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路口烧纸 作者:未知 章旭明脸色怒红,我小声說:“章旭明,玩玩就算了。他们毕竟是這座工地的工人,要是把他们招惹了,后面处理阴魂小心给我們使绊子。” 章旭明不以为然,沒有理会我,依旧怒声问:“刚才究竟是谁打我了!” 那個工人依旧還在,其余人還是沒有任何动静。 章旭明咧嘴冷笑:“行行行,你们這有能耐,今晚你们一個都别想跑,除了你,其他人就准备集体跳楼吧!”他說着,指了指眼前的工人。 那工人点头哈腰退了出去,章旭明转身作势就准备回房,身后传来几名工人的喊叫声:“等等!” 五個工人脱颖而出,他们面露惧意,忐忑不安說:“先生,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們吧,我們真不是故意的。你当着包工头的面调戏了他老婆,如果我們不帮他,他肯定会和我們過不去的。” 章旭明冷声问:“难道就不怕跟我過不去嗎?” 工人纷纷說着一些恭维的话,我见状也說:“章旭明,闹够了吧?别到时候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沒办法收拾了。” 章旭明不满說:“他们這么揍我,我现在讨回一点尊严咋了?” 我說:“那你也得分清楚一個度,他们只是普通工人,拿钱办事儿。刚才在房间裡面你怎么不对包工头那副样子,现在在他们面前這么耀武扬威的。” 章旭明一脸不快:“行了行了,他们把你兄弟我打成這幅德行,你不帮我說话,還帮着他们,胳膊肘往外拐。” 章旭明說完就回到了房间,他說的這些气话我也沒有放在心上。赵大哥伤的不是很重,但也青鼻子肿脸,眯着眼睛冲着我苦笑,說了些歉意的话。 我也沒有放在心上,放赵大哥先好好歇歇,回到房间后,章旭明躺在床上,见我进来不屑的哼了一声。 我坐在对面床上,沉声說:“章旭明,沒有必要和那些工人计较這么多。如果现在和他们把关系闹僵了,等后面我們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指不定会怎么对我們呢。” 章旭明揉着脸上的青肿說:“可是我想到他们殴打我們,我心裡面就来气。” “再怎么生气你也得忍着。”我說:“這地方我們根本就翻腾不出什么大浪来,幸亏這事情和平处理,不然他们要真想对付我們俩,把我們俩弄死在這裡也沒有人知道。” 章旭明脸颊一颤,苦笑一声:“行了,我們现在赶紧想办法把這破事儿给解决了,待在這闹鬼的地方怎么想都不舒服。” 我点头问:“刚才你真的调戏包工头老婆了?” “放屁!”章旭明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不满說:“我就算再怎么饥渴,那也不可能当着包工头的面乱来吧?” 我点头,章旭明接着說:“我来工地后在大楼四周转悠了一圈,然后脑子一懵,就啥都不知道了。等我清醒過来,那些工人把我围的水泄不通,我也不知道发生啥事儿了,就看到包工头老婆在哭,我就說赔钱吧,给你刚打完电话還沒提钱的事情,包工头就把我手机夺了過去,然后不由分說把我一顿暴打。” 我哭丧着脸:“为了你這破事儿,我也让人给踹了一脚,现在我肚子還疼呢。” 章旭明白了我一眼:“谁让你好說话呢?如果不是你拦着,我要让那些打我的人跪在地上给我道歉。” 我說:“和气生财,我們来只是赚钱的,而且十万块钱,让人打一顿怎么了?” 章旭明耸肩:“這十万块钱還要给赵大哥分呢。” 沒有继续這個话题,我朝外面看了一眼,见工人们都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低声說:“那天你发烧的时候,又死了一個人。” 章旭明点头:“我知道,来工地的时候听赵大哥說過了,這人是老李吧。” 我应了一声:“小刘和老李還有另外两個死者是一個地方的,你說阴魂不杀别人,为什么单单要杀了他们三個?” 章旭明摇头說:“鬼知道,指不定阴魂看不惯他们三個人吧。” 见此刻和章旭明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来,我也沒再說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来到工棚二楼,轻轻叩响小刘的房门,裡面沒有任何回应。我心中不免担心起来,小刘和其余三個死者都是一個地方的人,如果连他也死了,那這事情就有些难以捉摸了。 轻轻推开房门,出奇的是小刘并沒有在床上躺着。四下看去,也沒有看到小刘的人影。 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我急忙转身朝大楼楼顶看了過去,见沒有任何人,這才匆忙下来。 看到赵大哥正端着一碗面條蹲在地上吃着,我忙问:“赵大哥,你有看到小刘嗎?” 赵大哥口中的面條還垂在下巴,吃惊教导:“啥?小刘不见了?” 我连连点头:“我刚敲门见沒有声音,就打开房门,可小刘不在裡面。” 赵大哥朝楼顶也看了一眼,把挂在嘴边的面條吸了进去,放下碗筷說:“快点去找找,要是小刘也死了,那這工地真沒办法待下去了。” 他說完就吆喝人去大楼裡面找,我回到房间把章旭明喊了出来,让他跟着我也去找小刘。 在一行人冲向大楼的时候,不知谁大喊一声‘小刘’。所有人纷纷朝工地入口方向看了過去,见小刘正姗姗走了過来。 他的双眼无神,四肢也配合的极其不协调,就好像行尸走肉一样,走路全凭着身体的本能。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小刘机械的挪动脚步,从我們身边经過,他无神的看了我們一眼,脸上依旧沒有任何表情。我們就好像是空气一样,他自顾的回到了工棚二楼房间内。 见小刘平安无事,所有人面面相觑,最后都纷纷摇头,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 不過当小刘从我身边经過的时候,我在他身上嗅到了一股非常浓烈的烟灰味道。章旭明似乎也闻到了,皱眉說:“周一泽,他好像有事沒有告诉我們。” 我還沒开口,章旭明接着說:“他的身上有股焚烧紫香的味道,应该是燃烧紫香刚回来的。” 我恍然大悟:“他去给自己的老乡烧纸去了?”章旭明還沒开口,我接着說:“那天我离开的时候,在路口就看到了一堆灰烬,应该是去祭拜同乡的亡魂了。” 章旭明使了個眼色:“我們過去看看,就当散散心,现在距离天黑還有段時間,干等着也无济于事。” 我沒有任何意义,生怕這些人以为我們俩逃跑,临走前给赵大哥打了個招呼,我們一会儿回来。 虽然已经打過了招呼,但我和章旭明离开工地的时候,還是遭来了很多工人的好奇目光。 我带着章旭明来到焚烧纸钱的地方,地面上還差着三根即将熄灭的紫香。 打量了些许時間,章旭明突然皱眉:“周一泽,這不对劲儿啊。” 我纳闷问:“怎么了?” 章旭明揉着额头說:“小刘那三個老乡是在工地的大楼坠楼死掉的,就算他想要烧纸,那也应该在工地内给他那三個老乡烧纸,不应该跑到這裡来啊。” 我对烧纸的规矩并不是很了解,疑惑问:“如果工地不让烧纸呢?” 章旭明摇头說:“咋可能?工地又沒有啥易燃易爆品,而且這工地上的工人抽烟的不是很多嗎?不可能不让烧纸的。” 我试探问:“你是想說,小刘在這地方烧纸是有别的用意?” 章旭明打了個响指,点头說:“阴魂只杀他们几個人,小刘又在這地方烧纸,看来他们四個人应该做過啥见不得光的事情,使得阴魂报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