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节 封赏 作者:未知 第四十节 封赏 “父亲向来有功必赏,有過必罚,刘仲玉既有功,自然会有奖赏。丞相表他为青州刺史,想来正是此意,不過,我却以为青州刺史不适合他。”曹冲想通了,說得也就顺畅了。 “此话怎讲?”曹操见曹冲說得坦然,一时倒也是兴趣十足,他露出笑容,看了一眼荀攸和华歆,饶有趣味的看着曹冲。 “一来刘伯玉非刺史之才,父亲因他的功赏他是不错,但如果他把事情做砸了,却会让人觉得父亲无识人之明,或者是故意让刘琮不能胜任,到时候反而误解了父亲的一片好意。”曹冲摆出一副绝对是站在替老爸名誉着想的立场上,振振有词的說道。 “嗯,有理,那你說应该如何安排?”曹操想了想,也觉得刚才的安排有些太過明显。 “荆州虽定,刘备未降,刘琦犹在江夏,听說最近与江东孙权正眉来眼去,想必沒有归顺朝庭的想法了。刘琦忠厚,素得荆州人心,又是长子……”曹冲见在座的荀攸和华歆都是曹操心腹,也不忌讳這個话题了,侃侃而谈:“不少无知之辈還以为這荆州是私相授受,以为刘琦当得继任。刘备外托忠厚之名,必不肯放弃刘琦這個绝佳的招牌,必将奉刘琦为荆州牧,对抗朝庭。明智之人自然不会上当,但愚夫愚妇也为数不少,父亲不可小觑了刘琦的作用。” “你的意思是?”曹操沉吟了片刻,也有些为难的点了点头,這個問題他开始确实沒太放在心上,如今被曹冲一說,這事情還真是有些麻烦,虽然刘琦的号召力跟朝庭比起来不值一提,但却总让人觉得不舒服,万一那些荆州人還抱着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那還真不是办。 “刘琦的事倒不可怕,毕竟他虽然为人仁孝,却非政治干才。便如果父亲沒有对策,让刘备借着這個幌子招摇撞骗,一旦时机成熟,刘琦只怕会莫名其妙的身亡,所以的人心全被刘备顺理成章的接收下来。刘备枭雄,外托仁义,内行狡诈,只要有好处,什么人他都能投靠,无非是想谋一块立足之地。为了四千丹阳兵,他能抛弃公孙伯珪转投徐恭祖,不久徐恭祖就不明不白的死了。为了一個江夏,他又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荀攸和华歆一听,不由得互相看了一眼,這仓舒公子现在越来越狠了,這种罪名都能给刘备安上?要說事实确实大差不差,可是把這罪名扣到刘备头上,還真是叫一個狠,你刘备总不能把陶谦从墓裡扒出来给自己辩白吧。想到上次曹冲所說的封禅,他们不由得苦笑了一声,這小曹比老曹可毒多了。让你辩都沒法子辩啊。 曹操一听曹冲這么說,却是老怀大慰,他呵呵一笑說道:“你是想把刘琮抬出来和刘琦打对台戏嗎?要說起来,還真是不错,這哥俩倒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公达,子鱼,你们看呢。” 你都說好了,他们還能說不好嗎?荀攸和华歆连声应道:“好计好计。” “那就這样吧,改封刘琮为谏议大夫,列侯不变,暂时就跟随大军驻在荆州,如何?”曹操想了片刻,换了主意說道。荀攸和华歆一听,這也算是個闲差,只管拿俸禄,沒有实际责任的,至少不会有无妄之灾,倒也适合刘琮這個人,便都点头应是。曹冲也觉得這個是好差事,估计自己那個大姨子也能满意,自然也不会再說什么。 议完了刘琮,再议其他人等。說到蒯越等人,曹操皱起了眉头,久久沒有說话。蒯越现在是襄阳城的大佬,蔡家掌握着水军,他掌握着步卒,不光是襄阳,整個荆州至少有一半城池的守将与他家有关,对朝庭的威胁实在太大。蒯家又是荆州有名的豪强,良田数百顷,家财万贯,附民甚多,你要赏他点钱,他根本就不放在眼裡。你要赏他個官,小了他根本不在乎。 除了蒯家之外,還有韩家,韩家家主韩嵩现在是从事中郎,在荆州那也是大名人,家大业大,前些年代刘表到许县入贡,就不把一般人放在眼裡,如今虽然抱病在家,可谁知道他是真病還是假病,也许是等着朝庭的表示呢,看得上眼,就出来玩玩,看不上眼,咱继续养病。 另外還有张家,還有刘家,邓家,庞家,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灯。 荀攸想了想說道:“這些人都富有家财,赏钱根本看不在眼中,赏地吧,荆州人口众多,只怕也沒多少地可分,看来只有让他们做官了。” 华歆点头說道:“公达言之有理,只是這些人在荆州都是一方豪强,這官职小了,只怕对他们来說沒什么吸引力。” 曹操也有些难办,他看了一眼曹冲,见曹冲面色平静,沒有什么难办的样子,便问道:“仓舒,你說应该如何比较妥当?” 曹冲笑道:“二位先生說得都很明白了,好象只有封大官一途,我听說光禄勋郗公转成了御史大夫,這九卿之位又出缺了几個,父亲何妨让他们去侍候天子。這些人,還是让他们离开荆州的比较好。” “九卿之位仅次于三公,這……妥当嗎?”华歆听了,心中不免有些酸意,自己跟着曹公這么多年,也沒有成为九卿,沒想到荆州的這些人,只是在刘琮那個笨蛋面前說了几句,就成了九卿了,真是造化弄人。 “不是還有三公在嘛。”荀攸看着华歆的样子笑了,“有丞相大人在,九卿让他们做几年又何妨。” 曹操听了也笑了,行,九卿就九卿,只要我還是丞相,兵权還在我的手裡,又有郗虑這個御史大夫,那些九卿也只能在许县玩玩。仓舒說得有理,不能让這些人在荆州,有他们在,荆州不好收拾。送他们個九卿,正好换点粮草去打江东,也好给刘璋、孙权看看,投降了好处多啊。 事情就在他们几個人的說笑中定了下来,至于那個本来应该做决定的天子,這时候還在许县晒太阳呢。曹冲议完了事,走出昏暗的大厅,舒服的伸了個懒腰,引得许仪和魏延连连发笑,牵過马来出城,曹冲看着魏延笑道:“文长,你是想到军中去,還是想跟着我,到军中去的话,我可以保举你做個校尉,要是跟着我,你只能做個都尉,带着你手下的這百十号人给我当亲卫,還要整天被正礼和子谦他们折磨。” 魏延摸了摸头盔笑道:“我還是跟着公子吧,我资历太浅,就算到了军中做個校尉,一时半会也沒机会立功,跟着公子机会更多一点,我還想請正礼和子谦多练练我那帮人呢。” “那好,就這么定了吧。你是义阳人吧?” “正是,公子要去义阳嗎?”魏延喜道。 “過些天跟我去一趟义阳。”曹冲见魏延喜不自禁,晃了晃手中的马鞭說道:“你這么开心干什么,等哪一天你做了南阳太守时,衣锦還乡再高兴不迟。一個小都尉也能高兴成這样?” 魏延哈哈大笑:“公子,只要跟着公子,一個南阳太守算什么,我還想做将军呢,指挥千军万马,驰骋疆场,用手中的战刀,挣下大大的军功。公子不是也說功名只在马上取嗎。” 曹冲看着這些天来心情越来越好的魏延笑了,自己到了三国,這個名将大概不会被人說脑后有反骨了吧?至于究竟有多大成就,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自己這只蝴蝶,虽然還沒有引起风暴,却是已经改变一些人的命运。三国的歷史,正在悄悄的改变着他的方向。 自己那些宏愿能实现嗎?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一切都只有自己活着才有可能,上次在长阪真要被赵云一矛给挑了,估计什么宏愿都成了泡影了。 活着,是第一位的。 数日后,许县圣旨到,大封荆州有功之臣,蒯越为光禄勋,义阳韩嵩为大鸿胪,零陵邓羲为侍中,刘先为尚书令,接旨后立刻起程入许见陛下谢恩入职。封列侯者十五人。刘琮为谏议大夫,封列侯,暂驻荆州。其余众人,各有封赏不等。 同时天子下旨,命丞相大人挟战胜之威,率大军平定江东。 蒯越等人大喜,他们家大业大,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名有名,现在只剩下仕途還有点吸引力,一下子进入朝庭九卿等高官,对他们来說正中下怀。接到圣旨不久,他们就立刻向曹操表示了感谢,献上了大批的物资,将自己的子弟托付给曹操,自己带着人起程到许县上任。 同时,除江夏外,各郡太守陆续带着下属到襄阳拜见丞相大人,接受朝庭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