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猪心 作者:未知 我稳住方芳的情绪问:“你先别着急,慢点儿說!” 方芳根本就沒有办法控制住,情绪在崩溃边缘,随时都有可能发出歇斯底裡的声音。 我担心她吓出問題来,让她在店裡等着我,我现在就赶過去。 拦车来到方芳店裡,她蜷缩在凳子上,脑袋埋在胳膊裡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怯生生的看着外面。 我进入店裡,方芳胆怯的目光這才有了一些神色,从凳子上下来就冲到我面前,楚楚可怜的望着我张开双臂就将我紧紧抱住。 我安慰一声,方芳顿时哭了出来:“一泽,那個男人昨晚又来了,而且還留下了一些东西。” 我问:“那個男人留下了什么东西?” 方芳抽噎了两声,松开环抱我的双手,指着垃圾桶說:“我扔垃圾桶了,他留下来的东西好恶心的。” 我狐疑走了過去,低头看向垃圾桶,发现裡面出现一团血糊糊的东西。仔细辨认一番,才发现這玩意儿竟然是好几颗沾满了血渍的猪心。 我来到店门口,把卷闸门拉了下来,之前那個男人用自喷漆留下来的示爱字迹已经被方芳清洗干净,卷闸门上除了一些小广告再就沒有任何东西。 重新进入店裡,我问:“方芳,那個男人就只是留下了這几颗猪心?” 方芳点头如鸡啄米一样:“我早上打算开门的时候,就看到门口的角落放着一只装满了這些猪心的塑料袋,我還以为是什么人把东西落在這裡了,可是打开电脑习惯性的调出昨晚的监控视频,就看到那個男人又出现了。” 我琢磨說:“他把心脏放在這裡,恐怕是想要告诉你,他想要把自己的心给你。”见方芳脸色不是很好看,我看向电脑說:“把昨晚的监控视频调出来。” 方芳三步并成两步来到电脑前,敲了一下空格键,指着屏幕說:“一泽,你快点看看吧,這個男人我看着好像有点面熟。” 我信步走去,屏幕上显示的時間已经是后半夜,一個包装严实的男人提着一只红色塑料袋出现在画面之中,左右摆拍了许久,把塑料袋放在了卷闸门的正中央,低头打量了一会儿,又把塑料袋提了起来,放在了角落裡面。 男人放好猪心后,似乎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拍了拍手静站了一会儿,這才转身离开。 我收回目光,纳闷问:“這男人沒办法看到长相,你怎么觉得面熟?” 方芳摇头:“這男人還沒有离开,一会儿還会出现的。” 我快进视频,和方芳說的一样,沒一会儿男人又出现在视频裡面,不過他這次并沒有看向角落的猪心,而是直勾勾的看向了监控摄像头。 男人看了一会儿,慢慢伸手把遮住脸庞的口罩取了下来。当那张脸出现在画面中的时候,我好像被人用棍子抡在了脑门上,整個人瞬间懵逼了。 “章旭明?”我脱口而出,画面中的這個男人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识,這就是章旭明那张如同肾虚般的脸。 我用手搓了把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电脑屏幕,又看向方芳,始终无法搞明白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上次我就怀疑這個人是章旭明,可過去找到章旭明之后,却打消了這個想法。因为章旭明說他那晚和木匠在制作八卦盘,如果他在欺骗我,那房间裡面根本就沒有人,但是我不但沒有推门去看,而且還轻信了他的话。 這次章旭明的脸清晰的出现在监控中,就算他有八张嘴也沒办法把這件事情說清楚了。 我把章旭明出现在监控中的画面截图下来,发送到手机后让方芳不要担心,我会为她讨一個公道回来。 方芳拦住我紧张說:“一泽,你别去了,你那個朋友如果发现败露了而狗急跳墙,我担心你会有危险,還是报警吧。” 我强笑道:“放心吧,就他那小身板還沒办法对付我。” 方芳犹豫片刻,拿上手提包說:“要不我和你一块儿過去吧?” 我拦住她說:“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店裡吧,我就要一個說法,如果他老实承认還好,要是死不承认,我要狠狠揍他一顿,看看他還敢不敢乱来。” 方芳妥协,让我小心点儿,不要把事情闹大了。 我临走前从垃圾桶裡面把那些猪心拎了出来,来到章旭明店裡面,他坐在一张躺椅上闭目养神,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气势汹汹走了进去,章旭明睁开眼睛,‘嘿’了一声笑道:“哎呦喂,周一泽回来了?你手裡拎着啥东西?怎么看起来血糊糊的?澳门的土特产?口味真不一般。” 我随手把猪心甩在他怀裡:“這些东西你留着做下酒菜吧。” 章旭明直接就蹦了起来,把血淋淋的猪心扔在地上叫道:“周一泽,你发哪门子疯?刚回来就拿這东西甩我一身血,你不觉得晦气嗎?” 我冷笑:“晦气?這玩意你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章旭明擦着淋在身上的猪血叫道:“你脑子是不是让驴给踢了?這猪心不是你拿過来的嗎?” “放你的臭屁!”我怒斥一声,把手机拿出来說:“你看看照片上的人是谁!” 章旭明凑過来看了一眼,用手捋了捋头发,啧啧說道:“我去,我已经好久沒有照過镜子了,沒想到我竟然還是這么英俊潇洒气度不凡。”他說着疑惑问:“周一泽,你這照片从哪儿来的?我好像沒穿過這样的衣服。” 他的装傻充愣让我气不打一处来,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叫道:“章旭明,你跟我闹着玩儿呢?你接二连三去方芳店门口瞎折腾当我是空气嗎?” 章旭明把我的手甩开,怪叫问:“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方芳是你朋友,我就算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去你朋友店门口瞎胡闹吧?”我還沒来得及开口,章旭明又說:“而且我就算真去了,肯定也会把脸遮挡的严实,怎么可能会抽风的把脸露出来让你们看呢?” 他這些话說的我无言以对,章旭明总结說:“這個人虽然和我很像,但绝对不是我,你要是不相信,现在报警我沒有任何意见。” 章旭明說的头头是道,似乎真的是我误会了他。 我眯着眼睛,章旭明问:“周一泽,這個男人究竟在你朋友店门口干啥了?” 我說:“他向我朋友示爱,第一次用自喷漆在门上喷字,昨晚又把猪心放在了店门口。” 章旭明咧嘴叫道:“這個人也真是個变态,竟然假扮我做出這种不要脸的事情,要是让我逮住,我非得把他的皮给扒下来不可。” 章旭明三两下就把自己的嫌疑洗干净,但我对他的怀疑并沒有减轻,可抓贼抓脏捉奸捉双,我沒有抓他個现行,也不好继续這個话题。 我犹豫了一下问:“你真想抓住這個假扮你的人?”章旭明点头,我說:“要不這样,這段時間你就在方芳店门口守着,如果這個人出现,你抓住他随便你怎么处置。” 章旭明想都沒想就点头:“也成,反正我晚上也沒啥事儿,如果抓住這個变态男,不但可以为我讨個公道,還可以洗清我的嫌疑。” 我森森冷笑,章旭明打了個哈欠說让我留下来陪他吃顿饭,我摇头拒绝,和這种摸不清底细的人呆在一块我始终觉得不怎么舒坦。 从圣德堂离开,本想给方芳打电话回报一下工作,可摸出手机,金智美就打来电话,說有人来店裡想要請株阴参,让我现在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