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怨解 作者:未知 李萌不断逼近面包车,吓得刘勇惊叫连连,他绝望无比的趴在车窗上冲着我們喊叫起来:“快点拦住她,快点把她拦住,我還不想死,求求你们快点把她给拦下来!” 我和章旭明现在都是泥菩萨過河自身难保,哪儿還有工夫去管刘勇的死活。 章旭明好几次打算从野猫的包围圈突围出去,可都被野猫弓起后背的尖叫声吓得后退连连。 李萌很容易来到面包车边上,在刘勇惊慌失措的目光之下,李萌抓住面包车门狠狠拽了一下,面包车门瞬间便被拽的与面包车脱离开来。 章旭明瞪大了眼睛,怒声怪叫起来:“李萌,你跟刘勇有仇,凭啥要把我的车搞成這样?” 李萌扭头冷笑:“你们帮助他就是和我作对,我是绝对不会让和我作对的人好過!” 章旭明喊叫道:“你這人咋就這么不讲理呢?” 李萌捂着嘴巴咯咯冷笑起来:“你觉得我现在還是人嗎?” 這话一出,章旭明瞬间语结,他琢磨了许久,最终還是大声喊叫道:“你现在虽然不是人,可是你以前是個人,你多多少少也要和别人讲讲理吧?” “讲理?”李萌森然笑道:“难道我现在就不是和你们讲理嗎?杀人偿命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刘勇虽然沒有动手杀了我,但他是逼死我的罪魁祸首,我今天就是要杀了他,但你们却要阻拦,我对付你们有错嗎?” 章旭明愣了一下,疑惑扭头冲着我嘀咕說道:“周一泽,她這么一說似乎也对啊。” 我拧眉冷冷哼了一声:“对什么对?她這是在偷换概念,你别被她把這件事情搞得混淆了。” 章旭明使劲儿晃了晃脑袋,别過头看向李萌:“李萌,刘勇你绝对不能杀死,他虽然间接致你死亡,但自杀的可是你,和他沒有任何关系。” “闭嘴!”李萌怒斥一声:“谁說沒有关系?我在自杀之前想要让他见我最后一面,可是他却因为懦弱不愿意面对我,现在你们又說出這样的话,难道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嗎?” 我有些不知如何开口,這件事情說到底也算是李萌自找的,但此刻李萌明显占领优势,我們根本就不好用這样的言语来挑衅她,不然等待我們的将会是数十只野猫的群体围攻。 我尽量让自己平和下来,轻声问道:“李萌,刘勇虽然间接害死了你,可是他并不足以被杀死,当年你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有家有室,要是让他为了你而放弃自己的妻儿,你觉得以后你们的生活会過的幸福嗎?” 李萌猛地扭头看向我大声喊道:“幸不幸福這并不是你說了算,只要让他留在我身边,我們以后就一定会幸福的。” 我长叹一声,看向在面包车内一脸惊恐的刘勇說:“如果你真的這么想,你可以问问刘勇现在的想法。” 李萌凶戾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直勾勾的盯着躲在车裡面快要被吓死的刘勇身上,她喊声质问:“刘勇,他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刘勇被吓得快要崩溃,刚才我說的那番话刘勇压根就沒有听进去,呆傻般冲着李萌询问:“他刚才說了什么?” 我一听這话差点沒有岔過气,李萌质问道:“当年你为什么沒有去祠堂找我?” 刘勇急忙辩解:“因为我当年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你,虽然我并不希望我现在的妻子,但她为了我生下了孩子,如果我一走了之,先不說我妻子,我的孩子以后会如何去想我?” 李萌這次倒是沒有动怒,脸色阴沉,但嘴角上却浮现出了一抹森森然的冷笑。 這抹冷笑让我非常不安,我使劲儿咽了口唾沫,将目光投向面包车内的刘勇身上。 想要化解李萌心中的怨恨,我和章旭明都沒有任何办法,唯一可以解除這种怨恨的就只有刘勇一人。 此刻的刘勇看起来也好像铁了心一样,脸上沒有了刚才的那种害怕,一脸凝重的盯着李萌叫道:“李萌,你真以为我愿意這样?自从你自杀身亡之后,你以为我這些年過的就舒服?” 李萌尖叫问:“你明知道我自杀了,为什么不为我捡骨入棺,你就让我暴尸在祠堂中,让那些野猫食尽我的血肉?” 刘勇猛地举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你以为我不想嗎?在你自杀之后,我也想過轻生。可是当我自杀的时候,我看到孩子那双天真的眼睛,我的念头动摇了,我不想去祠堂捡骨,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尘归黄土,只要你一天還在祠堂裡面,你在我心中就一直活着,你就還活在這人世间。” 李萌后退冷笑,她虽然看起来依旧還是一副凶戾的样子,但我明显可以感觉到弥漫在她身上的煞气在慢慢消减。 刘勇明显也知道自己沒有办法逃离李萌,索性人也放开了,从车上跳下来說道:“李萌,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年活的有多痛苦?只要我一闭上眼睛,我的脑中浮现出来的就是你的模样,我知道這是报应,我也知道自己愧对了你,如果你现在真的想要杀了我,你就动手吧,我們活着的时候不能在一起,死后要是可以在一起,我无怨无悔。” 李萌冷笑连连,但身子却慢慢后退。 刘勇步步紧逼,直视李萌說道:“我爷爷已经死了,孩子现在也慢慢长大,我可以跟着你离开這個世界,希望你不要再难为我的家人了。” 李萌深吸一口气,凝重无比的望着刘勇问:“刘勇,你老实告诉我,你喜歡你现在的妻子嗎?” 刘勇想都沒想就摇头說:“我和她在一起,完全是因为家人的关系,现在我唯一的爷爷都已经過世了她也沒有回来,我本想等到将我爷爷入土之后,就回去和她离婚。” 一滴眼泪从刘勇眼角流淌出来,李萌慢慢伸手,将滚過脸颊准备掉落在地上的泪水擦拭干净,她脸上的怒意慢慢消散,最后回应一個微笑:“希望你可以记住你今天所說的每一句话。” 刘勇身子一声,伸手想要抓住李萌的胳膊,但手掌却从李萌的手臂中穿梭過去。 李萌的声音慢慢虚化,在即将消失的时候,她突然张开双臂,朝刘勇拥抱了過去。 在两者接触的瞬间,李萌彻底消失无踪。 章旭明擦了把额头的冷汗,纳闷无比的望着我问:“周一泽,這是咋回事?” 我沉声說:“李萌已经离开了。” “李萌既然离开了,那這些野猫……”章旭明话還沒有說完,原本包围着我們的数十野猫好像得到了命令一样,纷纷朝后退了出去,又消失在了村子的四处。 刘勇长吁一口气,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 他又吃力的撑起身子,用手扶着面包车爬了起来。 无奈冲着我們苦笑一声,刘勇耸肩询问:“章师傅,李萌人呢?她去什么地方了?” 章旭明白了他一眼說:“你刚才那番话或许感动了李萌,她不会再来纠缠你了,她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刘勇疑惑一声,缓了许久,他突然跪在了地上,失声痛哭了起来:“李萌,对不起,我虽然一直都爱着你,我虽然也想追随你而去,可是我却有自己的苦衷,希望你可以理解……” 我摇头叹息,来到刘勇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說:“刘哥,别這样了,李萌已经走了,就算你现在把心掏出来,她也不会看到了。” 刘勇正在悲伤之中,根本就听不进去我的话。 章旭明干咳一声,冲我使了個眼色,让我好好安慰刘勇,他则转身进入了院子裡面。 有三分钟的時間,章旭明又重新折了回来,在我耳边轻声說道:“周一泽,刘勇爷爷腹部的抓痕颜色已经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