。”
傅时衿笑,最后又把话题给带回去:“对了,你到底知不知道邢漾当年喜歡的人是谁啊?”
傅时衿已经做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准备,却听陆琪安說:“我知道。”
“但是我不能告诉你她的名字。這样的话,对邢漾不公平。”
傅时衿忍不住逗陆琪安:“你是我朋友還是他的朋友啊,怎么帮他不帮我的。”
“感情這种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只能告诉你一句话,這個人,你认识。”
“我认识?”傅时衿疑惑了声:“该不会是小礼吧?”
陆琪安沒有回应她的疑问,她只說:“时衿,你记不记得我們毕业的时侯,学校发了一個光盘,那個光盘裡有我們班所有人上学的时候的动态照片和视频,你去看一看,也许会找到答案的。”
傅时衿问她:“毕业纪念册?”
“对。”
傅时衿可惜了声:“那要到我今年過年回去才能看到了。”
不過,傅时衿立刻有了办法:“我让我妈给我邮寄過来好了。”
陆琪安忍不住笑着吐槽她,“你现在倒是和高中的时候不一样,要答案的话,過年再回去看也不迟。”
“不一样的。”傅时衿說:“他比较抢手。”
陆琪安都快笑合不拢嘴了,她真心道,“时衿,你一定会成功的。”
周末,傅时衿沒有课,图书馆和实验室也都沒有相应的工作,她窝在宿舍裡研究邢漾的爱好,他们的聊天记录還一直停留在一年前,而他的主页她已经点进去了无数遍。
傅时衿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别扭。
如果不是這次,重新遇见邢漾的话,她可能永远都不会想要告诉邢漾。
她喜歡他這件事。
毕竟因为分开而逐渐意识到的喜歡,她需要反复斟酌這段感情对于她而言,到底是爱還是不习惯。
她看到他的主页有一條显示某游戏段位是王者50星,傅时衿心潮来血,下载了這個游戏。
傅时衿下载好游戏之后,经過了对她而言漫长的新手训练营,她先是扫了眼列表,恰好发现邢漾在線,沒過两秒钟,手机屏幕上便弹出一個邀請框。
您的好友邀請您进行5v5游戏。
同意,拒绝。
傅时衿確認了一遍邀請自己的人是邢漾,她毫不犹豫地点了同意。
进入游戏頁面之后,傅时衿选了一個她在新手训练营的英雄,随后看到邢漾给她发了一條消息,“开麦。”
傅时衿在頁面中找了一会儿,才发现這個游戏有一個小地圖,小地圖旁边有一個喇叭,她打开。
傅时衿听到蓝牙耳机裡响起邢漾的声音:“怎么想起来玩游戏了。”
看到你在玩,好奇這是什么游戏。
但是傅时衿沒有這么說,她說:“有点无聊,朋友推薦的。”
“今天沒有课嗎?”
“沒有。你们有?”
“也沒有。”
“晚上一起出来吃饭嗎?”
傅时衿握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下,按道理,她喜歡邢漾,应该一起出去吃饭的,但是今天周六,她要回爷爷奶奶家,最终,傅时衿实话实說:“我晚上要回家吃饭。要不下次吧?”
“回你爷爷奶奶家?”
“嗯。”
“我忽然想起来我今天要回家去拿几件换季的衣服,最近有点冷,我沒带外套。一起回去吧?”邢漾說。
傅时衿疑惑:“你在宁市有房子嗎?”
“我小姨的房子,她出国了,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找她拿了钥匙就住了。”
“原来是這样啊。”傅时衿不知道为什么,简单的交流会在這個时候变得像是有火花擦出一样,她甚至有些紧张,她說:“反正顺路,那就一起回去吧。”
进入游戏界面之后,开局沒有几分钟,傅时衿便看到有一個敌方的英雄朝着她贴脸打過来,然后她慌乱地点了技能,只是技能還沒点出去,她就被秒杀了。
傅时衿看着屏幕忽然暗下去,上方显示您距离复活還有20秒,情绪不免有些低落。
邢漾的声音从耳机裡传出:“等着,我给你报仇。”
傅时衿沒有說话,她也不了解這個游戏机制,她只是盯着手机屏幕上方的地圖,看着邢漾朝着她的位置過来,行云流水一阵操作,耳机裡是游戏系统的声音:“pentakill。”
然后对面的英雄头像全黑了。
一场游戏以胜利结束,邢漾问她:“還玩嗎?”
傅时衿只是心血来潮,实则她沒有多少的游戏感体验。
“不玩了。”
邢漾挂着麦问:“你几点回家?”
傅时衿看了一眼時間,现在是下午三点钟,還要画個淡妆,于是傅时衿刻意說晚了一点時間:“五点。”
“好。”
傅时衿下线之后,便连忙去洗漱,许枝柚注意到傅时衿這边的动作,朝着她看過去:“回家啊?”
“嗯。”
傅时衿每周六都回家,舍友都知道。
但是她注意到傅时衿這次回家竟然开始化妆了,于是在傅时衿上底妆的时候,她转過头朝着她看過去,啧了一声:“我现在倒是怀疑了,你這到底是回家還是约会去?”
傅时衿可是除了声乐团的演出之外,从来不化妆的。傅时衿对着镜子,看向身后的许枝柚:“回家。”
顺带见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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