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磕头 作者:未知 冯含忙问:“应该怎么做呢?” 我眯着眼睛直勾勾盯着冯含看了很长時間都沒有吭声,冯含被我的目光盯得非常不自然,她怯生生问:“怎么了?” 我耸肩摇头:“沒什么,我就是在想,如果让你做出屈尊降贵的事情,不知道你会不会做。” 冯含连忙点头:“只要能让我活下来,不管做什么都会愿意做的。” 章旭明附在我的耳边嘿嘿笑道:“周一泽,看到了嗎?有钱人就是惜命,如果换成是我,哪儿会說這些,要杀要怪随便来。” “這就是你沒有钱的原因所在。”我低语一声,章旭明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我也沒有继续理会他,对冯含說道:“如果想要让老太太从你身边离开,就需要你向老太太将你的罪過全都忏悔出来,只有這样,才能让老太太原谅你。” “那应该怎么忏悔呢?” 我想了想說:“向她磕头赔罪。” “磕头?”冯含吃惊望着我。 我拧眉问:“怎么?不愿意?” 冯含犹豫了起来,在我們俩人的目光相交在一起的时候,冯含不自然的避开我的目光,摇头說:“不是不愿意,而是我不知道就算做出這样的事情她会不会原谅我,如果我长跪不起,她依旧不肯原谅我,那我做的這些不是都白费了?” 章旭明不满喊道:“我說冯姐,事情都已经到了這個节骨眼了,你竟然還在想這些。” 冯含凝重說道:“我這不過是把所有有可能发生的都计算一遍,我不想做任何沒有效果的事情。” 我苦笑一声:“冯姐,你现在已经沒得選擇了,如果换成是我,我会立刻跪地不起,并且不断磕着响头,就算她不原谅我,我也会一直這么磕下去,直到她原谅我为止。” 冯含悠悠說道:“可你是你,我是我,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根本就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這件事情上。” 章旭明哈哈笑了一声,冯含疑惑问:“你笑什么?” 章旭明不屑說道:“冯姐,我算是明白你想要啥样的解决方案了。”他說完接着又說:“你想要的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让老太太原谅你的方法。” 冯含一本正经点头:“就是這样的,怎么?你有办法?” 章旭明冷哼一声:“抱歉,你想要的這种方法我沒有。如果你非得要這样的办法,那就是让老太太魂飞魄散了。” 冯含思量了一下,点头說:“這個方法也行,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做到呢?” 我闻听此言瞬间变了脸色,章旭明的脸色也一变再变,就连一直都充当路人的刘淑英也脸色苍白起来。 我們三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了冯含,她似乎并沒有反应過来我們为什么這么盯着她,疑惑不解问道:“你们干什么?” 我冷哼一声,章旭明也冷笑了起来:“冯小姐,我觉得你這话是不是說的有些過分了?” 冯含依旧不明就裡问:“有什么過分的?” 章旭明寒声說道:“在你被人遗弃之后,是老太太将你收养的,最后你又活生生将老太太给逼死,就连安葬老太太的棺材你都不放過,现在竟然還要让她魂飞魄散,這就是你报答恩人的方法嗎?” 冯含脸色逐渐铁青起来,她哼了一声說道:“我的事情你们不用多管,只要拿钱办事就可以了。” 章旭明大手一挥:“抱歉,我虽然喜歡钱,但我也有自己的底线,你的這种处理方式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底线了,你要是真想這样,那就去找其他人吧。” 章旭明這番话听得我是连连咂舌,這家伙确实非常喜歡钱,而且看到钱甚至连自己的小命都肯不要。 但今天這番话却說到了我的心坎裡面,让我对章旭明刮目相看。 他侧目看了我一眼,嘴角浮现出笑容:“周一泽,咋了?” 我摇头說:“沒什么,就会觉得你今天的气势凌人,简直帅呆了。” “我不是一直都很帅嗎?”他說完接着說:“行了,我們回去吧,别在這种事情上浪费時間了。” 章旭明說完就转身离开,我见状也转過身子。 而刘淑英却可怜巴巴的望着我們,希望我們将這件事情彻底给解决了。 我冲着她轻轻摇头,擦肩而過的时候,低声說道:“刘小姐,走吧,她正在犹豫,应该会拦住我們的。” 在我說完,刘淑英也反映了過来,跟着我和章旭明就朝外面走去。 当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和我料想的一样,冯含突然喊道:“等一下!” 我不禁稳住脚步,扭头看向冯含疑惑问道:“冯姐,還有别的事儿嗎?” 冯含直勾勾盯着我,沉声說道:“我答应你们,向她赔礼道歉!” 冯含的话语虽然已经服软,但是她的语气却是一如既往那样的硬气。 我知道她并不是打心眼裡面同意道歉的,可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也只有這种方法可以尝试一下了。 我們废话也沒有多說,既然已经确定下来了,那就应该尽快实施才对。 我們四人重新回到了刘淑英暂住的那套公寓裡面,让床板掀开之后,我指着卧室說道:“冯姐,老太太现在就在這房间裡面,如果你真心实意的想要忏悔道歉,那就跪在地上,磕头来忏悔自己的罪過吧。” 冯含点头,似乎觉得自己当着我們的面跪地磕头很沒有面子,让我們先离开卧室。 关上卧室房门之后,我听到裡面传来冯含低声自语的声音。 一会儿工夫,一缕‘碰碰’的响声从卧室传了出来。 卧室内的冯含应该在磕头赔礼,我也沒有开门查看,我們三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章旭明打了個哈欠,揉着眼睛說道:“周一泽,你說老太太会原谅她嗎?” 我不假思索說:“会的,老太太之前就已经說過了,只要冯含愿意给她磕头赔礼,并且将额头磕破,便会原谅冯含,从這裡离开。现在老太太那边我們沒有必须去担心,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冯含是不是心甘情愿道歉的。” 章旭明冷哼說道:“你看看她的那种态度,這哪儿是心甘情愿啊。” 我耸肩苦笑說:“這可說不准,冯含毕竟是掌管一個工厂的老板,她心裡面想些什么是不可能出现在表面的,也更加不会告诉我們的。刚才在工厂的时候,她表现的极其坚强,应该也只是在我們面前做做样子而已,如果让她一個人呆在房间裡面,以前所有的记忆都会浮现出来,這些记忆或许可以改变她的一切想法。” 章旭明若有所思說:“你說的這番话虽然也挺在理的,但這些都是你的猜测而已,究竟是不是真的,我們谁都不知道啊。” 我苦笑道:“等到冯含从房间裡面出来,我們就可以明白了。” 章旭明轻叹一声,耸肩說:“那就慢慢等呗。” 我歉意看向刘淑英,让她帮我倒杯水過来。 接過刘淑英递来的水杯,還沒等我抿上一口,手机铃声在此刻不适宜响了起来。 从口袋将手机摸了出来,看到上面的联系人名字,我狐疑一声,纳闷看向章旭明嘀咕說道:“古晋怎么打来电话了?” 章旭明不满白了我一眼:“古晋给你打电话我咋知道?与其在這裡问我,你倒是接了电话问问他找你干啥啊。” 我干笑一声,章旭明這家伙說话還挺冲的。 按下接听键,我将手机放在耳边疑惑问道:“古晋,有事儿嗎?” 古晋沉声說道:“周老板,是有一件事情,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有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