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又见老对手 作者:汉唐风月1 随着日军好几支手电筒照過来,刺眼的光芒中,年轻的军士脸色有些僵硬。 倒不是因为公路中间粗大木制的拒马,這样的障碍物,对于他驾驶的這种自重2吨可以拖拽3吨重炮的卡车来說,一脚油门就可以将其撞的粉碎。 但公路两边却堆着沙包构筑的野战工事,两挺重机枪和两挺轻机枪分别一左一右钳制着早已残破不堪的公路,随着日军哇啦哇啦的叫嚷声,野战工事中,最少有三十杆步枪探出头来对准车队。 顾西水沒想到,一個检查用的哨卡,日军布置了一個小队的兵力不說,還动用了重机枪。 日军的兵力已经如此富裕了嗎?唐刀深邃的目光也在微微闪动。 不過,当唐刀轻轻摆手示意停车,顾西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不安,有些僵硬的脸色也逐渐正常起来。 迎上来的是個陆军少尉,扫了一眼缓缓停下的庞大车队,手摸在腰间手枪盒子上,大声报出夜间口令。“神州!” “共荣!”同样以纯熟日语回复口令的唐刀使其彻底放掉戒心,朝后方挥挥手,小碎步跑出几名日军,却是有去后车检查的意思。 佩戴着日军少尉领章的唐刀满面笑容的走下车,送给這位一包日式香烟以及两罐肉罐头。 别看都是少尉,辎重队和战斗部队有着天然的等级差,但辎重部队近水楼台先得月物资多一点儿也是其优势所在,面对同僚的主动示好,负责检查车队的日军少尉接過物资后,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 互相报番号,以及检查师团部或者联队部发放的军令是负责警戒哨卡的日常條例。 這些,唐刀都从几個活口那裡以及被冷锋干脆利落一刀戳死的日军小队长那裡找到了。 或许唯一的破绽,只能是唐刀异于大部分日军的身高,這让唐刀也颇为苦恼,但這也沒办法,既想身体棒棒哒還想和岛国人一样是個矮矬子那真的是太难了。 不過,比唐刀矮了大半头的日军少尉很快就放弃了這种疑惑,他笑了。 他找到眼前身材高大的辎重队少尉为何不去战斗部队而愿意窝在不怎么能立功的辎重队的答案了。 原因很简单,拥有着一口纯正京都口音的辎重队少尉基本上已经說明了他的来历,他应该是来自京都裡的小贵族家族,想来军队镀镀金,却又害怕战死,危险性不大的辎重队自然是最佳選擇。 当然,這不是他展开笑颜的重点,重点是他们是老乡,同为京都人,在异国他乡见面从心理上都感觉亲切一些。 其是在大败之后情感属于最低潮的這個时候。 男人忧伤的时候,也需要来自家乡的抚慰啊! 唐刀也笑得很灿烂,真的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沒想到,在這儿還能碰见老对手。 一支堂堂的主力步兵联队,竟然跑来当哨兵了。 是的,除了第36步兵联队這個倒霉蛋,還有谁能被唐刀称为老对手? 做为一支沒了军事主官,只剩下一個少佐撑门面的步兵联队,沒被集体打发去矿山挖矿,其实不是松井石根這個陆军大将心地善良,而是,从国内来的运输舰這会儿還在大海上。 否则,這支几乎已经注定被剔除出陆军序列的倒霉蛋们哪還有什么机会继续呆在淞沪战区? 第3师团主力已经在十公裡外的沪西前线,只不過原来的四支步兵联队变成了三支,第36步兵联队的一帮残兵败将连他们自個儿的中将师团长都不待见,直接甩给淞沪派遣军司令部了,废品想再回收,派到后方各处交通要道守哨卡是极好的選擇。 从闸北到沪西和中国大军对峙的前线,這样的哨卡一共设有八個,正好够36步兵联队剩下的千余人轮班24小时驻守。 這也是为什么顾西水惊诧于日军在一個检查哨卡都能有一個步兵小队外加两挺重机枪驻守的主要原因。 第36步兵联队虽然许多骨干都在仓库一役被唐刀用了個精巧型的楼体爆破埋进废墟,步兵战斗力比以前差了好几個档次,但人家重装备却是沒损失多少,三個步兵大队留下的三個重机枪中队可是有二十几挺重机枪之多。 做为统率這支残军的陆军少佐,丰田秀虽然也知道自己等人已经被师团部和派遣军司令部放弃,但最后结果還沒下来之前,谁還不想做最后奋力一搏? 丰田秀真是卖力的很,反正现在他是老大,干脆把所有重机枪中队都打散编入自己管辖的8個哨卡,每個哨卡驻扎一個步兵小队,每個小队驻守12小时,一天两個轮班。 至于說联队直属的炮兵中队,那些蠢货在四行仓库之战中压根沒起什么大作用,才导致藏在其中的中国人把步兵们打得如此凄惨,恶向胆边生的丰田秀干脆也不让這些炮兵们陪着那些钢铁疙瘩在驻地吃白食,全都补充进兵员不足的步兵小队,提着步枪当哨兵,也算是他对這帮混蛋的惩罚。 此举是将第36步兵联队的战斗力削弱到极致,可他们身处沪西前线的大后方,哪怕对峙双方犬牙交错的前沿阵地长达数十公裡,但沒人会相信還会有中国大部队潜入如此纵深的地段进行偷袭。 那样的话位于沪西前线的二十万大军只需要稍稍调动兵力就能将来袭的中国人堵死在口袋中。 更何况,已经在淞沪市区全面失败的中国军队還有這個勇气嗎?绝无此种可能。 再如何被四行仓库一战打得信心全无,丰田秀少佐這点基本判断力還是有的。 而且,他很努力,這两天领了建立哨卡的军令后,他几乎总共只睡了不足8個小时,其余所有時間不是在哨卡当值就是去往各哨卡的路上。 努力的人终会被老大们看见的,丰田秀报的就是這种想法。 就比如现在,当唐刀和‘老乡’少尉寒暄了几句,互道珍重丢下半截烟头上车,车队缓缓启动,沿着公路向沪西前进沒多久,三辆三轮摩托车就和他们擦肩而過。 坐在车斗裡的丰田秀皱着眉头看着车窗裡的年轻少尉微笑着向他致意,然后被车轮卷起的灰尘呛得掩住口鼻。 “该死的,這是对待一名陆军少佐的态度嗎?”待车队過后,丰田秀咬牙切齿的咒骂。 负责护送的日军步兵都不接腔。 天色昏暗,谁能看到你是陆军少佐?更重要的是,咱36步兵联队都成了整個派遣军中的大笑话了,少佐您就不要自取其辱了好不好? 這可不是几個日军步兵的自怨自艾。 建立哨卡的這两天,他们可是受尽白眼,从哨卡经過的步兵、炮兵,甚至工兵、辎重兵,听說他们是36步兵联队后,直接开启冷嘲热讽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 恐怕也就是丰田秀這個少佐在的时候,人家還稍稍留点情面,尽量只流露出鄙夷的目光,而不直接用言语赤果果的這位陆军少佐。 也就导致這位陆军少佐,這会儿還拿自己当根葱。 PS:看到的书友,投票啊!月票,推薦票风月都要,好消息已经来了,想等的推薦终于来了,风月也可能下周五就要上架了,太不容易了,那会儿都50万字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