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打劫 作者:未知 男人呵呵笑了笑,从口袋摸出一杆烟枪,往裡面添了点烟草后吧嗒吧嗒抽了起来:“我這人做這事儿沒有什么讲究,裡外通吃,不過家外的居多,逼不得已才做家裡的,毕竟兔子不吃窝边草嘛。” 老孟目光中流露出一抹鄙夷之色,也沒有過分讲什么,而是咧嘴叫道:“既然老哥可以让我們进去,這酬劳应该怎么算?” 男人伸出一只手晃了晃說:“這個数咋样?” 老孟也是個豪爽人,当下便点头同意:“成交,不過這件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男人拍着胸口笑道:“放心,我做事不像其他人那样,绝对不会让第……”男人說完,数了一下车裡面的人,接着說道:“绝对不会让第六個人知道這件事情的。” 說定之后,我們五人下车在男人的带领下绕着村子朝远处走去。 在路上,通過打听得知男人叫丁子午,這名字是他入行之后自己给自己改過来的。他们這一行基本都是在晚上凌晨白天正午时分开始工作,所以便用子时和午时来给自己重新起了一個名字。 丁子午和老孟在前面相聊甚欢,我和老刘以及古晋跟在后面。 路上我非常纳闷,对于丁子午的身份异常好奇,便开口询问老刘,丁子午干的究竟是什么行当。 老刘轻笑一声,压低声音說:“周老板,往大了說,你和這個丁子午還是一行呢。” “一行?”我心叹一声,忙问:“刘老哥,难不成丁子午也做着我這种行当?” 老刘摇头說:“你们都是和尸体打交道,可丁子午做的确实最苦最累的差事,而且還整天提心吊胆,却沒有你赚的多。” 這话让我更加好奇起来,在我一再追问之下,老刘這才解释說:“听說過挖尸嗎?” 挖尸這個词汇我确实听說過,但对此却沒有太多的研究。 我点头,费解问:“我虽然听說過,可這挖尸有什么讲究?怎么看孟老哥似乎并不待见丁子午呢?” 老刘笑道:“挖尸這一行也分裡外,正常来讲,這一行当只挖不认识人的尸体,但连自己认识的尸体都挖,那就会被所有人看不起,严重的会被人暗地裡弄死。” 我吃惊问:“這么严重?” 老刘点头說:“做這一行那可是要遭天谴的,正常人根本就不会選擇這一行,只有那些实在沒有办法讨生计的才会做出這样的事情。” 老刘显然在刻意避开我刚才所說暗杀的话题,我也沒有再去過分追问,而是转移话题问:“那常年和尸体打交道,身上必定会沾染上尸气,老刘身上那股味道我怎么闻着不像是尸臭味儿呢?” 老刘哈哈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正常人要是闻到尸臭味儿肯定非常吃不消,所以這一行有种东西可以把身上的尸臭味儿给遮掩下来,虽然很臭,但却沒有尸臭味儿那么明显。” 我似懂非懂点头,這一行的门道确实不少,我這才接触到了冰山一角,想要搞明白所有的事情,這可是個慢活儿。 丁子午对這一片的地形非常熟悉,左转右转之后,我們已经从村头来到了村尾。 這一路上我們并沒有看到任何村民,我的心中虽然对丁子午放松了警惕,但从老刘和老孟的表情来看,似乎对這個男人還是有些顾忌。 古晋一直都流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在我耳边轻声說道:“周老板,一会儿要是打起来,你尽快找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 這话让我一愣,我疑惑询问:“什么意思?一会儿会打起来?” 古晋点头,凝重說道:“丁子午现在带我們去的地方并不是陵墓,老刘和老孟一会儿应该就会把他拦下来,到时候一言不合就可能发生厮打。” 我闻言一阵心惊,忙问:“我們沒有去過陵墓那边,你怎么就知道丁子午带我們去的地方就不是陵墓?” 古晋轻笑一声說:“那座陵墓在多個村子的正中央,刚才我們是从其中一個村子的村口离开的,按道理我們应该以村口为原点朝陵墓那边走去,可我們现在走的方向并非是陵园,而是反方向。” 看着前方和老孟有說有笑的丁子午,我紧张问:“這丁子午想要对付我們?” 古晋点头說:“的确,做這种行当的人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刚才他要了五千块钱的领路费,但我們却沒有砍价還价,肯定已经算准我們有钱,所以打算摆我們一道。” 我暗靠說道:“這人也太不靠谱了吧?” 古晋苦笑說:“這世界上哪儿有靠谱的人?只要有钱,一些人甚至连自己的爹妈都敢弄死,更何况是我們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了。” 古晋這话虽然說的是事实,可听在我的耳中,還是让我有些不大舒服。 我连连干笑,在准备开口的时候,丁子午突然伸了個懒腰,打了個哈欠立在原地:“我們等会儿再继续赶路吧,我這双腿太累了,再走的话指不定会累趴在地上。” 老刘闻言疾步来到丁子午身边,脸上弥漫着冷冷的笑意:“要是累了就歇会儿,反正距离陵墓也不远了。” 丁子午蹲在地上嘿嘿笑道:“撑死就只有半個钟头的路程了,都歇会儿吧。” 他說完,又从腰间摸出烟枪,不過這次并沒有填充烟草,而是在一棵大树根上重重敲打了几下。 听到這声音的时候,老孟脸色徒然一变,老刘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二人一前一后将丁子午夹在中间。 与此同时,一缕微不可闻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影影绰绰间,我看到一两個人影在树林中不断闪现。 想起刚才老刘的话,我不禁紧张了起来,急忙来到古晋身边,警惕的看着周围。 老孟从口袋摸出一根香烟自顾点燃,不屑的瞥了眼四周,冷声笑道:“既然都来了,那就都出来吧,這么藏着多不舒服的?” 老孟說完,原本蹲在地上的丁子午突然站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远处跑了過去。 老刘作势就准备追過去,但被老孟拦了下来:“不用追,這几個人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别想拿到一分钱的好处。” 老刘咧嘴笑道:“老孟,這几個人你来对付,我站在边上就等着看一出好戏了。” 老孟点头摆了摆手,看向躲藏在树后的那帮人冷声笑道:“既然都已经把窗户纸捅破了,就快点出来,我們還有事儿要做呢!” 在老孟說完之后,一缕不屑的冷笑声从树后传了過来。 两個衣着和丁子午相差无几的男人走了出来,這俩男人腰部别着两把看到,看起来流裡流气,明眼人一看這俩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這俩人把手放在刀把上,一步步朝我們逼近,在无限接近我們的时候,我从二人身上嗅到了一股非常浓重的熏臭味道。 都說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丁子午做着的就是挖掘尸体的行当,這二人身上弥漫出来的味道和丁子午的一样,定然干着的也是挖人尸体的行当。 老刘打了個哈欠,似笑非笑瞥了眼這俩人,对老孟使了個眼色說:“老孟,這俩人就交给你了,丁子午就交给我了。” 老孟比划了一個‘OK’的手势,冲着二人冷声问道:“趁我還不想对付你们俩赶紧滚蛋,别给脸不要脸,敢动手搞我們,别到时候连小命都丢在這裡了!” 二人闻言并沒有任何害怕,反而齐刷刷将腰部的砍刀摸了出来,也不過多废话,大喝一声就举起砍刀朝老孟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