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晴天,为何有雨 作者:汉唐风月1 歷史军事 一往无前的突刺方式,导致中国士兵瞬间两亡一伤。 而日军那边则是双亡,总体来說,日军還稍微占了些便宜。 但那是抛开唐刀三人箭头干掉的日军总数,如果把唐刀干掉的三人和雷雄干掉的一人加上,双方第一個照面,是2比6的战损比。 不,应该算是2比7了。 面对张开双臂扑過来想拼命的日军,唐刀沒時間和其缠斗,左腿猛然弹出,由下而上,再劈下,快若闪电。 在旁人看来,那犹如是挥动了一柄大斧,猛然砍在距离他身前不過一米的日军脖颈上。 自由搏击之鞭腿! 只是,脚上還穿着日军皮靴的鞭腿力道是如此之大,日军犹如一根烂木头般一声不吭的倒下,脖子呈现一种极为古怪的姿态,手脚犹如筛糠一样直抽抽。 那犹如开天战斧的一腿,竟然直接将日军還算粗壮的脖子给生生踢断了。 显然,光看那种手脚团起抽搐的惨状,就已经不可能活了。 眼角余光瞥见這一幕的日军无不亡魂大冒。 徒手杀人的事儿倒不是沒见過,但人的生命說脆弱是脆弱,可若說顽强也是真顽强,有的人身中数十弹都還能冲人瞪大眼珠子,這在淞沪战场上他们遇见這样的中国士兵真的不少。 可像唐刀這样,一腿,就把人脖子生生踢折,把一個强壮的士兵踢死的事儿,却是生平之仅见。 心生寒意之下,這战力自是比不上冲過来之前。 那会儿是‘板载冲锋’,为了帝国陆军的荣誉只能豁出命上,這会儿却是白刃战,干掉对手就有可能活命。 前面是不想活,這会儿是可能活,這其中的心理变化可谓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心境。 日军攻势变缓,中国士兵這边因为唐刀大发神威连杀四名日军却是士气越发高涨,此消彼长之下,数目還多于中国士兵的日军却是连连后退。 “八嘎!”瞥见這一幕的日军大佐顿时目露凶光。 “联队长阁下......”牧野俊敏锐的察觉了自家傻缺上司的心理变化,刚想进言。 临时指挥部却又钻进来一個日军大佐。 “参谋长阁下,您怎么来了?”牧野俊连忙恭敬站直向這位走进来却满脸严肃的日军大佐问候。 来得不是别人,正是第36步兵联队所属步兵旅团参谋长木村少雄。 胁板次郎军衔和這位一样也是大佐,虽然是他的上司,但大佐必须得有大佐的矜持,微微转身点头,算是和旅团参谋长打過招呼。 中**队這边通常是,参谋不带长,放屁也不响,但在日军那边,参谋就算带上长,放屁一样不响。 不管是旅团参谋长還是师团参谋长,在比他们高一個级别甚至两個级别的旅团长和师团长面前,就是個后勤主任的角色。 也就是說,在日本陆军各级部队裡,基本都是一把手定调、举手、拍板一肩挑,可沒有什么民主不民主的。 参谋长一般都是個過渡角色,下面的联队长们自然对他们也說不上有多尊重。 木村少雄显然对此待遇也是见怪不怪,同样点头算是回礼后,就把目光投向远方战场。 胁板次郎和牧野俊两人对视一眼,心裡都有些发毛。 虽然這位职权不足以压的他们恭恭敬敬,但這位既然亲来前线,想来旅团部和师团部那边对四行仓库這边的战事也颇为关注。 那是自然的。 前几日,是中国守军兵力众多,第36步兵联队损失巨大却不得寸进也可以理解,但今天可不同往日,不過一百多中国士兵,等了一上午了,师团部那边還沒收到36步兵联队攻克阵地的捷报,多少是有些按捺不住。 就算知道這位有代表旅团师团前来督战的意思,偏偏眼前战况還在焦灼,日军大佐和中佐两人一時間還真沒找好如何开口汇报战况的契机。 木村少雄在旅团部谨小慎微,可不代表在联队部還這样,咋說不得有点儿参谋长阁下的气质? 也不忙问明显有些心虚的两位,反而是拿起望远镜自顾自的观察起了战场。 而后,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仓库前的战况已经趋于白热化。 一脚踢断日军脖子的唐刀眼角余光正好扫见己方一名士兵被日军步枪戳中腹部,双手死死握住枪口不松手,不管日军如何使力,就是无法拔出。 有些惶急的日军只能狠狠的一脚又是一脚踹在死不松手的士兵胸前,大口大口的鲜血从身形瘦弱的中国士兵口中喷出。 唐刀心中大恸! “杀!”狂吼一声,两手各握一杆日军留下的三八步枪,犹如疯魔一般冲入战场。 這一次,唐刀用的不是枪,也不是刀,而是锏。 握住的是枪管,刺刀刀背紧贴于双肘,以厚重的红枣木枪托为锤,杀入战场。 重生后甚至還超出前世的巨力,被暴怒中的唐刀发挥到极致。 比如那名還在踹对手胸膛企图拔枪而出的日军,来不及反应就被狂奔而至的唐刀挥起一‘拍’,拍在脸上。 整個脸,都被拍平了。 就是脸上所有的凸起物,不管是鼻子還是牙齿或是额头,都和眼窝保持一個水平面。 血可能沒喷多少,但脆弱的眼球却因为受不了如此巨力,竟然直接从眼窝裡喷出去好几米,被一名错步躲避的日军一脚踩成肉酱。 那惨烈的一幕,让目睹此景的人禁不住背心发凉。 被踹了不知多少脚就是不倒的中国士兵终于倒下了,仰面而倒。 他的眼未闭,看向蓝天,脸上却露出淡淡的笑容。 看也不看自己士兵逐渐褪去光彩的双眼,唐刀扭头就走,遇见日军就是蛮狠的一棒砸下,不管日军是当胸刺来還是回枪格挡,都是一棒。 本来,刺,更节约時間与空间,但当力量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這些都已经不成問題,在刺刀距离他的胸口還有二十厘米的时候,他的反持的步枪枪托就已经砸到日军的脑袋上。 “咚”的一声闷响,几乎能穿到数百米外中日双方观战的人群中。 就算听不到声音的,从坚硬的枣木枪托木屑横飞以及日军步兵瞬间矮了一截,也可以知道那一棒的力量有多大。 残暴!真的是太残暴了! 沒有人能形容眼前的這一幕。 可以說,自唐刀独自干掉四名日军的那一刻,白刃战的胜利就已经沒有悬念。 当他以近乎夸张的姿态手握两杆长枪杀入战团,只是加速了日军的溃败。 终于,当唐刀奋力一击,将双手握枪举向头顶企图挡住這当头一棒的日军长枪生生砸成一個“v”不說,還将其肩膀砸得露出森森白骨,凄惨的长嚎响彻整個战场后,残存的五名日军终于崩溃了。 他们头也不回的跑了,哪怕是知道自己身后有可以将自己射成筛糠的机枪,他们依然义无反顾的逃跑了。 死在子弹下,也好過面对那個中国恶魔。 至少有三個同伴是被他砸倒,活生生疼死的,或者說现在還沒死,還在地上像還沒放光血的鸡,在无意识的抽动。 远方联队部裡的三名日军佐官齐齐呆住了。 他们或许从未想過在团体白刃战中,帝国的陆军勇士会败得如此之惨。 三十多名土黄色只剩下五人,对手二十多人,却還有十几人站着。 “日恁良的,穷寇莫追,都给老子回来,去找到兄弟们!”已经浑身大汗淋漓的雷雄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交待。“老子们要带他们回家!” 虽然比不上发狂的唐刀那么大杀四方,一人独斗三名日军并成功将其一一刺杀的雷雄于本次作战中总共干掉四名日军,绝对的超级猛人。 “重机枪,射击,射死他们!”胁板次郎犹如一头失控的野兽,在指挥部裡咆哮着。 “這样的敌人,值得我军尊敬。”木村少雄却目光肃然反对。“他们是勇士,我們不能在西方媒体面前做此不名誉之举动,帝国陆军的荣誉在什么地方失去的,我們就在什么地方找回来。” 得,又八嘎的来了個要面子的傻缺!這是低着头不說话的牧野俊的心声。 帝国陆军,在這裡,還有荣誉嗎? 赢了,白刃战赢了。 对于所有中国人来說,冲来的日军跑了,反击的中**队自然是赢了。 但,观战的陆军中校脸色虽然沒有变化,握掌为拳的的掌心却已是鲜血淋漓。 他握的是那么紧,以至于指甲都嵌入掌心而不自知。 掌中的痛,远不及心中之痛。 他的兵,在他眼前,陨落。 而他,却只能看着,這才是心中最痛! 中国民众在這個时候本应该欢呼的。 可,无比沉寂。 他们看着,看着那些還活着的深蓝色,在尸体堆裡拨拉着,翻看着。 他们看着,看着他们努力的想将那個紧紧和日军缠抱在一起的深蓝色搬出来,可两人抱的是那么紧,就像是到另一個世界還要在一起的深爱恋人,但其实他们是生死大敌,死去的深蓝色嘴裡還叼着小半片耳朵。 士兵们不得不用刀将日军紧扣的手指割断,才算是将已经死去战友独自拖出来。 他们看着,看着深蓝色们将已经垂着头再无声息的深蓝色身影背在背上,提着枪,艰难的向仓库中走去。 除了两個是被战友背着還能用手死死握着自己的枪以外,其余的八個,他们的手和头,都是耷拉着,犹如失去了丝线的木偶。 這原本是一场伟大的胜利,中国人用自己的刀告诉全天下,沒了飞机大炮,日本人不過尔尔。 所谓的武士精神,在中**人的刺刀面前,弱爆了。 可为什么,晴朗的天空還会下雨? 不然,是什么打湿了你我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