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兄弟之争 作者:未知 久仰大名。 徐吟想,久仰大名的应该是她才对。 她上辈子沒见過燕承,但是听說過他的事迹。 昭国公未起义时,這位燕世子的聪明能干就已经为人所知了。传闻他谦逊好学,礼贤下士,见過的人皆赞不绝口。 可是后来,昭国公举起义旗,知名的就变成燕二公子了。 谦逊好学、礼贤下士固然难得,像燕二公子那样用兵如神、攻无不克,才是天降英才啊! 前世兄弟俩走向对立,徐吟并不意外。 当昭国公成为天下共主的那一刻,他们就不仅仅是兄弟了,而是皇权的争夺者。燕承有嫡长之名,却逊于声势,燕凌有不世之功,偏偏排序居次。两個人只要有一個不甘心,势必走向你死我活的结局。 后来正是這么发展的,她逃到边陲小镇,仍然听說了燕二公子失踪的消息。那会儿大局已定,所差不過名分,兄弟俩矛盾越发激烈,想必這就是燕大公子的手笔。 ——等等。 徐吟忽然想起一件事。柴七打探出来的消息,方翼之所以去凉川,乃是奉昭国公世子之命追杀一個人。 燕二公子失踪,追杀,還有…… 徐吟猛然看向燕凌。 那個客栈裡喝酒的公子就是他?! 她难以置信,脑子裡不停闪過画面。一個是百姓夹道中率军入城的燕二公子,另一個则是戴着斗笠沉默饮酒的无名江湖人。 难怪,她总觉得那個人有点眼熟,原来曾经有過一面之缘。 那么,冲进火裡救她的又是谁?也是他嗎?但是他们并不相识啊! “阿吟!” 徐吟惊醒過来,看向父亲。 徐焕轻轻皱眉,责备道:“燕世子在跟你說话呢!” 她一句话不回,還一直去看燕凌,实在不像话。 徐吟摸了摸额头,对燕承歉然一笑:“失礼了,只是瞧燕世子与二公子一点也不像,有些惊讶。” 燕承笑着点了点头,說道:“徐三小姐不是第一個這么說的人,阿凌肖母,我肖父,我們兄弟是不怎么像。” 這话题揭過,几人又說了些话,最后徐焕道:“你们這一路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话晚宴上再說。” 众人纷纷应是,随后各自回房。 燕凌很兴奋,刚刚做了件大事,就见到了兄长,恨不得在他面前大說特說,好好吹嘘一番。 可惜两人一进房间,他還沒开口,燕承就說了:“阿吉,你到外面守着。” 燕吉愣了下,应了声是,乖乖出去了。 燕凌苦着一张脸:“大哥,你還沒训完啊?我错了還不行嗎?你就少說两句吧!” 燕承撩起袖摆坐下,斜眼看他:“你错了?你错在哪啊?” 燕凌垂头丧气:“我不应该离家出走,不应该干這么危险的事。” “還有呢?” 燕凌沒想出来:“還有什么?我不都认了嗎?” 燕承一掼茶杯,虎着脸道:“你要真的悄悄杀了吴子敬,這事倒還好了。可你现在做了什么?人是你杀的,名却让徐家得了。雍城归了徐家,只要他们好生经营,楚地早晚也归了徐家!父亲为什么惦记着吴子敬?是怕楚地出现一個强敌!可现在呢?吴子敬沒了,徐家起来了,這有什么两样?” 燕凌张了张嘴,說道:“可是,徐家沒有称霸的野心啊!” “你怎么知道沒有?”燕承看他這样,简直恨铁不成钢,揪過来语重心长地劝道,“阿凌!你怎么這么傻呢?徐家势力越大,越不好收服,若是他们倒向别人怎么办?你這番岂不是白费了?” 燕凌小声辩解:“不会的,徐大人不是這样的人。” 燕承看着他笑。 燕凌被他笑得不自在,扭开头:“大哥,你有什么话就說,别這么笑行嗎?怪可怕的……” “你還知道怕啊?”燕承不客气地揭穿他,“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不就想跟徐家结亲嗎?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徐家倒向别人了。” 燕凌脸更红了,嘴上還不承认:“我哪有?大哥你别胡說。” 燕承沒理他,点头說道:“嗯,跟徐家结亲,确实是個好主意。” 听得這句,燕凌火速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兄长,喊道:“大哥!” 燕承继续道:“你今年十七,确实该考虑婚事了,母亲先前为你相看過,可惜一直沒有满意的。徐家虽不算显赫,但以徐焕的名声权位,倒也堪配。” 燕凌露出笑来:“大哥……” 又听燕承接下去:“徐大小姐年方十六,正好年纪相当,虽然前头有過一個,但沒正经订亲,倒是无妨。你要是中意,我回家就跟父亲說,派人来南源提亲。” 仿佛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来,燕凌脸上的笑冻结了。他看着兄长,喊道:“大哥!你在說什么呢?我不是……” “打住!”燕承打断他的话,眉头皱得紧紧的,低声喝问,“你想說什么?說你不喜歡徐大小姐,想娶徐三小姐?告诉你,不行!” 燕凌呆了呆,脸上浮起委屈,也低声质问:“为什么?徐大小姐可以,徐三小姐就不行,這是什么道理?” 燕承道:“两個原因。其一,徐焕沒有儿子,娶了他的长女,就能接手他的家业。其二,徐三小姐在雍城干的事,我都听說了,她不是良配。” 燕凌不接受:“雍城的事怎么了?她哪裡不好了?” 他這样死活不听话,燕承也生气了,說道:“我看你這样就知道不好!瞧瞧你,从头到尾被她利用個彻底,還一点都沒发觉不对。事儿都是你干的,利益全是她得的。燕小二,你能不能长点心!” “那也是我愿意的!”燕凌倔脾气也上来了,“大哥,你真当我什么都不懂嗎?帮着徐家收服楚地有什么不好?如今天下越来越乱,我們要留意的地方太多了,楚地不乱,我們就能少操心一处。至于徐家归不归顺,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担心這個問題。我帮了他们這么大忙,你当他们心裡不清楚嗎?利益确实让他们得了,但人情留下了!只要我們不比别人做得差,他们有什么理由投向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