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火力碾压 作者:汉唐风月1 正文 正文 少佐阁下需要支援? 這对于负责這支齐装满员步兵中队的鸟羽大尉来說,绝对是一次无比痛苦的選擇。 原因很简单,一個多小时之前,远方传来過隐隐的枪声和爆炸声。 但因为距离過远,听得也不是很真切,他根本无法判断是不是西川少佐亲自率领的奇袭队因为暴露和中国人发生短暂交火,還是主动对中国人的防御阵地发起攻击,亦或是中国人和其他的己方小规模部队发生了战斗。 因为,除了他们這支由柳川平助司令官亲自指定精锐特遣队之外,听說第六师团和114师团也分别派出了自己的尖兵小队向松江后方穿插,同样拥有军事地圖的他们运动到這裡一点也不奇怪。 但无论鸟羽鸠山如何纠结煎熬,一红两绿的信号弹求援信号却是西川少佐临行前就和他约定好的,除了他和西川少佐以及随行的通信兵之外,再无其他人知晓。 至于西川长隆为何大晚上的就這么打出信号弹而不顾忌防卫大桥的中国守军,那就不是鸟羽鸠山所能猜测的到的了。 鸟羽鸠山所率领的步兵中队倒是携带有野战电台,但化装成中国难民的奇袭队可沒有,這些疑问,只有他见到上司再向其询问了。 信号弹這么肆无忌惮的打出,就意味着上司已经向他发出了军令,如果他不遵守军令向发出信号弹的方位运动支援的话,等回到师团部,等着他的可就是严苛的军法。 看着陆军少佐比他這個陆军大尉只高一级,但尉官和佐官本就不是一個维度就不說了,更关键的是西川长隆可是师团长阁下身前的红人,两人不仅是出自同一所士官学院,更是由同一個老师教授過,算是同门师兄弟。 所以,日军大尉再如何想谨慎小心,也只能在短暂纠结两三分钟過后,選擇命令全军收拾装备,沿着距离江岸边数十米的小路,全速向直线距离大约两公裡外的位置前进。 虽然心急,但鸟羽鸠山毕竟也是参加過好几场战役的军官,在全军出发之前,依然按照陆军操典條例,派出尖兵小分队,前于主力500米先行侦察前进。 因为事先已经派出化装成中国难民的尖兵侦察過,中国人位于大桥南岸的防御工事最近的都距离此地3公裡,而且以日军对中国军队的了解,他们必然不敢轻易离开好不容易建好的工事,所以日军也大胆的多,直接打出手电筒照亮前路,加快行军速度的同时,侦察尖兵们也能周围环境进行更细致观察。 毕竟,摸黑赶路,而且還是在中国人目前控制的区域,换成谁都会有点怕怕的。 鸟羽鸠山的战场经验很丰富,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西川长隆早已成了死鬼,而雷雄如何知道他们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可动用的联络信号,那得亏他想了大半晚上才想出的尽量不误杀中国平民的那一招。 第一個跪下求饶的,正好是西川长隆贴身的通信兵。 那厮因为长得瘦弱并显得猥琐,被负责挑选日本人的士兵想当然的认为他很弱,留在检查站自然就更安全一些。 谁也沒想到,正是這种简单到纯粹的思路,竟然发挥了大作用,留在检查站的十几号日军的确算是日本人裡意志最薄弱的那一拨。 十几個人,竟然有三分之一選擇了向命运屈服。 就比如那個通信兵,既然已经不要脸皮的第一個跪下乞降,自然是无比渴求继续活着,而为了活着,只有說出更有价值的情报才有可能。 因为不满意一名俘虏的支支吾吾,从桥北赶来冷锋毫不留情的提着一把中正式刺刀将其割喉,任由绑着双手像一條濒临死亡的鱼在四名俘虏面前毛骨悚然的扭动。 日军通信兵瞬间吓尿了裤裆,不光說出了西川长隆以及鸟羽鸠山的名字、军衔、编制、西川长隆少佐和鸟羽鸠山大尉约定三种联络信号,甚至连死鬼少佐阁下最喜歡女人的jio這种秘史都竹筒倒豆子抖露的一干二净。 怪不得唐刀喜歡說日本是個变态民族,负责记录的二丫差点儿沒吐出来。 黑暗中打着手电筒的日军行动很快。 一個侦察小分队在前,三個步兵小队依次在后,每個步兵小队之间又相隔30米,不足200人的队伍拉长了超過300米。 這也算是鸟羽鸠山应对黑暗中可能遭受的袭击策略之一,充分利用此地宽阔的地形。 当然了,让鸟羽鸠山决心冒着风险前进的另一重要理由其实也是他们所处的位置的地形。 江岸边上有些小丘陵,但更多的却是平原和旷野,几乎沒有人会选在這种地方进行偷袭。 這种平坦位置,袭击者和被袭击者的地理位置完全是平等的,甚至也因为這边的江岸,对敌人无法形成有效的包围。 受袭者完全可以利用黑暗很从容的遁走。 甚至,鸟羽鸠山還打着以一個步兵小队为主顶住对方的攻击,另外两個步兵小队由侧翼迂回对胆敢攻击他们的敌人进行反包围。 可以說,這名被迫在黑暗中行军的日本陆军大尉早已做好了所有应对,包括只有百分之二十可能的被袭击。 但,這位陆军大尉终究還是失算了。 中国人比他想象的要狠的多。 平坦的地形是不利于伏击,但那仅仅是对于轻步兵,交战双方趴在旷野裡互射,那自然只能是战况焦灼,拥有近200兵力的日军步兵中队完全可以撑到天亮或是利用夜色悄然溜走。 可惜,为了守桥,雷雄部装备了极多的照明弹,比日本人還要多的多。 随着一颗红色信号弹升上天空。 “嘭!嘭!嘭!”首先响起的不是炽烈的枪声,而是不要钱一样升上天空的照明弹。 超過十颗照明弹,将正在前进中的200号日军步兵的身形在黑夜中照的纤毫毕现。 沒有所谓的伏击圈,雷雄集合的所有步兵和火力支援部队就在距离大桥大约3公裡的位置等着,由五组侦察兵联合组成的侦查分队留在旷野裡,当全军的眼睛。 当他们发现日军侦察尖兵小队经過,就意味着日军主力已经不远了。 藏在旷野中的牛二早就看到了日军小分队亮晃晃的手电筒,却沒有发出警示,一直等到沉重的脚步声抵达,這才发出敌军已至的红色信号弹。 抵近至江岸的一個步兵排根据雷雄的军令,向着100多米外疯狂的打出照明弹。 “敌袭!卧倒!”鸟羽鸠山大尉的小脸在照明弹白色的光辉中脸色虽然难看但還算淡定,迅速趴进路边的灌木丛。 日军反应很迅速,一边選擇藏身之地,一边向着对面的旷野中打出照明弹。 灰蓝色和黑色的军服在黑暗中虽然不显眼,但多少也能让日军看清来袭击他们的人数并不多。 至少沒有他们想象的多。 鸟羽鸠山来不及去细想为何明明是西川少佐打出的求援信号,却半路上遭遇中国人的袭击,更可怕的是黑夜中并沒有出现激烈的战斗。 也或许,這本就是件细思极恐的事。 他的注意力必须得着重于眼前的战场。 当发现100多米外的中国人并沒有他想象的那么多时,恶向胆边生的日军大尉做出了极其错误的决定。 随着位于中间的步兵小队枪声响起,两個位于前后两端的步兵小队开始向两翼运动,开始了几乎已经融入日军步兵血液裡的中央进攻,两翼突破的老套战术。 于是,他们就糟糕了。 雷雄带来的,的确是一個步兵连,比日军步兵還少了四五十人,但還有一個拥有两门迫击炮、两门机关炮、四挺重机枪、两挺mg34的火力支援排,這些玩意儿连日本海航的飞机都敢对战,何况是对一帮陆军土鳖呢? 而鸟羽鸠山呢?有啥?为了给這個特遣中队增加火力,牛岛贞雄给每個步兵小分队增配了一挺轻机枪,一個掷弹筒。 然后,就沒了。 步兵炮這种重火器,可不是单靠人力就能抬着走的。 也就是說,鸟羽鸠山麾下,能称之为压制火力的,总共就9挺轻机枪和9杆掷弹筒,如果对一個普通的中国步兵营,他這火力,绝对能压制。 但在這裡,可就只能被吊打。 迫击炮、重机枪和机关炮以及mg34都停留在500米外被临时挖出来的工事裡,日军的掷弹筒根本够不上,但却在他们的射程。 尤其是那两個自不量力企图攻击两翼的日军步兵小队,从进入旷野50米后,就被几挺重机枪协同mg34机枪压的连头都不敢抬。 从远方赶至的两個步兵排要做的,不是盲目的对射,而是抵近,向趴在旷野中的日军投掷手榴弹。 中日双方作战形势来了次极少见的翻转,一方不惜成本的消耗弹药,另一方只能用意志和躯体对抗现代化的火器。 只能被动挨揍的日军顽强的令人吃惊,竟然坚持了足足一個小时,巨大的弹药消耗让雷雄都心疼的腮帮子直抖。 但很显然,更痛苦的是日方的指挥官。 中国人损失的是弹药,但他损失的是士兵的命,本就不多的士兵就在他的眼前逐渐减少,他必须做出最后的選擇,否则就是全军覆沒之局。 中国人的重火力实在是太凶猛了,他知道从陆地上撤退最大的可能是再度落入中国人的包围。 那就只能通過水路。 鸟羽鸠山只能痛苦的留下最后還幸存的80人中的30人组成阻击防线,另外50人在他的带领下跳下大河,丢下所有重武器,向河对岸游去。 只要给他20分钟時間,他至少能带上一個步兵小队逃出生天,而不至于全部玉碎在這片血腥的河岸上。 但這裡,并不是全部的中国守军,河对岸依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