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荒坟别墅 作者:未知 我爸眉头微皱,疑惑问:“你是不是傻了?我被利益熏心去挖棺材参,进了古墓又被逮了個正着,你忘了?” 我摇头說:“可我觉得你好像不是无疑中进入古墓的。” 我爸沒好气說:“你整天都瞎琢磨什么?你以为我想进监狱?外面的世界花花绿绿,我還想多逍遥一阵子呢。” 我问:“沈仲飞有能力把你捞出去,你怎么不出去?” 我爸怔了一下,眉头疏松下来,叹了口气說:“一泽啊,有些事情不要瞎想。沒进监狱前觉得這裡面挺黑暗,可进来之后,却发现這裡面的人各個都是人才,說话又好听,比外面强多了。” 我沒再去问别的,从监狱离开天色已经暗沉下来,拦车来到章旭明店门口。圣德堂店门紧关,章旭明应该還在休息,我也沒有敲门,等了有十分钟的時間,方哥开车赶了過来。 他的脸色非常苍白,可能从之前的事情中還沒回過神来。上了车,车上的血腥味道已经消失无踪,方哥摁了两下喇叭,扭头问:“小周,小章今晚不和我們去嗎?” 我摇头說:“他有点事情,晚上我們俩就足够了。” 方哥木讷点头,驱车上了高速。和昨晚一样,送货這一路上我沒有感觉到任何寒冷或者看到什么奔跑的人影。 等上了高速回来的时候,因为前方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所以所有的汽车都拥堵在一起。我們龟速前行,一個钟头的時間才走了不到十米远的距离。 好在方哥车技了得,左挤右挤,硬是从左侧车道挤到了右侧车道,继续等了半個钟头,我們从前方的高速出口下了高速。 這座县城我們刚才送過货,高速沒办法走,就只能沿着低速回到市裡。但方哥对低速路线不清楚,只能按照导航指示的路线。 因为路段陌生,而且路上也沒有一辆车,怕方哥精神放松的睡着了,我和他有一出沒一出的聊着天。 按照导航规划的路线,我們行驶了一個钟头,来到了一片荒山野岭,我拿起手机打量了一番,皱眉问:“方哥,我們是不是走错路了?” 方哥摇头說:“我們是按照导航路线走的,应该不会错吧?” 我說:“我們好像越走越偏了,再往前走,好像就到了生产路了。” 方哥摆了摆手:“小周,别担心,這地球是圆的,就算我們走错了路,只要车裡面還有油,就一定能回去的。” 他的乐观让我不知說些什么,聊了一阵子,我們俩的话也說完。方哥一言不发的开车,我坐在副驾驶看着车窗外一晃即逝的树木。 差不多有十分钟的路程,方哥突然把车停在了路边。 我以为他尿急也沒有理会,方哥打开车门走了下去,站在车头前对着路边挥手比划了两下,神情突然紧张起来,折回来上车后熄了火对我說:“小周,快点下来搭把手。” 我被他的举动惊住了,舔着嘴唇问:“方哥,干什么?” 方哥指着车头前說:“這位大爷說他老伴儿生病了,让我們帮忙送到医院裡面去。” 我顺势看了過去,车前空空如也,压根就沒有什么大爷,方哥又见鬼了。 现在不敢把真相告诉方哥,方哥从工具箱裡面拿出一只手电筒,二人下车,他来到路边說:“大爷,你带路吧。”也不知道那個看不见的大爷說了句什么,方哥做了個搀扶的动作,关切說:“大爷,你小点心,别摔着了。” 眼前這一幕怎么看都觉得有些阴森森的,我不敢上前,跟着方哥走了不到一百米的距离,眼前出现了一座坟场。 坟场内墓碑林立,新坟和老坟堆积在一起。有些坟头前還摆放着一两只已经褪了色的纸扎童男童女,在手电筒的映照下让我头皮发麻。 方哥看到的画面和我看到的不一样,他沒有任何犯怵,走在前面左右打量着說:“大爷,你们這是什么地方?怎么各家各户的房子都明晃晃的,而且各家各户都是小别墅。” 我听不到那個大爷的话,但方哥却可以听到,点头說:“看来你们村子還是很有钱啊,不過這村裡的路应该好好修修了,要是下個雨,人就沒办法出来了。” 我无比紧张,加快脚步来到方哥身边,打算把他拉回现实,方哥突然看向我說:“小周,看看人家這地方,建這么一栋别墅价格肯定不便宜,我要是有一座该多好。” 我干笑,心叹等你死了,也就是烧一座纸扎别墅的事情。 来到一座新坟前,方哥皱眉說:“大爷,快点把门打开,我們好把大娘送到医院去……什么?你沒带钥匙?大娘腿脚也不方便?”方哥围着坟头转了一圈,摇头說:“這也沒地方翻墙进去,小周,我們俩看看能不能把门给推开。” 我還沒吭声,方哥就蹲下身子开始用手挖起来坟头。 這座坟头应该昨天才下葬的,坟头上都是虚土,方哥徒手三两下就挖出了一個大坑。 我见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急忙跳到墓穴一把拉住方哥說:“方哥,别挖了,你现在不是在推门,是在挖坟!” 方哥已经着了道,神情呆滞,把我朝边上推了一下,继续开始挖掘起来。 我绕到他面前,举起巴掌就狠狠抽在他的脸上。方哥的身子只是一颤,我這一巴掌并沒有让他醒来,他還是依旧扒拉着虚土。 這一個多钟头,我用尽了各种办法都沒有把方哥喊醒,看了眼時間,现在已经五点多钟。這虽然是坟头,但保不准有人从這裡经過,要是看到我們挖坟,肯定以为我們是偷盗尸体的。 方哥已经挖到了墓穴裡面,看着崭新的棺材,他作势就准备把棺盖给掀开。 我见状吓了一跳,抓住他的胳膊就朝外面拉扯。方哥力气大的出奇,我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拉了那么一点儿。 就在他饿虎扑食般朝棺材扑過去的时候,一声鸡叫传了過来,方哥打了個激灵,身子剧烈颤抖,瘫坐在地上哆嗦了起来。 我吁了口气,方哥木讷的表情慢慢消失,呆滞的双眼也泛起了神色。 等到他的颤抖消停下来,他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眼棺材,又仰起头朝上看了一眼,一脸惊惧叫道:“小周,我們在什么地方?” 我忌惮說:“我們在墓穴裡面。” 方哥恐慌问:“我們怎么跑到坟裡面了?”我问他刚才怎么回事儿,方哥也沒回应,快速从墓穴爬了出去,才說:“刚才我明明是在敲门啊。” 方哥說完,朝四周一看,整個人怔住了:“小周,村子内?我們俩刚才明明进了村子,现在怎么成坟头了?” 我說:“刚才你见鬼了,我們一直都在坟头打转,你刚才以为你在推门,其实是在挖坟。” 方哥瞪大眼睛:“那老大爷是鬼?” 我点头,他整個人一下慌了:“我不是都已经請了阴参了嗎?怎么還可以看到鬼?” 我看了眼四周,见一個放羊的老头站在坟场外盯着我們,意识到不妙,急忙拉着方哥說:“快走,有人发现我們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慌忙从坟场跑了出去,上了车,方哥哆嗦的厉害,试了三次,车都沒有打着。我弯腰看向后视镜,见两辆黑色小汽车停在放羊老头身边,老头朝我們指了指,那两辆汽车快速驶来。 這阵势不妙,我紧张叫道:“方哥,有人追上来了!” 方哥說了声别急,但他颤抖的更加厉害,好不容易把火打着,后面就传来疯狂的鸣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