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林依白非常肯定的告诉他:“不会的,就是你爸爸妈妈想,但你的其他亲人,比如你的大伯,和你過年时会见的那些爷爷们,他们也不会同意的。”
秦昼放心的松了口气,林依白有些心疼:“虽然现在他们不在乎你,但是以后,他们都会后悔的。”
林依白說什么秦昼都信,闻言也傻傻的点了点头。
林依白叹了口气,打开电视机,找了一圈沒找到少儿频道,便调到了tv1,正好在演动画片。
看着秦昼有些沒精神,林依白只能安慰:“等到开学了,我們就会回去的,到时候我們還去住宿舍,就我們两個人,所以现在忍一忍,好不好?”
秦昼眼睛一亮,点头,然后又拍胸脯保证:“有白白在,這裡我也能呆下去的。”
林依白立马夸他真棒,同时心裡一個想法逐渐成熟,他们不能再這么被动下去了。
关老汉喂完猪,洗了把手,把水甩掉,在外边喊:“我出去一会儿,你们别捣乱。”
“好。”林依白乖乖答应。
关老汉往外走去,林依白和秦昼踮脚站在窗户边上,偷偷往外看。
只见关老汉出去后划上了大门,确保沒有人了,憋了好久的林依白和秦昼,才终于放肆了些。
两人在屋子裡看看摸摸,說实话,林依白也有些嫌弃,不难看出关老汉是個单身老头,個人卫生实在不讲究。
他看了许久,终究沒忍住,在墙角裡找到扫帚,把地上的烟头扫到了一处。
秦昼上来帮忙,两人合理把屋子扫了一遍,扫出一堆垃圾来,但在屋裡看了一圈,怎么也沒找到簸萁。
林依白拍了拍手:“等关姥爷回来了问他吧。”
秦昼点了点头,突然道:“白白,我想去厕所。”
“走,咱们找找厕所在哪裡。”林依白带着秦昼出去。
一出门,两人就和卧在门口的大黑狗对上了。
秦昼怕狗,林依白也有些怕。
好在大狗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便继续趴着甩尾巴了。
两人松了口气,悄悄的,出来了。
林依白带着秦昼,把院子转遍了,也沒能找到厕所。
林依白看着有些痛苦的秦昼,看了看脚下的土地,“秦小昼,要不你就在這裡尿吧。”
秦昼抗拒的摇了摇头,坚决拒绝,十分有原则:“我不能随地大小便。”
林依白也觉得這提议有点荒唐,但他真沒找到厕所。
就在两人继续找时,关老汉回来,瞥了一眼两人,林依白急忙问:“关姥爷,厕所在哪裡啊?”
关老汉怪异的看了林依白一眼,指了指猪圈外底下的一條排粪水道,侧過头去:“在那上就行。”
林依白犹豫片刻,不死心又问了问:“那大号呢?”
“走远点不就行了。”关老汉沒好气道。
林依白說不出话来了,见秦昼也是一脸震惊,不死心道:“就沒有厕所嗎?”
“沒有,爱上不上。”說完便去了屋子裡。
林依白为难的看着秦昼:“秦小昼,你先凑合一下吧。”
秦昼摇头:“不行的,白白。”
林依白只能哄他:“其实這和厕所是一样的,厕所地下就是這個样子的。”
秦昼半信半疑,最终抵不過生理需求,让林依白转身,解决了個人問題。
走過来后,秦昼终于忍不住了,大声哭着:“白白,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那裡有好多虫子,它们咬我。”
林依白急忙拉過来给他擦眼泪,告诉秦小昼那是苍蝇并不咬人,但怎么哄都哄不好了,秦昼還是哭。
林依白知道秦小昼受了委屈,心裡只有心疼。
关老汉从屋裡出来,沉默看了两人许久:“进来去,给你妈打电话,让她接你们回去。”
秦昼哭声小了,但依旧抽噎着,他拉着林依白,两人进了屋。
关老汉扔下自己的手机:“会打电话嗎?”
林依白点了点头,伸出手上的电子手表:“我們也有电话的,但关阿姨不会来接我們的。”
秦昼一听這话又要哭。
关老汉及时道:“别管她接不接,给她打电话,告诉她我這不留人。”
林依白闻言,乖巧拿過关老汉手机,但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关诗的电话号码,疑惑的看向关老汉。
关老汉皱了下眉,十分不耐烦的输入一串号码,而后把手机扔给林依白。
林依白按下绿色的通话健,有些紧张的等着那头的电话。
电话打通,关诗的声音散漫的传出来:“怎么了爸,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关老汉沒說话,林依白轻声问了句好。
关诗突然笑了:“让你们进去了,那你们就好好在那裡呆着吧,记得听话啊。”
“关阿姨,我們想回去了。”林依白道。
秦昼也抽噎道:“我,我也想回去,你来接我吧,妈妈。”
“一天都沒住呢,怎么要回来呢,這是你姥爷,亲姥爷,外孙在姥爷家住几天怎么了,何况我也给你们留钱了,是吧,爸?”关诗语气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這裡有很多虫子,沒有厕所,我呆不下去了,妈妈。”秦昼语气裡带着示弱与恳求,他到底是個六岁的小孩子,尽管平时对关诗不亲近,但遇到這种事只能寄希望于母亲的心软。
但关诗显然不是一個心软的人:“你就在那裡好好呆着吧。”
关老汉终于沒忍住,拿起手机骂了几句,关诗由普通话也变为方言,丝毫不畏惧的和关老汉对骂。
涉及方言,林依白只能听懂一两句,但他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词。
关老汉一转身对上两個小孩子的眼睛,停了一秒被关诗占了上风,他低骂一声,起身出去继续和关诗理论。
秦昼也忘记自己目的了,只有些担心的看着外边:“姥爷能吵赢嗎?”
“应该能吧。”林依白有些犹豫。
好久,关老汉才挂掉了电话,還十分不爽的往地上吐了口痰,才回了屋。
进来之后,关老汉咕嘟咕嘟喝了好大一杯水,顺完气看见正看着他的两個小孩,关老汉脸上闪過几分尴尬,他刚才情绪上来,倒是沒想到孩子還在场,让他们听见了那么多污言秽语。
好在两小孩城裡来的,讲的普通话,应该听不懂這裡的方言吧,关老汉只能這么安慰自己。
但是俩人要走的时候,关老汉也给了回复:“她不肯来接你们,我這喂着猪,也离不开人。”
秦昼听见這话,嘴一撇,又要哭,关老汉瞪過来:“不许哭,大男子汉,哭什么哭!”
关老汉嗓门很大,秦昼撇着嘴,想哭又不敢哭。
关老汉十分不耐烦:“不就是蝇子多,沒厕所,大男子汉這点苦都吃不了。”
见秦昼不回答,還大声问:“能不能吃這苦?”
秦昼十分不情愿,但真的被吓到了,声音很小:“能。”
“大点声!”关老汉吼。
“能!”秦昼声嘶力竭的吼了句。
关老汉点了点头,坐下拿起遥控器,直接换到了其他台。
秦昼想阻止:“我還要看动画片呢!”
“早沒了。”关老汉分了個眼神抽空回答。
“還有呢!”秦昼坚持。
林依白看着神奇的两人,沒想到秦昼這么快就好了,涨见识了!
秦昼哼哼了两声,关老汉让他们睡午觉,秦昼带点嫌弃的躺在床上,還是觉得哪哪都不舒服,最后只能一头扎进林依白怀裡,抱着林依白使劲吸,這才觉得对劲起来。
林依白看着好笑:“别憋坏了。”
“才不会呢!”秦昼抬头,又往前靠了靠,直接把林依白挤到了墙角:“白白,你好香啊!”
說完還不忘拉踩:“這個床和枕头都臭臭的,我只有靠着你,才能睡着。”
林依白推了下秦昼的脑袋:“可是热啊!”
秦昼爬起来看了眼风扇,风扇只对着关老汉吹,秦昼更委屈了:“白白,我還是想回家。”
“再坚持坚持,好不好?等我們开学了,就能进去了,到时候我們就上一年级了,一年级比大班還要厉害呢!”林依白也只能给秦小昼画饼,告诉他未来有多美好。
秦昼点头:“白白還說過,我們可以住在学校的。”
“对呀!”林依白非常肯定道。
秦小昼果然非常向往:“那我們什么时候开学啊?”
林依白:“也快了吧。”
“好吧。”秦小昼丧了一会儿,打了個哈欠,突然凑過来,“白白,亲我一下,我要睡觉了。”
林依白余光裡清楚的看见关老汉狠狠皱了下眉,他假装沒看到,凑過去在秦昼额头上亲了一口:“好了,乖乖睡觉。”
秦昼开心的回亲了一口,脸挨在林依白颈窝那裡,心情還算不错的睡着了。
林依白也打了個哈欠,小孩子睡眠多,他也渐渐睡了過去,模模糊糊间,阵阵凉风吹来,他挣扎着睁开眼看了下,电扇正冲着他们,关老汉往外走去。
林依白来不及思考,就又睡着了。
夏天总是困乏些,两人都睡醒后已经三点多了,林依白坐起来整了整睡乱的头发,秦昼就紧接着也醒来,非常准确的扑进林依白怀裡,浑身软的跟沒骨头似的。
林依白接着,给他顺了顺毛,秦昼這才完全转醒。
他揉了揉眼,看到還略陌生的环境,有点失望。
但很快又沒時間失望了:“白白,外边是什么声音啊?”
林依白早就听到了,据他的理论知识:“应该是知了,這裡树比较多,又是夏天,所以能听到很多知了在叫。”
秦昼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又问:“知了是什么样子的啊?”
“黑黑的,有薄薄的翅膀,我們上课的时候看過图片的。”林依白道。
“可是我沒有见過真的啊。”秦昼有些遗憾。
幼儿园裡组织過一次看蝉活动,但秦昼那天刚好有点不舒服,沒能参加,也沒看到知了,后来可后悔了。
“那我們去外边看看,看能不能找到?”林依白建议,正好秦昼也是這個想法,立马下床换鞋。
秦昼踩着台台下去,等林依白换鞋的时候,又爬上台,又跳下去。
林依白急忙拉住他:“你看這個砖有点松,你這样踩来踩去有可能会把它弄下来。”
秦昼仔细看了看:“那好吧,我不踩了。”
等出来后,林依白想起来要和关姥爷說一声,但在院子裡并沒有看到关姥爷,林依白悄悄推开大门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哟,谁家小孩這么好看啊!”
林依白听着声音看過去,只见关老汉和三個光着膀子的大汉坐在阴凉裡,底下已经有好几個烟头了。所有人目光都聚到了他身上,哦,還有在他下边同样弹出脑袋都秦小昼。
他回想了一下,屋子裡的垃圾好像已经不见了。
关老汉看见他,问:“干什么?”
林依白犹豫了下,实话实說:“我和秦小昼想看看知了。”
三個大汉先是一愣,而后齐声哈哈大笑起来,关老汉也忍不住笑。
一個人道:“城裡的小孩,确实沒见過咱们村裡的知了。”
一個高個的大汉起身,肩上搭着自己的衣服:“等着,我给你们抓一個,让你们看看。”
他走到一颗矮些的树下,仔细听了听,突然用自己的衣服猛地一甩,一個东西掉下個地上。
大汉捡起来,捏着翅膀根给林依白,林依白后退了几步不敢接,秦昼也不敢接,看到虫子直摇头。
两人這一举动又是惹的在场人都在笑。
大汉笑着撕掉了知了的翅膀,扔到地上:“行了,你们慢慢看吧。”
等人走了,林依白和秦昼对着蹲下,围住了知了。
林依白捡起地上的一個木棍,秦昼拿起一個小石子,两人围着知了,看它爬来爬去,一时不知道从哪裡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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